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尊师重道
路怀雪轻咳一声，当即乖巧。
《师尊，是找我吗？》
路怀雪乖巧地走到殷见寒的旁边。
《跟我过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路怀雪点头跟上殷见寒，被定在原地的弟子们一脸不舍地看着路怀雪。
为啥要留他们独自面对沈师叔？
他们好慌！！！
路怀雪跟着殷见寒走到外面的假山旁。
《师尊，您找我什么事？》
《江鹤带你入了磬石阵？》
殷见寒没有提刚才的事让路怀雪松了口气。
《魂书未与我定契。》
《师尊，江鹤说天书不与妖魔定契。那是将我当成鬼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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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见寒没有解释，拿出一张纸符。
《收好。》
路怀雪盯着看不懂的符箓，正要打算收入储物戒便听路怀雪道。
《戴在身上。》
《噢。》
路怀雪想了想将纸符塞入了腰间的香囊袋。
《好了。》路怀雪讨好地问。《师尊，这是……》
《定魂符。》
路怀雪疑惑，殷见寒解释，《其他鬼无法近身。》
《妄川宗还有其他鬼？》路怀雪满脑子问号，《师尊给我此符箓是……》
《三魂不稳，会被其他鬼夺舍。》
路怀雪一愣，系统没有诓骗他。可如若这般轻易被其他鬼夺舍，为何他无法被超度？
殷见寒没给路怀雪解释，轻声道。
《今日找你借点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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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怀雪：《……？》
借点血？
殷见寒言简意赅。
《你的血说不定能安抚我体内失控的灵力。》
路怀雪顿住。
这个设定如何那么耳熟？
对了。
他仿佛是看过的，吸血鬼和他的血奴？
路怀雪：《……》
殷见寒要血，他肯定得给。别说血了，要命他都拒绝不了。
殷见寒见他不说话，以为路怀雪有所顾忌，开口道。《只需一点。》
路怀雪当即狗腿道。
《多要一点也无所谓。》
他往前一步，在殷见寒不明是以的注视下，拉开了衣领，侧头露出雪白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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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吧。》
殷见寒：《……》
他莫名想到将路怀雪拽下灵池那日。他虽然灵力陷入**，也不是通通不记得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也疑惑为啥会拉着路怀雪下水，还将人咬了。
他记忆中路怀雪是如何反抗，又是如何被他桎梏在怀里。不同的是，眼下的路怀雪不仅没有反抗，甚至主动拉开衣服。
殷见寒别开视线。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不用如此。》
他取出某个小瓷瓶，《取点指尖血便可。》
路怀雪：《……》
取指尖血不能早点说吗！？？
路怀雪耳尖微微发烫，他刚才在干啥？都怪殷见寒上回莫名其妙咬他脖子。
他才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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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怀雪默默拉好衣领，故作什么也没发生，面上多少有点不自然。
殷见寒多瞧了一眼。
路怀雪在他背后编排他，被发现都能若无其事。这个时候还会觉得不好意思。
《给我。》
路怀雪面无表情地接过瓷瓶。
他如何满脑子都是不能过审的小说情节。
《看我做啥？》
路怀雪瞪了他一眼，白皙的面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他转过身，不让殷见寒看他。
灵力划破食指，殷红的血滴入瓷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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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见寒也不知道有意无意，像是没懂路怀雪为什么取血还要背过身，于是上前一步，站立在路怀雪面前。
不清楚是被殷见寒看恼还是嫌血滴的太慢没耐心，路怀雪又给划了一道，伤口更深了些。
殷红的血液顺着瓶壁流入瓷瓶，本来就小的瓷瓶，不多时装满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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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殷见寒出声阻止。
他只需要一点血验证，但路怀雪这架势他不喊停，好像就不打算停。
《哦。》
路怀雪停止下动作，将瓷瓶递给殷见寒。
《伸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路怀雪乖乖出手，掌心朝上，殷见寒捏了个诀，伤口恢复如初，连道疤痕都没留下。
《师尊，治愈术难学吗？》
路怀雪有几分心动，有个啥小伤小病，捏个诀就完事。
《不难。》
《那……算了。》
路怀雪摊手，《等师尊收回灵力便送我超度，我学那样东西也没用。》
