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故意刁难
路怀雪被仙鹤带着穿过假山，绕过一潭荷花池。
白石阶上立着一块石碑，刻着《空对月》。
沿着小路往前走便是檀木色的长廊，牌匾上又刻着三个字《须尽欢》。
知道的这是学馆，不清楚的还以为哪家酒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快点。》
白鹤走在前头，回头一看路怀雪还没跟上来，催促了一句。
一人一鹤最终停在左手边第二间的课室，站在书案旁的不是别人，正是魏卿尘的首徒江鹤。
《小师叔。》
看到路怀雪，江鹤走出课室，《抱歉，本来此日该由我去接你，但轮到我讲课。》
路怀雪：《……》
就离谱。
江鹤带着路怀雪迈入课室，《师弟师妹们，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小师叔。》
上早课的是他的师侄，底下坐的也是他的师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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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怀雪：《……》
《小师叔好。》
路怀雪神色复杂，底下的弟子们面露兴奋，好气地打量路怀雪。
《小师叔长得真好看。》
《早知道我也报名仙门大试，好想知道小师叔是如何胜过盛栩的。》
《怪不得祖师祖都破例收徒，要换做是我，我也……》
《你也啥？》江鹤语气冷了几分，小弟子缩了缩脖子，尬笑道。
《没啥。》
其他弟子捂嘴偷笑。
见江鹤背对着他们，几个小弟子将白色的纸团抛来抛去。
江鹤带着路怀雪走到空位上，《小师叔便坐这吧。》
江鹤不知道路怀雪了对师门了解多少，从最基本开始解释。
《小师叔，我们这是一级班。所入师门的弟子，不论灵根，天赋或修为，都需要先接受一级班的考核。》
《不论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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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鹤点头，随手指了名弟子。
《他是金丹期，师门基本考核都过不去，第三次留级。》接着，他又指了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弟子。
《练气期，今年刚入门。》
《小师叔别忧心，一级考核不难的，您这么聪颖不多时就能升二级班。》
路怀雪：《还有二级班？》
《若要单独出师门接任务，得通过九级考核。》
路怀雪想到殷见寒说的，只渡化本门有功绩的弟子。
《出师门任务才可以算功绩是吗？》
江鹤点头。
路怀雪昨日忘了问要多少功绩值才能被超度。但是殷见寒说要闭关十日，到时候再问。
《诶，那是盛栩吗？》
《除了盛栩，还有谁会穿得这么高调，生怕别人不清楚他很有钱财，他怎么也来我们妄川宗了。》
《我听说他一身行头，至少这个数。》
听见议论声，路怀雪也好奇看了过去，那弟子比了某个二，另一人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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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万灵石？》
《哪呢，是二十万灵石，人可是万符宗的少宗主。》
《静谧。》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江鹤为了方便和坐着的路怀雪对话，特意弯下腰，听到师弟们开始吵闹，沉着脸站直了身子。
盛栩早已从窗户边走过，站在了门外。
江鹤自然知道盛栩被自己的师尊安排进来，他去接路怀雪回师门时，受师尊嘱托送了三大箱灵石和一箱仙器灵器。
四周恢复了平静。
却被万符宗宗主笑着退了归来，他们不收，江鹤便清楚肯定又别的要求。
不出他所料。
万符宗宗主只有某个不情之请。
那便是让他的儿子入妄川宗旁听，明年在正儿八经的参加弟子选拔。
妄川宗每年都招新，但最初少宗主盛栩只想拜殷见寒为师，碰壁后也不清楚是真的放弃，还是打算迂回战术，先入妄川宗把握时机。
不管为了什么，魏卿尘受过妄川宗宗主的相助，这点小事自然不会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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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造化如何，还是看盛栩自己。
《啧，这么巧。你也在此班？》盛栩这话是对路怀雪说的。
路怀雪敷衍：《巧。》
盛栩挤出笑意。
《各位师弟师妹们好，我是盛栩，从今日起便和各位一起听学，希望师弟师妹们多指教。》
《他怎么一来就给我们降了个级，凭什么我们是师弟？他如何不叫师兄？》
盛栩视线扫过众人，最后还是落在路怀雪身上。
《妄川宗每月都有一次比试，不清楚怀雪能否再给我一个挑战的机会？》
