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秘境碎片
《妄川宗只超度有功绩的弟子？》
殷见寒顿了顿，瞧见路怀雪的神色就明白他早已清楚了。
路怀雪眉梢微挑。《待取回灵力就渡化我，也是假的？》
殷见寒张了张口，在路怀雪凌厉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还骗了我啥？》
殷见寒张了张口，将要出口的《没了》又咽了回去，倒是认真地想了想。
《你的灵血能平复我失控的灵力。》
路怀雪眯了眯眼，《你怀疑我？》
《不是。》
殷见寒没解释为什么。
当时没想到从路怀雪那借来的灵血最后会被小白打翻，更没思及小白会去舔舐地面的灵血。
由于魏卿尘带了人闯入，殷见寒才改口说那是他的血。
自听江鹤说魂书不肯定契，他便觉得奇怪，所以才要了路怀雪的指尖血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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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只不过路怀雪给的太多了，殷见寒再得到答案后，将装有灵血的小瓷瓶放在桌面上。
殷见寒也想过借小白再进一步确定，毕竟这件事不小。
后来小白提前偷走瓷瓶，还给打碎了。
再那样东西时候殷见寒就已经猜到路怀雪的身份。
两百年前的某些记忆缺失，致使殷见寒只清楚容玉是他师兄，却不记得他们曾经的关系是这般密切。
他没有戳穿路怀雪，他想清楚路怀雪要做什么。
可唯独没想过，路怀雪和他一样也丢失了一段记忆。
不同的是，殷见寒忘记了他们曾经喜欢着彼此。而路怀雪是根本不记得两百年前发生过的所有事。
殷见寒不清楚的是，路怀雪已经清楚这具身体便是容玉，却不清楚自己就是容玉。
气氛沉寂了好一会，殷见寒道。
《吃完早膳再谈？》
路怀雪肯定不会和食物过不去，从容地坐在桌边，和殷见寒一起进餐盒里的食物端出来。
《我还有一个疑惑。》
《你缘何要把我留在师门？不止是为了取回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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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疑你是魔族派来的……》殷见寒斟酌着用词，路怀雪轻笑一声，《做细？》
殷见寒没有解释，他实在怀疑过路怀雪出现的目的，只因当时路怀雪身上有他的灵力，而在第一次重逢后。
他的灵力出现第二次失控。
此巧合不由令他多想。
但此想法没有持续太久，在他清楚路怀雪对师门没有任何歹意，殷见寒就已经在放任他行动自由。
甚至还帮着路怀雪隐藏他的身份。
想来也好笑，若路怀雪真要隐藏又怎么会漏洞百出，当时的他大概如何也猜不到路怀雪是根本不知道。
《那你忽然对我这般好，是因为先前对我的怀疑抱有……歉意？》
《不是。》殷见寒果断否认。
路怀雪也感觉不太可能，《那是为什么？你不说会让我很惶恐。》
看了眼大吃大喝，胃口极好的路怀雪，殷见寒不知道他的惶恐只是在口头上。
他甚至还感觉路怀雪早已逐渐习惯。
《不缘何。》殷见寒反问，《对人不好需要理由，对人好是不需要理由。》
这话当然不是殷见寒能说出来，这话是他少年时期，容玉对他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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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当时，他《服侍》容玉。
可许多时候，是容玉在照顾他。
容玉带着他逃离魔窟，在各大仙门都对他避之不及时，容玉陪着他翻过一座又一座山，不管被仙尊长老拒绝多少次。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容玉还是会耐心地陪着他，温柔地安慰他。
《未来的师尊肯定不介意你的出身和过往。》
师尊一开始不肯收容玉，只说容玉有自己的机缘。但容玉没有离去，愿意在隐世之地陪着他苦练，勤修。
四周恢复了平静。
殷见寒也曾疑惑地问容玉为啥对他这么好。
那时候的容玉，便是这么回答他的。
《算了，不问了。》容玉低头继续喝粥，殷见寒不肯说，他也问不出来。
但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清楚的。
《既然你不能渡化我，那我是不是……》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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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怀雪：《……》
他连《师尊》都不喊，一口某个《你》，殷见寒不太在意，他更想听路怀雪喊他《师弟》或者名字。
《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并没有死。》
路怀雪：《？》他都死了好几百年了，久到他自己都记不清。
《我肯定我早已死了。》路怀雪道。
他还记忆中他死前救了一个人。
是一辆失控的大货车，不清楚是司机酒后驾车，还是以为夜间路上没人，车速极快的穿过斑马线。
总之，路怀雪死了。
还有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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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死了那么久，系统硬是强制绑定，要他做任务，还威胁他不做任务会魂飞魄散。
若按照他的指使，任务完成后就能够拥有这具躯体。
且系统也肯定的告诉他，他穿进了一本小说里。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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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路怀雪都有印象的，虽然时间太久，很多事情模糊，但大致的印象是有的。
