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颠簸着,最终进了城。
我让奂清在城里先停留一段时日,待我的风寒好了再进宫。可奂清说我的病情耽误不起,得让宫里的医师为我诊治他才能放心。执拗不过,一行人一刻也没有停歇,我就这样被送进了夏国的王宫。
疲惫的身体再也支撑不起,意识逐渐模糊,半梦半醒间仿佛听见有人在传唤医师,好像是某个女声,又好像是一个男声,倦怠的双眼沉沉地闭上,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不知昏睡了多久,只感觉鼻腔里充斥着淡淡的幽香,真好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是啥味道?
记得师傅以前说过,这世上越是香的、美的,就越有毒。
意识逐渐恢复,身体软绵绵的,使不上力。徐徐真开双眼,红罗绸缎映入眼帘。这是在谁的床上?
头依然昏沉沉的,我支撑着自己坐了起来。
《有人吗?》
无人答应。
这是哪儿?
下了床,四处瞧了瞧,看着屋内的摆设,墙上的字画,不像是普通人的住处。还有香炉里散发出来的幽香,闻着就知道不是普通的香料。
《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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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
一位穿着青衣的婢女走了进来,手里端着药。她仿佛没有发现我,把药放在桌面上便想离去。
《等等......》
那婢女听见了我的声音,被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见了我,又是惊讶,又是盛怒。
她开口说道:《你如何醒来了也不知会一声?只晓得站在背后吓人!》
她辩解道:《如何可能?我一进屋就没看见你,定是你偷偷跑出来的,就是想吓我!》
我无法地言道:《我早就站在这儿了,是你没有看见我......》
我不想跟她争辩这些没用的,问道:《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儿?你又是谁?》
那婢女说道:《你的问题如何这么多?我才懒得理你!既然你醒了,我向王后娘娘禀报便是,哼!》
说完,她便扭身离开了。
王后?难道......这是夏国王后的住处?
正思索着,只听见屋外的跫音逐渐多了起来,越来越近,莫约有十来人?
不一会儿,一位俏丽的妇人走了进来。
她头上戴着金冠,冠上的凤眼镶着红宝石,跟她的眼睛一样深邃,仿佛能看透人的心底。眉毛弯弯如月牙,皮肤如同白玉一般光滑透亮。她穿着一身红衣,跟枫树林里的枫叶一样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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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那样的光彩照人、熠熠生辉,而此刻的我,就如同一只落水的鸡,狼狈不堪。
她命身后的婢女都退去,只留了两三个人在旁边守着,然后笑着向我走来,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回荡,《碧箩说公主醒了,我便连忙赶过来看望,公主可好些了?》
我笑着回答道:《好些了。》
这时,刚才端药的那样东西婢女忽然开口说道:《放肆!王后问你话,怎可不用敬语?这还没过礼呢,要是过了礼,岂不是更没规矩!》
《碧箩,住嘴!》红衣妇人皱了皱眉,让她不要说话。
原来,她就是夏国的王后。
她突然牵着我的手,拉着我走到床边落座,言道:《公主不要跟这小丫头一般见识,她自幼跟在我身边,仗着我宠她,放肆惯了。若是有啥地方得罪了公主,还望公主不要跟她计较。》
我笑着言道:《王后言重了,小女初来乍到,若是有越距之处,还望王后提点。》
她大声笑了起来,《啥王后不王后的,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叫我姐姐便是。我们夏国虽与花桥国相邻,可习俗还是有差别的,若是妹妹有啥缺的少的,或是有啥不习惯的,就给姐姐说。妹妹不远万里嫁到我们夏国,是我们两国的功臣,妹妹大可安心,这个地方吃的住的不比别国差。若是妹妹想家了,也大可跟姐姐说,我定会把妹妹照顾地好好的,妹妹只管在这个地方舒心的过着。》
以前听夏宁提起过这位夏国的王后,他的姨母,是个表里不一的人。
她这妹妹前妹妹后的,若是旁人听了,定会认为我遇到了一位好王后。
《多谢姐姐关心,以后怕是有许多地方要劳烦姐姐,还望姐姐不要嫌弃了才好。》
《你还得寸进尺了,还想劳烦我们娘娘?》碧箩嚷道。
王后呵斥道:《你这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还不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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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她继续说道:《这女人一来,娘娘就把自己的寝殿让给她住,即便是生病,可有哪个公主小姐的能有这等待遇?若等她过了礼,封了妃,岂不是要骑到娘娘头上去!》
《够了!》王后站了起来身,训斥道:《还不快给公主赔罪!》
碧箩《扑通》一声跪在地面,委屈地说道:《奴婢只是心疼娘娘,娘娘日夜在书房休息,每日都睡不好,还要照顾这个女人。这女人倒是几世修来的福气,能得到娘娘如此的关心,可娘娘也要顾念自己的身体啊!》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别再说了!》
王后转过身,又笑着对我言道:《公主别听这丫头胡扯,平时让我给宠坏了,让公主见笑了!》
我站起身,说道:《原来这是姐姐的住处,安桥就是有再大的荣幸,也不能住姐姐的寝殿。还是让我搬出去吧,在哪里都一样。》
四周恢复了平静。
《既然在哪里都一样,又为何不能在这个地方呢?》她捂着我的手,言道:《妹妹就在这里安心地住着,待妹妹病好了,再搬出去也不迟。医师说妹妹体内有寒,得好好养着,姐姐还指望着妹妹能给夏王再添几位子嗣呢!》说着,她笑了起来。
我低下了头,她牵着我坐回床边,又说道:《妹妹还是快些躺着。》
她扶着我半躺着,又吩咐碧箩把药热了,碧箩不情愿的把药端了出去。
她始终对着我笑着,把我看得怪不好意思。一会儿说见着我就有亲切感,一会儿又说王宫里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叨叨地不停。
我倒是某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就想着......我该不会真的要嫁给夏王吧?此年过半百、能当我父亲的人?
不不不!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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