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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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7日，骏府城天守阁内。

快要入冬了，骏府城**外外的居民都开始置办冬季的装束。可，这也意味着，雨秋平和濑名氏俊对于秋季账目的结算必须加快速度了。这可着实不是一个简单的活。雨秋平每天都要面对着堆积如山的账目，偏偏这些账目还都是机密文件，不能找人来帮忙。

工作之余，唯一的闲暇乐趣，就是和今川枫在天守阁内的不期而遇。

天守阁一共有五层，雨秋平的住处在四层，今川枫的闺房则在五层。雨秋平每次到五楼，今川义元的屋子里请示报告的时候，总会刻意沿着最远的楼梯下楼，因为这样就能够路过今川枫的闺房。今川枫也总会悄悄地把门留着一个缝，当她听到走廊上传来的那阵熟悉的脚步声时，就会支开旁边的丫鬟侍女，若无其事地起身出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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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秋平听到闺房内起身的声音后，就悄悄地放慢了脚步。果不其然，一会儿后，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是少女那如花笑颜，她穿了一身天蓝色的阵羽织和白色的马裤，及腰的长发被扎成了某个马尾。

今川枫和雨秋平相视一笑，不能有太多的交流。毕竟天守阁走廊上有着不少仆役和侍卫。在两人擦肩而过的那一瞬，今川枫忽然快速往雨秋平的手心里塞了一张小纸团，雨秋平愣了一下，快步走下楼梯，回到了办公室内，背对着濑名氏俊，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纸团。

纸团上，用蝇头小楷写着一行字：《午时四刻去后山野餐，吃的我都准备好了。》

雨秋平面色一喜，偷笑了一声，然而一注意到濑名氏俊疲惫的神态，心下就有一些不忍。他清楚，濑名氏俊也是个老好人，只要自己提出请假，肯定会批准的。

《晚上再熬夜补上此日的量好了。》雨秋平暗自盘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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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午饭前，雨秋平就骑马离开了骏府城，直奔后山而去。当他在纸做的枫林间看到少女的倩影时，心中的愧疚和疲倦立刻就烟消云散了。今川枫把马匹系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她自己正弯着腰，整理着摊开在地面的野餐垫，垫子旁边放着某个大篮子，边上不远处便是一条小溪。头发顺着脖颈垂下，在微风中轻微地摇曳，格外动人。

听到雨秋平的跫音，今川枫抬起头，嫣然一笑，《平，你来了。》

《你如何总是这么准时。》今川枫抬头看了看太阳的位置，《我来晚了，还没准备完呢。》

《答应好的时间，自然不能迟到咯。》雨秋平也将缰绳系在树上，《枫儿，你又是怎么迟到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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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叫又是！》今川枫埋怨了一声，《好吧…实在挺多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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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听实话么？》今川枫吐了吐舌头，《我睡了个午觉，随后就睡过头了。》

《哈哈，没事的，女孩子多睡睡对皮肤好。》雨秋平含笑道，《难怪枫儿皮肤这么好！》雨秋平边说边坏笑着走到今川枫旁边，将弯腰的今川枫一把抱了起来，轻薄地在她的脸上抚摸了一下，《原来是因为天天睡懒觉啊！》

《又是那些歪理邪说。》今川枫嘟囔了一句，推开了雨秋平，《好啦，准备好了。》她欠身一礼，《平君，请先坐吧。》

《哪敢啊？》雨秋平又是一笑，也做个了个《请》的姿势，《公主殿下先坐。》

野餐简单却美味，有新鲜的生鱼片，还有一小锅味增汤和几个饭团。饭团是今川枫亲手包的，纵然一向不好好学习厨艺的今川枫，她做的饭团，卖相和味道不怎么样。然而恋爱中的男孩子一向都是不太在乎味觉的，吃着少女头一次亲手为自己做的东西，雨秋平只感觉整颗心都被甜蜜充满了，一个劲地夸好吃。今川枫小口抿着味增汤，喝汤时用袖子掩住小嘴，这种优雅的礼仪雨秋平一直模仿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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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雨秋平和今川枫依偎在枫树下，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后来干脆闭着双眸在树下打盹，彼此却都感觉不多时乐。只因沉默而起的尴尬只存在于不熟悉的人之间，当彼此充分了解投缘，在象征着爱意的纸红叶下互相依靠，沉默只是让爱沉淀的环境罢了。

