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大逆不道（待修）
《哈哈哈哈，我成功了！！》
顾宗主看着自己双手布满了符文，整个人陷入癫狂状态。
《殷见寒，你还是来晚了。》
《他们真的没有骗我，我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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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路怀雪的眉头拧起，殷见寒冷眼看着，召出本命剑，整个春风不渡被金光笼罩。
千万张符纸落下，贴满了整个房间。
路怀雪帮不上啥忙，同凛月站在一旁望着。
《你要干什么？》
《别白费力气了，我早已成……呃，咳咳咳。》
顾宗主口吐一口鲜血，瞪大了眼，看着手上的符文慢慢消失，顿时变得慌乱起来。
《不，不！》
《我的大阵。不，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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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怀雪看见顾宗主面上的符文也跟着消散，凝聚在顾宗主身上的黑气被金光打散。
血红的眼睛又变成了漆黑。
《不要。你不能这样，殷见寒！》
顾宗主想要躲开罩住自己的符箓，无头苍蝇似的乱撞，直到又人冲了进来。
《容祖师。》
《顾宗主！？》
闯进来的人看见被困在符箓中的顾宗主，全都露出惊愕的神情，他们不解的看着顾宗主。
《如何会这样？》
殷见寒念了一道术法，顾宗主满脸不甘，可顶不住袭来的困意，最后晕了过去。
……
活人祭的事情一经传出，整个仙门闹得沸沸扬扬。
但当不知情的人问起当年秘境之事，却没啥人知晓其缘由。那年前往秘境的弟子中，能顺利出来的也都不愿再提。
无法追溯当年究竟发生了啥。
《师尊，你当年入了秘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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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见寒长睫遮住了眸色，似是回想起啥，却又啥都没说。
路怀雪清楚问不出来，也没再纠结此问题。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顾宗主身上的符文是怎么回事？》
《以身献祭。》
殷见寒今早就通知魏卿尘查了关于起死回生术，可记载中并没有顾宗主所用的活人祭这种大阵。
十大宗门的人轮流去审问了顾宗主，却始终没从他口中探出《起死回生阵》从何听来。
《你想复活谁？》
殷见寒问他。
顾宗主被关在室内里，一头散发，衣衫凌乱，嘴角的血迹凝固却没有擦掉。
顾宗主眼底黯淡无神，见到路怀雪和殷见寒，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整个人陷入颓废中。
《你不该把任何人的死推脱到容玉身上。》
顾宗主还是沉默不语，也不清楚有没有把殷见寒的话听见去。
《他从未伤过任何人。》
《从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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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话，顾宗主的眸子里最终有了点波澜。《秘境里那么多亡魂，你说他从未伤过任何人？》
《我亲眼看见的。》顾宗主脸色阴郁。
《我送给小师妹的同心结是一对的，我从我手中的同心结里找到了她生前最后一刻所注意到景象。》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看见容玉手里的剑，剑上的血，那是我小师妹的血。》
殷见寒静默一瞬，捏了个术法，凭空出现一道虚像。
《容玉师兄，谢谢你啊。》
四周恢复了平静。
顾宗主瞪大眼，眸子通红，双眸一瞬不眨地盯着虚像上的粉色衣裙的姑娘。
《阿歆。》
被顾宗主唤作《阿歆》的姑娘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画面里没有容玉的身影，只有阿歆某个人。对话里还是能听出，阿歆是在和容玉说话。
《说起来，我和顾师兄马上就要成婚了。到时候容师兄和殷师兄一定要来，我想把喜气也分给你们。》
画面停在阿歆幸福的笑容上，顾宗主伸手，颤抖地想要碰一碰画面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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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快要触碰时，停住了动作，生怕将打破这最后的画面。
路怀雪转头看去时，顾宗主满脸泪痕，他努力地想要勾起笑意去回应阿歆。
扯了扯嘴角，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阿歆。》
《你找到的肉身是假的。》
殷见寒出声打断了陷入回忆中顾宗主。《我不阻止，她也不会复活。》
《不可能。》
《那就是阿歆，那……》
殷见寒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等着顾宗主缓慢地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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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告诉你起死回生之术是以活人献祭？》
