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此中原委
工厂的中年男人，猛吸了一口烟，缓缓开口。
《董海死的那天，是早晨上班被人发现的，说是操作不当，被机器漏电打死。》
《可是董海不是学徒，他是师傅，他都开始带徒弟了，你说能被电打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此男人，皱着眉头，看来当时他也感觉事情有蹊跷。
余惊鹊点点头，继续问道：《之后这件事情呢？》
《工厂死人，自然不能声张，就让家里人将尸体弄走。》
《为啥没有赔款？》
《老板们某个个铁石心肠，人命他们不在乎，死就死了，他们给你三瓜两枣就能打发。》说这句话的时候，此人还扭头望着厂子里面，忧心被人听到，他的日子不好过。
《可是董海这个地方，好像三瓜两枣都没有。》余惊鹊好奇的是这一点。
显然，这一点面前的人同样不清楚，他听到余惊鹊的话，有些吃惊。
《没有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毕竟赔偿的时候，需要和董海的家属协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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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们不会是为了赔偿来的吧，我看你也别麻烦了，纵然你是警官，可是日子一长，烂账是说不清的。》
此人还好心提醒了一句，余惊鹊没有放在心上。
《大哥，董海当时上班为什么来的那么早？》余惊鹊问道。
《谁说不是呢，大早上我们来上班就够早的，董海当时看样子，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工厂大哥言道。
《有夜班吗？》余惊鹊想要知道的更加详细。
《没有夜班当时。》大哥摇头，看来这件事情，他记忆中还算是清楚。
余惊鹊心里想了想，忽然问道：《他们说董海是被电打死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和被电打死的样子一模一样，我见过几个，只是董海是有经验的，是以……》
董海确实是被电打死不假，不过工厂的大哥却不太能接受，只因董海不是新手，不该犯这种低级失误。
你说人有时候，就是恍惚了，失误一下行不行？
那是自然行，淹死的，还都是会游泳的呢。
可是余惊鹊感觉还有某个疑点，既然当时董海不是夜班，缘何早上来那么早。
爱好劳动，想要做模范，那是开玩笑。
一定是有啥事情让董海来，具体是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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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事情让董海早早过来，又早早丧命。
那天早晨，一切的疑点都在那天早晨。
《谁第一个发现董海尸体的？》余惊鹊继续询问道，只不过余惊鹊没有做记录，一切都是记在心里。
面前的人低头思索起来，显然余惊鹊的此问题，让他一时间难以回答。
《是我们一起发现的。》这个人回答说道。
看来凶手没有去玩贼喊捉贼的把戏。
《谢谢你大哥。》余惊鹊和大哥道谢，让大哥感觉余惊鹊都不像是一个警署的人，不是该嚣张跋扈才对吗？
上来黄包车，余惊鹊准备回警署，距离下班时间还有一点，况且他还需要等着季攸宁下班，去接季攸宁。
想要知道的事情，已经知道，余惊鹊便没有进去工厂，而是扭头走了。
可是就在黄包车跑到半路的时候，余惊鹊注意到了一辆车子，车牌号他很熟悉。
万群的车？
《停车。》余惊鹊对黄包车夫言道。
《先生，还没有到地方？》黄包车夫停车说道。
余惊鹊下来，将车资全部付了，黄包车夫就不纠结这个问题，直接拉着车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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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群的车子？
万群来这里干什么？
余惊鹊缓慢地走了过去，车子早就跑开，不过余惊鹊心里有了答案，他需要去确认一下。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果不其然，当余惊鹊过来之后，他远远的就在工厂门外，注意到了万群的车子。
至于万群会不会在工厂里面，清楚余惊鹊来过，余惊鹊不忧心。
因为余惊鹊来工厂，可以说是公事公办，他来的时候没有隐瞒，穿着警服过来，就想到了这一点。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可是万群为啥来？
万群肯定不会因为余惊鹊过来，是以跑过来，他没有那么闲。
余惊鹊心里想了一下，万群现在负责的事情好像就是陈溪桥的事情。
一瞬间，余惊鹊心头好像被光照一样，他发现自己想恍然大悟了许多问题。
万群负责追查陈溪桥，却查到了工厂，能说明什么问题？
只能说明，陈溪桥以前和工厂有关系，可能就是工厂的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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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惊鹊当时和文殊的关系好，见过陈溪桥几次，却不清楚陈溪桥是做啥的，当时余惊鹊也没有问，文殊也没有说。
两个孩子，不会关心这些问题。
就比如文殊只清楚余惊鹊的父亲是生意人，余惊鹊只知道文殊的父亲是工人一样。
倘若陈溪桥是此工厂的工人，那么董海和陈溪桥认识，甚至是董立认识陈溪桥，也就能解释通。
陈溪桥是地下党？
董海是啥身份？
现在让余惊鹊来看，余惊鹊认为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同党，一种是揭发陈溪桥的人。
不然董海没有死的必要，他一定卷入其中。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董海具体是啥身份，余惊鹊认为该是地下党，和陈溪桥一样。
倘若是揭发陈溪桥的人，董海的功劳不小，可能还会被表扬，不可能在工厂里面无人知晓。
既然是同党，缘何董海会在陈溪桥消失几年之后被杀。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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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厅和日本人杀的吗？
不可能，警察厅和日本人，他们要的是活口，死人对他们来说，没有价值。
假如真的是警察厅和日本人发现董海的身份，他们不可能杀人，他们要审讯董海，才有价值。
可是董海死了？
难道是被自己人杀掉？
清理门户……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余惊鹊心里的想法，越来越多，万群的出现，让余惊鹊感觉自己心中的疑惑，慢慢打开。
扭头离开，不去看万群的调查结果，余惊鹊漫步走在路上，没有去坐黄包车。
因为余惊鹊心里还有些问题想不明白，他需要继续思考。
陈溪桥暴露，当时走了，董海却成功潜伏下来。
只是几年时间里面，董海的信仰发现变化，被组织的人发现，清理门户。
此解释说的通，接下来就要说董立。
董立该是知道自己父亲的身份，哪怕是以前不清楚，在董海叛变组织之后，董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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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董海叛变组织，董立就是破境口，这也说不定。
董立当时不敢给工厂要赔偿，可能是董立知道自己父亲死的不正常，担心自己和自己父亲一样，死的不明不白，是以根本不敢乱来。
这一切都解释的通，那么现在和董立交易的人是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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