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起雾
夜色渐深，安静的房间如同过去数年一样，睡在床上的韩悠宁忽然被惊醒。
她第一时间掀开被子来到窗户边，帘子一拉开，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瞧见玻璃窗上附着的水珠，还有白茫茫一片的大雾。
起雾了。
16日凌晨3点，江城大雾。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样非同一般的景致却并没有带给韩悠宁多少焦虑情绪。
她的心中反倒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喜悦。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韩悠宁感觉到了整个世界在悄然变化着。
灵机松动，此世界的修行将会逐渐变得简单起来。
修仙的可能性在增加。
她如何能不欣喜呢？
没有某个修士在见惯了修行之后还能坦然地活在没有灵气的世界。
至少韩悠宁不能。
她如何能不欣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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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方，陆崇感知到韩悠宁的起身，翻身下床，开灯，走到她后方，将韩悠宁搂进怀里。
《外面起雾了。》陆崇语气不无担忧。
《嗯，我看见了。》韩悠宁的声音说得上是温柔，目光放在外界白茫茫一片的大雾上。
江城从未曾起过这么大的雾。
一窗之隔，就连院外的草埔都看不清了，小区里常亮的路灯更是连点光点都看不到，窗外只剩下白色这一种颜色。
这样极端的天气很明显不正常。
他们卧室里的是落地窗，占据了一整个墙面，窗户做得严密，关紧了之后，整个玻璃窗几乎是某个密闭的整体，绝不会有外界的雾气渗入。
韩悠宁胆子极大，这种未知情况下不退反进，伸手升上纱窗，又把朝外开的玻璃开了一条缝隙。
陆崇阻止不及时，只来得及在韩悠宁开窗后立刻关上。
《韩悠宁！》
他万分不满。
但那么几秒，早已足够让外界的白雾飘进去屋内。
韩悠宁还不忘安抚陆崇的情绪，回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在他说话之前，自己早已侧过头触碰到了那几缕故意被她放进屋中的雾气。
白雾在和她的指尖触碰的一瞬间，消散在屋中，只剩下她指尖的凉意与一道黑痕经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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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点黑痕像是一道烫伤的伤疤，落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你疯了！》陆崇毫不避讳地攥住韩攸宁的手，看着指尖上那道黑痕十分心疼，《你清楚这是啥东西吗！你就敢去碰！》
韩悠宁眼见得陆崇这么心疼她，笑道，《之前不知道，现在早已清楚了。》
《你知道？》陆崇诧异。
《不是什么好东西。》韩悠宁说得一本正经。
陆崇气得都笑了，《这都啥时候了你还在讲冷笑话！》
见他真的要生气了，韩悠宁才搂着他的脖子道，《放心啦，我不会让自己处在危险之中的。》
陆崇见她此时并无异常反应，却没有半点安心，《你让我如何放心？啥东西都敢碰，你要是出了啥事，让我父子两个如何活下去？》
韩悠宁只保证道：《我绝不会让自己出事的。不过，我感觉现在不是讨论这件事的时候，我们是不是该把通风口都封上？》
她日间本来约了家装公司来加固家里的门窗，可惜那边直接爽约了，根本没人来。以至于楼下还有好些地方是薄弱的通风之处，都有可能让白雾飘进室内。
陆崇只得暂时放下这件事。
韩悠宁说得不错。
二人出了卧室的门，二楼毛毯地面上已经有一层薄薄的白雾累积。
陆崇吓得亡魂大冒，屏气冲下楼梯找到了氧气瓶，猛然大吸一口后，又抓起不仅如此两瓶氧气瓶往楼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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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顺手往家里带了10罐氧气瓶做储备，还有大人小孩各4套隔离服。
本来是在集团里听同事说起后，为了以防万一才买的东西，现在正好用上。
陆崇只恨买少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该往家里搬个200瓶氧气瓶的。
他带回的氧气瓶都是1400毫升的规格，成年人应急使用，每一罐大概能支撑某个成年人使用12-14分钟，小孩子的使用时长会更长一些，但也长不到哪里去。
这里有10罐，他们家有两个大人和一个孩子，他和韩悠宁各分4罐，小虎用两罐，他们一家人在48分钟内是安全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大雾不散，他一定要在48分钟内找到新的氧气瓶。
陆崇脚下，脑子进行着周密计算，并且在思考左右哪里有氧气瓶存在。
药店和商铺，都可能存在氧气瓶，关键是别人愿不愿意卖。
他从来没有那么快地快慢到达二楼。
第一时间，他把某个氧气瓶塞给韩攸宁，而后便一个飞扑到了小虎身边，把氧气瓶的呼吸口扣在了他小小的面上。
小虎年纪太小，成人款的呼吸口盖住了他半张脸，却在左右两侧露出一条明显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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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
他怎么就没多买几个儿童适用款式的氧气瓶呢！
陆崇急得快要把呼吸口撕烂。
《我来吧。》韩悠宁叫停他的动作，拿着一只儿童口罩戴在了小虎的脸上，而后又在蓝色的儿童口罩外加了一层有小老虎图案的棉绒口罩。
小虎的面上像是肿起了某个包，不伦不类，这却是临时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戴上氧气瓶后，韩悠宁吸着氧气，感觉大脑格外清醒。她听陆崇说了48分钟的结果后，主动往楼下走。
《李总那边希望不大，他是做商超百货生意的，这种1400毫升的氧气瓶属于医疗器械，得去药店买。》
陆崇跟着她往下走，言道，《我还是想给李总打个电话，叫醒小区里的人，多数个人避难成功，以后万一用得上。》
这样多变又危险的世道，多个朋友总好过多个敌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陆崇接触过李总，纵然是个商人，贪财好利，做事情却还是讲些老规矩的，也是因为他这点老规矩，生意只能在本地周边发展。
《你拿主意就好。》韩悠宁向来不干涉陆崇在外面结交朋友这些事，《我去拿胶布封门窗。》
一楼雾气渗透得万分严重，早已淹没到了韩悠宁的小腿。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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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家一楼可有不少地方需要胶带封闭。
门上，通风口，空调，厨房的抽油烟机，处处都需要胶带封锁。
她家里却是没有那么多胶带的。
韩悠宁只能关了厨房的推拉玻璃门，省下封锁抽油烟机的用料，又把通往后院的门一关，死死贴了门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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