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不许引诱（待修）
路怀雪整个人都是懵的。
识海里的殷见寒，和他认识的那样东西殷见寒是同一个人吗？
鲛人这么拙劣的手段，尬到脚趾扣地的演技，又茶又作的举止言行。
连路怀雪多感觉鲛人心机多，明显就是奔着殷见寒而来。可殷见寒竟然主动配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路怀雪一头雾水。
他不信殷见寒看不出来，殷见寒的主动搭戏才是最令路怀雪难以理解的。
路怀雪在幻境里见过少年时期的殷见寒，虽一脸稚气，却也是警惕心极强，不会轻易信任他人。
且少年时的殷见寒就已经显露出极高的修行天赋，那几个恶霸不过凡人之躯，他怎么可能会被数个恶霸欺负？
这鲛人是啥来头。
没几天，鲛人的手臂早已完好。
可他仍旧包着纱布，好几次露出破绽，殷见寒却像没看见。
某日。
殷见寒忽然抱着一叠书走了进来，鲛人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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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殷见寒沉默一瞬，道。
《秘籍。》
鲛人不解，《你拿着秘籍做什么？》
《修行。》
《凡人也能够修行？》鲛人一脸意外
《能够。》殷见寒顿了顿，又从中拿出一本。《一起。》
《我不修。》鲛人拒绝。《我最讨厌修行了。及时行乐多好。》
鲛人说完，又兴致勃勃地问。
《我明日去峮游山吧？听说那边下雪了，我还没见过雪。》
殷见寒沉默。
鲛人又道。
《走嘛。》
《你就陪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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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殷见寒拒绝道，《我要修行。》
鲛人拧眉，像是不能理解殷见寒为啥会为了修行放弃玩乐。
《你是想修不死术吗？》鲛人道。
《我听我族里的人说过，许多凡人追求长生不老。但此世上，没有谁能永生。只要活着，总会走向死亡。》
就算是鲛人，他们也并非不死不灭，他们的寿命比人类长好几倍，却也会又死去的那一天。
不过是长短的问题。
与其浪费时间去追寻不切实际的幻想，不如珍惜时间，好好看看这世间山河。
《不。》殷见寒一改常态，这次没再顺着鲛人，坚定地拒绝了他的要求。
见鲛人不愉悦，他又循循善诱。
《若你同我一起修行，那我便陪你去峮游山看雪。》
再三迟疑，鲛人答应了殷见寒的条件。
前提是，他今晚必须先读十页秘籍。
从那之后，殷见寒总会一各种各样的理由，要鲛人同他一起修行。
路怀雪还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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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见寒看书时，更多时候是在关注鲛人的修行进度，若鲛人蹙眉，或露出不耐的神色。他总会在此时候提出些许鲛人感兴趣的事，诱着他继续往下看。
看到这里，路怀雪哪还不恍然大悟。
要修行的根本不是殷见寒，他真正的目的是督促鲛人，带着鲛人修行。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如何？》
《什么如何？》鲛人一脸哀怨地望着书，整页的文字看得他头疼。《殷见寒，我可不可以不看书。》
《你修你的术法，我玩我的，咱俩互不打扰不是挺好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鲛人不知多少次想要放弃。
《不行。》殷见寒清楚哄骗是无法长久，故意冷着脸道。《但你住在我家，我说的算。》
他故作强硬的语气倒是没惹得鲛人不快，抬眸就上的是一双无辜又可怜的眼睛。
《那我帮你做别的事行不行。洗衣、做饭或者种花……啥都行。》
《不需要。》殷见寒别开视线，《我也不逼你。那明日，我还是找其他人陪我修行。》
一听到其他人，鲛人顿时警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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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说不修，今天都修了一下午。我……》
《听说晏云镇有云游的戏班子到此表演，若我们能将这本秘籍修完，便能够一起去。》
《真的。》
《我何时骗过你？》
《殷见寒，你真好！》鲛人又捧起秘籍，顿时充满了干劲。
路怀雪：《……》
他错了。
他不该说鲛人心机深的，这就是个傻子。殷见寒明显是在钓他，而且不止一次。
场景并非一成不变。没多久，眼前早已不再是殷见寒的小庭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一回，是在广阔的海岸上。
路怀雪也没再附身于鲛人身上，正疑惑于自己如何会在这，往前走了几步，看到沙滩上站着两道人影。
路怀雪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道身影，穿着蓝色衣袍，头发发白，外貌早已是垂暮之年的人正是殷见寒，他拄着拐杖，步履蹒跚。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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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路怀雪的角度，他看不到另一道人影的面容，只看见他搀扶着殷见寒。
不需要过多猜想，路怀雪已经清楚那道人影就是他先前俯身的鲛人。
若按照话本里所描述的剧情。
几十年过后，人类不在年少，鲛人却青春常驻。他们会陪着自己的爱人直到老去。
等爱人离世后，鲛人便会褪。去人形，带着永久的思念回到深海之中。
这便是鲛人族的历练。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只看到开头和结尾，路怀雪结合着话本，结局应当是人类逝世，鲛人回到深海。
可……
这个人类是殷见寒。
路怀雪最终清楚违和感从何而来，殷见寒既修无情道便不可能需要任何人的陪伴，而唯一有过的绯闻对象。
只有传闻中那逝去的白月光容玉。
那识海又是如何一回事？
