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刘奇智上下打量一下陈善瑜，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刘奇智虽然赞同他的话，陈善瑜却反而噎了一下，过了一小会才自嘲着言道：《人贵有自知之明吧。》
《嗯。》刘奇智又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围住小邹的人群忽然又传出一阵吵闹的声音。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牛逼！》
《啊耶，这么快？》
《真是神速啊！！！》
《小邹，恭喜了啊！》
《该说，又要恭喜了啊……》
《邹部长，恭喜啊！》
《如何了？怎么回事？》
《看电话，集团群里面。》
公司微信群的条目，正显示着某个醒目的红点，以及某个更加醒目的重点信息提示，两人点了进去，里面正连串连串地刷新着《恭喜》讯息，两人再点击一下右上角的跳转按钮，那条圈出所有人的通知信息当即跳了出来到了最前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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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奇智和陈善瑜面面相觑几秒，随后同时麻利地掏出了手机。
信息很短，两人一眼就扫得清清楚楚：
经集团会议讨论决意，财务部工作人员邹应星，即日起调任至公关部任职，职位：副部长。
《我操！》刘奇智也禁不住叫了一声：《我在雅鹿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注意到这么雷厉风行的事……这……这也太麻利了吧？》
《麻利？雷厉风行？切……》陈善瑜重重地摇了摇头：《这其实是蓄谋已久……》
《不是吧？》刘奇智惊讶地偏过头。
《嘿，》陈善瑜没有回答，他望着手机，又自顾自地摇摇头，脸上也浮出了自嘲的笑意：《我说呢，一下子忽然这么大张旗鼓，又是御驾亲征，又是体察民情，又是冒出个十万……原来是这么回事……》
《怎么回事，说说呗……》刘奇智拉住陈善瑜的手臂，露出标准的，诚恳的求告知神情。
《你说，》陈善瑜这次没有忽略老同事的好奇心，他操作一下手机，切换回购物平台界面，指着刚才出炉一小会，内容为《热烈庆贺本公司被‘睡大师’列入技术更新授权名单》的通告，向刘奇智言道：《集团为啥要发送这样的通告……而且是通过官网，公众号，以及所有购物平台，同一时间大张旗鼓地发送。》
《此，》刘奇智皱眉思索一小会，随后忽然拿出自己的电话，迅速切换几个页面，浏览了这几处之后，刘奇智露出了恍然的神情：《这是……集体站队了？》
《看的是那几家的官网？》陈善瑜询问道。
《嗯。》刘奇智点头。
《结果如何样？》
《‘九州’，‘安睡宝’没动静，‘意尔’和‘大卟’都挂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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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正常，》陈善瑜轻笑一下，《‘九州’和‘安睡宝’还是有顾及多点……不过大家都挂上，他们估计也快了。》
《唔，》刘奇智也差不多恍然大悟了：《既能够集体站队，抱团取暖，一起承担来自一品尚居的压力，又能够向‘睡大师’表忠心，拉关系……一举多得，这条通告太值了。》
《一举多得……》陈善瑜微微摇头：《对于‘九州’，‘安睡宝’来说，甚至对于差一档的‘意尔’，‘大卟’来说，这条通告实在可以一举多得……然而对于我们雅鹿来说，同样发这么一条通告，份量可没人家那么足。》
《那有啥办法？》刘奇智微微摇头：《实力不一样，底气确实不一样。》
《谁说没办法？》陈善瑜朝着人群的方向努努嘴：《我们现在不就有了？》
《小邹？》刘奇智皱眉：《这算啥办法？》
《嘿，》陈善瑜苦笑：《这算什么办法？这算最好的办法……你刚才看清了吧，小邹要去的是什么部门？》
《公关部啊。》刘奇智用实际回答表示，自己实在有了点岁数，但绝对还没到那种岁数。
《你猜……》陈善瑜拉长声调询问道：《调任到公关部之后，会让他做什么事情？》
《这我如何清楚。》刘奇智理所那是自然地摇头。
《这太容易清楚了，》陈善瑜自己回答：《百分之一百，全权负责和‘睡大师’的对接事务。》
《这，不可能吧？》刘奇智条件反射地摇头，《‘睡大师’这边，这是目前公司最重要的事情，怎么可能让新手负责……况且还不是简单的公关事务新手，而是几乎纯粹的职场新手来负责？》
《缘何不行？》陈善瑜反问。
《这……》这答案太明显了，刘奇智反而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噎了一会才继续说道：《这……那是自然是因为太容易出纰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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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陈善瑜苦笑一下：《姜总他们要的，就是此纰漏。》
《这怎么可能？》刘奇智条件反射地摇头。
《缘何不可能？》陈善瑜继续反问：《出了纰漏，我们不就可以解释了吗？》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解释啥……解释……噢！》刘奇智忽然张大了双眸。
《嘿，》陈善瑜接着说了下去：《出了纰漏，我们立刻就可以解释：不好意思，我们这边负责对接的工作人员是新手——为什么是新手——这说起来就有意思了……说起来，这件事，还有这位员工，和‘睡大师’您也算是有点缘分……这可能也是我们雅鹿和‘睡先生’您有缘分吧……》
《这……牛逼了。》刘奇智瞠目结舌。
四周恢复了平静。
《牛逼吧……》陈善瑜苦笑着：《说不定，就连我这个丑角，也早已在写好的剧本里，设计好了一席之地。》
《这缘分设计的……啧啧啧……》刘奇智表示自己只能咂舌：《我总算知道，什么叫做挖空心思了。》
《是啊，挖空心思，》陈善瑜忽然叹息一声：《你刚才问我，有没有后悔，我刚才很实在。自己没有后悔……但现在，我感觉我确实应该后悔了。》
《是啊。》刘奇智深有同感的叹口气。
《有这种挖空心思支持，》陈善瑜摸摸自己面上的皱纹，又摸摸中年男人模板般的肚腩，叹息着言道：《上了年纪又怎么样？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能力又如何样？只要有这样的挖空心思支持……不，就算没这些支持，就算被雅鹿支持……只要能和‘睡大师’拉上关系，就算我年纪再大几岁，还需要担心什么啥爬不爬得上去，能不能坐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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