▎75，所以你还需要请一个司机

专家级重生 · 小雨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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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中国，潭州。

上午8点15分。

又是不需要上班的一天。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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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毕，沈霖推开窗，坐在主卧阳台的咖啡椅中，掏出手机，神清气爽地开始玩游戏。

8点半左右，沈霖结束又一盘游戏，他伸个懒腰，重新低下头时，看到楼下的花园边出现了刘萌萌和汤意新的身影。

看到沈霖低头，刘萌萌露出微笑：《早啊，沈先生。》

《早。》沈霖也微笑点头。

《今天休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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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沈霖继续点头：《此日没什么事……你们散步？》

《青春人，》脑中姚彬言道：《她们是等你出门，准备给你当司机。》

呃……

《你该买台车了。》姚彬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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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这样麻烦一个小女孩也实在不是回事……只不过沈霖也有自己的苦衷：《我又不会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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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还需要请一个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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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

车子烦躁地打着喇叭。

高闯站在马路中间，身边的浓雾逐渐消散，眼中却腾起了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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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找死啊！》司机终于忍不住探出头，冲高闯叫了起来。

九年了，高闯最终又一次听到了乡音。

他莫名流落到异国他乡早已九个年头了，从最初被人作为工奴卖进了矿场，到成为黑拳打手，到成为黑市拳王，到终于捣毁矿场，逃出生天，一路艰难回国，一切仿如梦境。

浓雾缓慢地消散，高闯看看两旁的景色。这是一条山中公路，两旁都是树林。此刻该正是天色将暗，西边的天际被残阳烤得血红。

《喂，你聋了吗？到底让不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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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闯走向目前的白色富康，居高临下看着司机。

黑市拳王的凝视，多少置身死于度外的拳手都心惊胆战，一个小小的司机自然更是骤然心脏紧缩，司机高亢的嗓门瞬间平缓，恼火的表情也硬生生地挤成了笑意：《朋友，我还赶路回家呢。》

高闯清了清喉咙，最终用汉语言道：《去北泰，哪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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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愣了愣，鬼使神差地说道：《还有三十公里路呢。上车，我带你过去。》

高闯没有拒绝，走到副驾驶侧拉开门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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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富康车一沉，钢架都像是发出了一声叹息。

司机的心跟着沉了沉，仰头瞧了瞧努力团缩起来的高闯，吞了口口水发动了车子。

高闯细细打量了一眼司机，看着眼前陌生的风景，突然询问道：《你多高？》

司机心说我还没问你多高呢，你反倒问起我来了。他从内心中不敢反抗高闯，乖乖回答道：《一米七四。》

高闯《哦》了一声，摸着下巴道：《那我大概有一米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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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脚下一颤，不自觉地轰了一脚油门：《我看你大概有两米高了……》

高闯没有接话。他被弄到国外的时候才十六岁，身高不足一米七，在一堆高大的拳手之中简直跟侏儒没有区别。这九年来，高闯发育得不错，但在拳手中也只能算是一般。

高闯挪了挪屁股，感觉挤在副驾驶座上就跟被关进了狗笼一般，简直就是受刑。

司机忍不住询问道：《你是运动员吧？打篮球的？》他瞥了一眼高闯粗壮得堪比他大腿的胳膊，感觉自己就像是只被人扼住了脖子的鸡。

高闯沉默了一会儿，言道：《格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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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斗在中国还是小众运动，司机只看过一部关于综合格斗的电影，然而眼下实在不是讨论电影的好时机。他努力把注意力放在行车上，很后悔自己刚才的提议。

北泰是江东省的第三大城市，也是江东的工业基地。在高闯离开的时候，北泰早已出现了英雄迟暮的征兆，不少国企厂矿纷纷倒闭，工人下岗。不过那时候的高闯还是个无忧无虑的高中生，并不知道此老工业基地即将面临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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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闯听着广播里传递的信息，他在国外的九年几乎与世隔绝，逃离之后更是归心似箭，纵然注意到整个世界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但并没有心思去真正打听什么信息，此时才终于忍不住问道：《这几年家乡没如何变啊。》

司机很不认同，道：《朋友你多少年没回来了？现在北泰可是一年不如一年喽！红星厂都倒了，家家户户都有人下岗。市区的商铺租不出去，房价倒他妈的芝麻开花节节高……》说起北泰的民生，司机就忍不住发泄心中的怨气，可见他也是生活不如意的一员。

高闯有些忧心父母。他父亲是红星厂的采购科科长，母亲是红星子弟中学的英语老师。倘若厂子倒了，父母的生活会不会窘况？独生子突然失踪，怎么熬过这么大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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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高闯正沉浸在心事里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马达轰鸣声，一辆线条流畅，底盘极低的超级跑车就从富康旁边飞速掠过。

司机当然不会以富康去挑战保时捷，只是恨恨骂道：《赶着去投胎啊！撞不死你！》

高闯瞟了一眼迅速隐没的车尾灯，早已将车牌号印在了脑子了。九年的生死锤炼，非但让他的身体宛如钢铁，观察分析的能力更是出众。到底他当初只是《饵料》，倘若不靠脑子，早就成了八爪笼里那群凶兽的战绩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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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车不错。》高闯说。

《得百八十万呢，那是自然不错。》司机置于车窗，啐了口痰：《这帮有钱人，全杀了肯定没冤假错案。》

高闯扬了扬嘴角。

司机已经没了最初的拘束，大概也看出高闯不是富人，道：《你不信？以前北泰多少厂子多少矿？都叫他们官商勾结弄到自己口袋里去了。你要说北泰现在穷了，满街都是好车。你要说富了，吃低保熬日子的人成千上万。你说这社会是不是病态？》

高闯没心情跟他针砭时弊，道：《送我到红星厂家属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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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乐了：《你也是红星厂的？我如何没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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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闯一听这话，才正眼看了司机一眼，道：《我姓高。我爸是采购科的，我妈姓唐，是子弟中学的老师。》

司机兴奋起来，又轰了一脚油门：《你是高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