路怀雪挑眉，他清楚盛栩不满自己夺走仙门大试第一的位置，却没思及对方还想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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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栩眉眼带着笑。看起来颇为真诚，没有演武场上表露的不服，就好似真的只是想再切磋。
来之前，父亲就叮嘱他。
别当面挤兑路怀雪。即便他是作弊，但没找到证据前，当众理论是不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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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妄川宗的目的很简单，只要找到路怀雪作弊的证据，他就能够顺理成章的顶替路怀雪的位置。
路怀雪还没应声，江鹤便道。
《盛小少爷，座位早已替你安排好了，请先入座准备上课。》
盛栩朝后方的跟着的侍从挥挥手，《回去等我。》
《是。》
《人都到齐了，那开始上课。》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江鹤回到书案旁，凭空绘出一张地图，地名、归属地一级每个宗门的名字。
《上节课介绍了十大宗门。这节课便说说魔族史，魔族历代生存于魔窟。》
《上面这张地图，圈起来的地方便是魔窟，是魔族栖息地。有谁清楚初代魔尊的名字？》
……
一堂课上完，路怀雪昏昏欲睡。一级班的没啥难度，学习的便是历史和常识的相关课程。
《完蛋了！掌门又让沈师叔代课，我最怕上他的课。》
路怀雪没忍住问：《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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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师叔教的是炼丹术。可基础炼丹术是从识别仙草灵药开始。》
路怀雪没听出问题在哪。
《数万种仙草灵药，总会有那么十几二十几种长得万分相似，可药性却是完全相反。》
《况且沈师叔最喜欢随机点名，没抽到的弟子若是答不上来，沈师叔有千百种惩罚方式。》
路怀雪对沈星野还是挺好奇。
《他都怎么罚人的？》
一名被他罚过的弟子面露苦涩。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上回沈师叔拿了两珠相似仙草，问我哪一株有凝血功效。》
《我选了一其中株。沈师叔让我把仙草吃了，我以为我选对了，毫不迟疑就吞了仙草。结果……我选的那一株有致幻效果的仙草，不仅答错，还当众出糗。》
《哈哈哈，林师弟那节课我记忆犹新，脱衣舞惊动了妄川宗其他课室的弟子，他们纷纷跑来围观，连其他课室的仙师都跟着看热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也记得！林师弟不要郁闷，一辈子很快就过去了。》
《害，反正师门里没你喜欢的人，不怕丢脸，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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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刺激的吗？
路怀雪虽没见过，脑补了一下那样东西情景没忍住也笑了出来。
确实像沈星野的作风，性子蔫坏。
几人正聊着，沈星野抬步进门，课室里顿时安静如鸡。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做啥这么高兴？》
沈星野一开口，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他下一句话便是：在底下笑有什么意思，站上来笑给所有人听。
《呦，来新弟子了。》
沈星野明知故问，视线在路怀雪身上转悠了一圈。《此日教点简单的炼丹术。》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振奋了，认了几个月的仙草，终于要开始教炼丹术。
沈星野打了个响指，每个人的桌面上都出现某个小巧的炼丹炉。
《路怀雪，清楚炼丹的基本步骤吗？》
几位弟子面面相觑，路怀雪没上过课，听说是一介散修，必定没有详细的学习过，沈师叔是故意为难路怀雪吗？
路怀雪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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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野看了他一眼，《便由你来示范吧。》
顶着众人的视线，路怀雪神色从容，拿起几株仙草，全都丢入了炼丹炉。
《小、小师叔？》
路怀雪一通操作，惊得弟子们瞠目结舌。
最先笑出声的是盛栩。
《路怀雪，你不会以为点个火就算炼丹了吧？》
上过炼丹课的都清楚，炼丹前需取灵水，提杂质，仙草药材等也要先捣成药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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