《我不清楚他是谁。》
顾宗主颓坐在地上，这么多年来的苦心经营却落得一场空。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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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是他告诉我，他给我看过古籍记载，还说过……》
《呃……咳……》
顾宗主又咳出一口血水，不是猩红色，变成紫黑色，面上出现红斑，皮肤大面积溃烂。
《是，是魔……》
顾宗主抬手挖出自己的双眼，一声惨叫，徒手掏出心脏，动作之快，来不及阻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最后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他如何？》路怀雪像救又不清楚该如何救。
殷见寒道，《蛊虫。》
他摇摇头，表示早已没法救治。
被蛊虫寄宿的宿主会完全服从母蛊的指令，殷见寒不会解蛊，万分阴狠的蛊术，连养蛊人都无法解开。
殷见寒修过剑术，符箓，最擅阵法，后来修过些许医术，唯独蛊虫不曾涉及。
等候在门外的几位宗主听见动静，犹犹豫豫地走了进来，看见屋内的景象，全都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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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盛宗主看不下去，给披了件外袍，罩住了尸体。
失踪案便以顾宗主之死结束。
路怀雪还有一点想不恍然大悟。
《顾宗主利用活人献祭，为啥连他自己也……》
《献祭途中任何差池都会导致献祭失败，祈愿者以肉身为阵，是献祭中后一道防线。》
《那真的有这种‘起死回生之术’吗？》
《没有。》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殷见寒昨日便让魏卿尘查过，魂书中从未记载过这种阴暗的法阵。
路怀雪微微松口气。
《也就是……顾宗主是被骗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嗯。》
《那……》路怀雪想到沈星野，忍不住多问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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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献祭也会出现相同的情况吗？》
《就类似顾宗主那样，全身爬满符文。》
《有。》
路怀雪一颗心又提了起来，正想多问几句，一名弟子走了进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容祖师。》
《各位宗主，失踪的两名弟子归来了。》
几人对视一眼，跟着金宗主来到前厅。
那两名弟子正被其他弟子团团围住。
《我也不知道，醒过来到时候就在某个山洞里。》
这两名的弟子是十大宗门会中的云宗主派来协助调查，原以为早已凶多吉少，却没思及安然无恙的归来了。
《凛月呢？》路怀雪忽然问。
《不清楚。》
《我也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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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怀雪和殷见寒对视了一眼，心中渐渐有了猜想。
从凛月昨日出现，再到失踪的弟子回来。
《凛月是凡人，他又是怎么带走两名弟子，还不惊动任何人。》
《法器或者符箓。》殷见寒道，《他不是普通的凡人。》
路怀雪顿了下，《也对。》
盛宗主派人到春风不渡寻凛月，可那位叫凛月的小倌却不是他们所见到凛月。
当真就是某个凡人。
对于忽然找上门的弟子，他很是疑惑。
还问他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绿意肯定知道。》
路怀雪道，《他和凛月都从魔窟出来的，绿意还说一眼就认出了凛月。师尊，我们要不要……》
殷见寒道。《不用。》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能冒用凛月的身份，就是不想让人找到他。绿意就算知道点什么，也对他们帮助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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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重点在于……
是谁诓骗顾宗主以活人献祭，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
失踪案告一段落，路怀雪同殷见寒回了妄川宗。
许久不见路怀雪的小白，第一时间冲上来扑进他的怀里，撒娇求摸头。
《让我看看，长胖了没？》
小白仰头，肉嘟嘟的脸颊蹭着路怀雪的手。
它屁颠屁颠地跟在路怀雪身后，试图跟着他回去，却被殷见寒揪住了后脖子。
《不许去。》
《呜……》
路怀雪朝小白摆手，《明早就去找你玩。》
《呜……》
小白眼巴巴地望着路怀雪，最后被殷见寒给带走了。