忽然，雨秋平注意到，自己的那匹公马，似乎正围着今川枫的那匹雪白色的母马打转。不时打着响鼻，想吸引母马的注意。

《嘿，你看我的马，》雨秋平环抱着今川枫的臂弯轻微地抖了抖，闭目养神的今川枫眨了眨眼，也被目前的景象逗乐了。

《哦！差点忘了！》今川枫猛地起身，走向了自己的马匹。她从马鞍侧面解下了另某个袋子，从中掏出了两把木制武士刀，对着雨秋平轻微地扬了扬，坏笑了一下。

《枫儿…你这是…》雨秋平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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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子记得，之前小女子提到，雨秋大人的身手不如小女子时，侍大将还不相信。》今川枫刻意用上了谦称和敬语挖苦道，《此日还望大人不吝赐教。》

《这…》雨秋平一时间有些尴尬，虽说恋爱时的男人同样不在乎面子，然而要是就这样认输还是有些太怂了一点，就打算找个借口推拖过去，《你没穿护具，打伤了该如何是好？》

《大人尽管放心。》今川枫笑道，《大人的身手，根本碰不到小女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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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如此轻视，雨秋平还是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是以他也起身拍打衣服上的灰尘，摆出一副了不起的样子，伸手接过了木刀，《公主殿下可不要后悔。》他强装出气势言道。

《好。》今川枫也不多话，某个剑步直接跃上前来，抬手某个直刺，直逼雨秋平面门而去。雨秋平一看这刀来势凶猛，即使是木剑估计也要打死人，惊慌失措地连连向后退去，像前世玩躲避球一样猛地某个闪避，将将让过了这一刀。没想到今川枫身手轻盈矫健，点地的右脚几乎没有停滞地某个旋转，如舞动的精灵一般又是一击横劈。雨秋平自问没有朝比奈泰亨那样后仰的本事，只好猛地抱头蹲下，头顶《呼呼》的风鸣可把他吓得够呛。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今川枫面上不带一丝笑容，又是一个下劈，雨秋平连滚带爬地向后跑去，木刀带过的风都刮到他脸上，让雨秋平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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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今川枫招招凶狠不留余地，把雨秋平吓得连格挡都不敢，某个劲得向后逃去，被逼到了小溪边上。

《啊。》今川枫望着雨秋平狼狈不堪的样子，笑得弯了腰，模仿着雨秋平的语气挖苦道，《你没穿护具，打伤了该如何是好？》

雨秋平忽然间闪过一个念头，悄悄地把木刀伸入旁边的小溪里，坏笑道，《你也别得意！》话音刚落，雨秋平猛地一使劲，木刀舀起的水花直扑今川枫的脸颊。今川枫措手不及之下，雨秋平快速向前冲去，势大力沉地一记下劈。今川枫只得举刀格挡，但是单论力气，女孩子又如何能和雨秋平这样的壮汉相比？今川枫手中的刀被雨秋平直接劈落在地。

《嘿嘿！》雨秋平望着没了武器的今川枫，哈哈大笑，《怎么样啊，公主殿下！没思及吧？》

《偷袭可不是英雄好汉所为！》今川枫不满地嗔怪道，《比试刀法当然要用刀啦！怎么能够打水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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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是！出其不意掩其不备，这是兵法奥义！》雨秋平得意洋洋地说道，扬了扬手中的刀，《比刀法，又不一定用刀！》

《这可是你说的。》今川枫冷笑了一下，趁雨秋平把刀扬了起来的那一瞬，猛地跃到了雨秋平身侧。电光火石间，她一手架住雨秋平的脖子，一手从后侧架住雨秋平的腰，左脚站定，右脚猛地踢向雨秋平的小腿，双手同时顺时针发力，雨秋平整个人像一下子被掀翻在空中，像风车一样转了大半个圈后，四脚朝天，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木刀也落到了今川枫手里。

当雨秋平缓过劲来，挣扎地睁开双眸时，就注意到了少女近在咫尺的脸颊，只因刚才剧烈的运动而带着红晕和汗珠。上衣胸前的部分，早已被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了少女胸部曼妙的轮廓。今川枫微微喘着气，吐出的兰息带着淡淡的香气。而那把木刀，也被架在了雨秋平的脖子上。

《出其不意掩其不备，》今川枫调皮地眨了眨眼，《这是平君说的，小女子受教了。》

可，见雨秋平却没有回应，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今川枫面上一红，嗔道，《平你在看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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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秋平缓过神来，意识到了自己的时态，一时间有些语无伦次，《额…在看…那个…》

今川枫侧过脸去，不让雨秋平看到她面上的浅笑，紧跟着又严肃地回过头来，《一般我们今川家年底，都会举行比武大会，平你有着侍大将的官职，肯定是要去参加的。这几天好好练练，可不要去丢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