和路怀雪所看的话本高度吻合，这会是巧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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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见寒。》
《殷见寒，你别睡。》
《你说要陪我到太阳下山，要望着我回到深海。》
路怀雪抬眸看去，殷见寒半倚在青年的怀里，他看到青年抬手，像是再擦眼泪。
殷见寒推开了青年。
手指指向了远处的深海，推着青年走了，不极远处的海面上，早已有鲛人冒头，他们在迎接回归的同伴。
青年站了起来身，不再犹豫，他爬上礁石，转头去看殷见寒，找到他的视线后，纵身跃入海中。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须臾间，海面上多出一道身影，青年褪。去双。腿，变化出漂亮的鱼尾。
他不再回头，跟着鲛人同伴们游向深处。
殷见寒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驻足许久。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怎么回事？》
殷见寒面前凭空幻化出一道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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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怀雪确定他们是看不见自己的，便靠近了几分，《你这样不行。》
殷见寒沉默。
《你陪他在幻境里耗，没有任何意义。》
殷见寒继续沉默。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此刻，他已经从垂暮老者变回了青年模样。
路怀雪疑惑虚影是如何回事，却听殷见寒忽然道。
《他根本就不喜欢修行。》
虚影的嗓门变得不悦。
《是。那你知道天道为何容不下他？》
《只因他本就不该属于这个世界，你要想强留住他，已是逆天之举。既已开始，这个时候放弃，你甘心吗？》
殷见寒垂下眸子，那虚影又道。
《重来一次，我会将时间调整到你们初次相遇。》
《不许再引诱他。更不能让他喜欢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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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怀雪眸子圆睁，这个虚影是什么。
救命。
为啥他越来越懵了。
是以那样东西鲛人很可能就是殷见寒的白月光容玉？
那道虚影又是什么？
他们的对话是什么意思，重来一次。却能让时间回溯，殷见寒到底是啥来头？
还有容玉怎么会是鲛人。
这个世上有妖、有魔，也有兽。可唯独没有鲛人族，那只是远古传说。
莫名其妙看了一段过往的记忆，路怀雪现在不仅找不到殷见寒，还满脑子问号。
路怀雪不清楚世间回溯后，他还能不能注意到殷见寒的记忆。正当他要追上殷见寒。
目前的景象像是后面是落下的石子，荡起波澜，打散了倒影出来的景象。
路怀雪转过头。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殷见寒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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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识海中，介于少年和青年模样的殷见寒，而是现在的仙道主。
《师尊。》
他吃惊于殷见寒竟然是清醒状态。
殷见寒什么也没说，只是上前一步，拉着路怀雪走了识海。
《师尊，久仰了？》
《嗯。》殷见寒淡淡地应了一声，语气有几分冷漠。他甚至没问路怀雪缘何会出现在他的识海。
《没啥事就走吧。》
殷见寒甚至没问他看见了啥。
可碍不住路怀雪的好奇。
他没有转身走了，也知道殷见寒并非传言中那般不近人情，更是仗着徒弟的身份，以及殷见寒对他的几分纵容。
《我看见师尊和鲛人。》
路怀雪也不清楚为啥没有提容玉的名字，他无法将鲛人和妄川宗开山祖师容玉混为一谈。
一个是咸鱼躺平，某个则肩负重任。
《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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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见寒从没为这么和路怀雪说过话，那神色像是在对待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可我早已注意到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忘掉。》
殷见寒执着的重复。
路怀雪沉默了一瞬。
《为何？》
《师尊要我忘掉，总得给我个理由。而且，记忆也不是我想忘就能忘的。》
路怀雪最先关注的是殷见寒为何忽然自我恢复意识，他本是忧心殷见寒才闯入他的识海，本意是帮殷见寒缓解识海的折磨。
他看得出来殷见寒不领情，也看得出来殷见寒有几分《不正常》。
不是受控制的不正常，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状态。
《忘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眯着眼靠近路怀雪，桎梏路怀雪的手腕，冰冷的眸光透着危险，直直地盯着路怀雪的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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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他动手，殷见寒垂下眼眸，看上去有几分落寞。
手心聚起灵力，路怀雪反应更快，再殷见寒动手前，反扣住殷见寒的手腕。
路怀雪不知如何就忽然想起识海中的殷见寒和那道虚影的对话。
《不能让他喜欢上你。》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或者。
虚影想表达的是。
《你也不能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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