殷见寒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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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取回灵力，便许你个愿望。》
路怀雪一听，不禁勾了勾唇。《我唯一的心愿就是早日超度。》
《师尊，不能改改只超度有功绩弟子的规定吗？》
殷见寒不语，他其实想说的是，若路怀雪日后有除了超度之外的其他愿望，他是能一并答应。
但殷见寒没解释，日后再说也行。
殷见寒不答，路怀雪只当他不答应，也没什么失落。
他对路怀雪身份的存疑并非降低，魔族近年来又开始有所动作，他清楚路怀雪不是魔，可未必不是魔族派来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上课？》
殷见寒意外地看着他。
竟然这么老实，他以为路怀雪会借这个机会逃课。此前让路怀雪去上课，他并不是特别情愿。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是回去上课还是回去说书？》
路怀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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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怀雪回去后授课的不是沈星野，而是掌门魏卿尘。
压着心底的疑惑，路怀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早课结束后，路怀雪和弟子们一起去膳堂。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以为今日是沈星野授课。》
《吓死了，我也以为。看见掌门师尊出现，顿时松了一口气，不过话本都被没收了。》
《只是没收而已，掌门师尊罚得算轻，要换做沈师叔……》
众人顿时背脊发凉。
《要是换做沈师叔，该不会让我们现场演一段吧？》
《仿佛是沈师叔的行事风格。》
路怀雪：《……》实在像。
《不会的。》说话的是几人中稍微沉闷的弟子。
《沈师叔虽行事诡变，但他最敬重师祖。你们忘了燕门山有一弟子说了句师祖的不好，要不是掌门师尊及时出现，沈师叔能将人打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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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怀雪有几分意外，却又不是特别意外。
沈星野看起来便不如何服管，就连殷见寒的话，沈星野也未必服从，就算明面上不反驳，但未必听从。
笑的时候不一定愉悦，但不笑的时候肯定是不高兴。
原来沈星野也有敬重的人吗？
路怀雪细细一想，仿佛实在如此。他不过戴着和容玉相同的面具都被沈星野记恨到现在。
但也不全然。
说记恨吧。
那日后，沈星野便没再找他麻烦，也看得出来，他极其不爽。
《小师弟。》
路怀雪端着餐盘，忽然被叫住。
《三师姐。》
路笙微微一笑，《能帮师姐一个忙吗？》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路怀雪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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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四师兄被掌门派去调查近期的魔物作乱之事，我方才收到他的传音需要帮忙。》
《三师姐不是刚归来？》
《是啊。》路笙道。
《最近魔物频频现身，实在忙了点。我上午刚回师门，替二师兄带了他想要的灵植，这还来不及给他送过去。》
路怀雪点头，《师姐交给我。》
路笙将灵植交给路怀雪，《原想去和二师兄聊聊，他最近有些奇怪，你顺道帮我看看他私下都在做啥。》
路怀雪想了想，只觉得此极其有难度。
《他想干嘛也不能让我知道。》
路笙叹了声气，《也对。》
说完，她又忍不住替沈星野解释了一句。
《二师兄他不是针对你，他其实很好的。》
路笙许是感觉这么说有几分苍白，又道。
《二师兄和我师尊的感情深厚。你在仙门大试上那般招摇，又带着和师尊相同的面具，二师兄才会如此生气。》
《你和二师兄关系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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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笙轻笑一声，露出浅浅的梨涡。
《也不是，小时候我们经常打架。他可欠了，分明打不过我，又回回挑衅找虐。》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和四师弟那时候年纪也小，打起来也没个轻重。止步来后才发现二师兄被我们揍得鼻青脸肿。》
《他看起来不会吃亏。》路怀雪想象不出来，他以为沈星野是个不吃亏的性子。
《他确实不会吃亏。在我们面前肆无忌惮，可每回惹事后他就去师尊面前卖乖。偏偏师尊就吃他那套，挑事的是他，被哄的也是他。》
路怀雪脑海里不禁浮现出某个半大孩童拉着人的衣角，明知理亏却又理直气壮地指责别人，还委屈巴巴地求安慰。
《那我先走了，有时间再和小师弟好好聊聊。灵植记忆中帮我交给二师兄。》
《好。》
路怀雪将灵植收入储物戒，转身和小弟子们一同吃饭去，晚点再去寻沈星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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