两人正谈着，忽然有人来敲门。
殷见寒起身去开门，路怀雪继续吃早膳。
《客官，打扰了。有位客人他说是找您的。》
殷见寒看见了小二后方站着的紫衣青年，点头道了声谢。
紫袍青年跟着殷见寒进屋，房门重新关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时间有点久。》
《这还久，你是不知道我发现了啥，我跟你说……你室内如何有人？》
紫袍青年被殷见寒架住视线，等走到桌前才注意到路怀雪的存在。
路怀雪眨了眨眼，细细打量起紫袍青年，他就是殷见寒说要等的故人？
这一身艳丽的紫袍倒是令路怀雪想起同样喜欢艳丽服饰的沈星野。
两人互相细细打量着，视线被殷见寒强制掐断，他扫了紫袍青年一眼。
《说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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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袍青年还是忍不住偷瞄路怀雪，心里疑惑。
殷见寒何时也学会金屋藏娇了。
《我先替我们魔尊说一句。当年那件事不通通是他造成，虽说他确实有那么点缺心眼，还眼瘸……》
殷见寒冷冷地看着他，紫袍青年当即改口。
《我发现了秘境碎片。》
路怀雪悄悄竖起耳朵，殷见寒竟然不闭着他，那他就不客气了。
《在何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紫袍青年面露嘚瑟，《这个地方你肯定猜不到。》
《在蓬莱岛附近。》
路怀雪装作埋头干饭，心思极其活跃，此时正分析两人的对话。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等等，你该不会是容衔收的那位徒弟吧？》
话题猝不及防绕到自己身上，路怀雪置于汤勺，点头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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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袍青年一脸惊奇地望着路怀雪，《奇迹啊。容衔竟然还会收徒，我记忆中他……》
《如何？》殷见寒目光冷冽。
紫袍青年尴尬笑了笑，《没什么没什么。》
《那什么……你运气真好。》紫袍青年道，《有个这么好的师尊，多荣幸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说完，他朝殷见寒扬了扬下巴，一副排了马屁生怕马没记住他的好。
《别废话，说正事。》
紫袍《哦》了一声，又道。《你真的打算重启秘境？》
《这就与你无关。》
路怀雪听得疑惑，《缘何要重启秘境？》
紫袍青年没有回答，这毕竟是殷见寒嘱咐他的事，没他的允许他自然不敢泄露。
《抱歉！这个就不能告诉你了。》说完他又转向殷见寒道，《我们魔族也是很讲究信用的，别对我们有这么大偏见。》
话音刚落，便听殷见寒平静地解释。
《两百年前，仙门百家弟子曾一同入秘境寻机缘，后来秘境坍塌，许多弟子都没来得及出来。重启秘境，是想找出当时被困的人。》
好戏还在后头
紫袍青年：《？》说好要我保密，转头就这么轻易地告诉了别人。
这语气……
哪里像是对着小徒弟，说是对着小情。人他都信。
紫袍青年对路怀雪的身份更好奇，这个徒弟到底啥来头。
殷见寒不是对容玉用情至深，如何还移情别恋了。
《秘境，是顾宗主说的那个？》
路怀雪想起调查失踪案时，顾宗主临死前说过是为了复活死在秘境中的小师妹。
路怀雪觉得他仿佛知道了点什么，但又不是那么清晰，所有的事仿佛都有关联，可他又理不出一条完整的思路。
顾宗主最后是被蛊虫操纵自缢。
魔族的人应当是擅蛊的，除了魔族……路怀雪忽然想起沈星野曾顶着一脸符纹，强迫陈芮吃下蛊虫，为他所控。
沈星野……
顾宗主和沈星野都曾用过禁书中的阵法，两人身上都有符文，顾宗主当时嚷着起阵成功。但路怀雪从沈星野那得到的回答却是……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起阵失败遭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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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宗主肯定没说谎，但有他可能是被骗了。或者顾宗主确实差一点成功，那说谎的就是沈星野。
沈星野缘何要骗他是遭反噬，怕他告诉其他人吗？
路怀雪想不通这其中的关系。
可即便到此时候，路怀雪还是没有将清楚的告诉殷见寒。
《就算重启秘境，被困在秘境中的人或许早就死了。》紫袍青年道：《这样，你也要找吗？》
殷见寒点头。
《我答应过一个人。》
《好吧。》紫袍青年显然清楚殷见寒说的是谁，《祝你好运。》
《对了。》说完正事后，紫袍青年颇有些吊儿郎当。
《能够麻烦容祖师约束下贵派的弟子行为吗？》
路怀雪和殷见寒齐齐看向他。
《您师兄的二徒弟沈星野。》
殷见寒义正言辞。
《妄川宗向来尊重每位弟子的个人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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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袍青年：《……》
《沈星野没事就追着我打？往死里打，你管这叫个人爱好？》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路怀雪：《……》
殷见寒面不改色，《是你太弱了。》
紫袍青年：《……》
路怀雪：《……》
他不该说殷见寒和沈星野关系不好的，一致对外的时候就挺和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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