奔波了数日，路怀雪回到了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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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早是妄川宗的休息日，正好能够用来追那本鲛人的话本。
路怀雪沐浴后，舒舒服服地躺在上。床，闭上眼睡觉。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后，他又进入了那样东西莫名其妙的梦境。
不同的是这次的路怀雪不慌不忙。
纵然疑惑自己缘何会做这种梦，但毕竟只是个梦。
这一回，路怀雪行动自如，他穿着一件暗红色的衣服，绣着金色的花纹，看起来似乎过于隆重。
路怀雪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这次他无法操纵自己的身体，而是跟随着梦境。
梦里，他走到了紧闭的竹木屋前，门上还贴着红艳艳的《喜》字。
谁家成婚？
等等。
他现在穿得好像就是喜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路怀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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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该不会是……
梦中的他早已推开门走了进去，厅前站了一个人，背对着路怀雪，听见他的跫音转身回头。
果不其然是……
殷见寒。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但缘何他总梦见少年时期的殷见寒？还、还成婚了。
他从来不知道做梦还带续集的。
看起来两人都是自愿的。
路怀雪懵逼。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他发誓，他对殷见寒真的没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
接下来就是拜高堂。
没有长辈，两人拜了天地，又面对面再拜，来到了最后某个环节。
入洞房。
路怀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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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才能醒来，这个梦多少有点大逆不道。殷见寒好歹是他名义上的师尊，这不太合适，真不合适。
路怀雪胡思乱想着，但梦里的他已经拿起桌上盛着酒的葫芦，两端系着红绳，同殷见寒喝了合卺酒。
他听见殷见寒问。
《你会不会忘了我？》
梦里的路怀雪满眼笑意，主动勾住殷见寒的手，《我才舍不得。》
路怀雪：《？》这一定不是他。
殷见寒抽回手，他垂下眼睫，路怀雪的回答并没有让他感到半点开心。
《如何了？》路怀雪疑惑，《你是不是不想和我成婚？》
《不是。》殷见寒道。《你要是后悔……》
《说啥呢，合卺酒的喝了，我如何会后悔。》路怀雪说完，微微仰头亲了殷见寒的侧脸。
《你也不许后悔。》
路怀雪牵住殷见寒的手，同他十指相交。
红烛摇曳，气氛逐渐暧。昧。
路怀雪眼睁睁望着自己吻上殷见寒的冰冷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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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怀雪：《。》
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
路怀雪安慰自己，只是个梦，梦是相反的，梦里做什么都不奇怪。
虽然殷见寒长得真的很好看，可他现实里也不能对殷见寒有任何想法，但……
他的唇好软。
路怀雪：《……》
平日里高冷无尘的仙尊，忽然深情的注视着他，还温柔的亲吻他。
这谁顶得住。
路怀雪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可也真切的感受到唇。瓣传来的温度。
是来自殷见寒唇瓣的温度。
路怀雪有点沉溺于此亲吻，可理智让他感觉不该如此。
两人不知不觉吻到床上，眼看着就要近一步发展，殷见寒倏然睁开眼。
他推开路怀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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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坐直了身体，又将外袍重新穿上。
他闭了闭眼，又重新睁开眼，目光投向一脸茫然的路怀雪，抬脚要往外走。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路怀雪注意到殷见寒的神色发生了变化，不再是方才要路怀雪哄着的少年。
他的眸色平静，眉头微微蹙起，像是有点疑惑。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殷见寒还是那副少年面容，可少年时期的神色气质不该是现在这样……
路怀雪眉心一跳，又有了某个不太好的预感。目前的人，不会是……已成为容衔祖师的殷见寒吧。
路怀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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