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鸡蛋里挑骨头
《大胆！》
公公怒目圆睁，彻底怒了。
他们分明就是故意的。
皇上已经等了那么久了，也给了一箱金饼。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们弄来洗脸盆、石头和水，是想自己升天去享用仙酿神餐吗？
倘若是这样的话，他们这愿望下一刻就会实现。
长孙无忌没有废话，就一句话：《东家，我们走吧。》
这还有啥好说的？
他们等着被严惩吧！
哪怕有太子护着，就他们这戏耍孩童的举动，也难逃一劫。
李世民面上虽然古井不波，但眼中却透着意兴阑珊与怒气。
他缓缓地站起身，不再正眼看郑文修。
希望越大，意兴阑珊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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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还以为郑文修是难得一遇的《国之麒麟》呢！
如今看来，他纵使真有本事，也难成大器。
见他要走，郑文修笑道：《倘若你此时候走的话，金饼概不退还哦！》
这是想让他忍着恶心看下去？
李世民绷着脸道：《你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不知者无畏？》
他还是头一次遇到，在他面前不清楚害怕的人。
而这种人也不需要他亲自动手。
他旁边的人自能心领神会。
《打杂的，久仰自为之吧！》
公公狠瞪了郑文修一眼，随后毕恭毕敬地对李世民道：《东家，请！》
《哼！》
李世民冷哼了一声，负手往外走。
郑文修摆了摆手：《这食材都准备好了，眼看着就要下锅了，你们却按耐不住走了，标准的行百里者半九十啊，也罢，我们自己玩！》
说到这，他特意冲着裴如意和小琦道：《你们俩都睁大双眸看好了哈，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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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拎起水桶往洗脸盆中倒了一些水，随后随手往洗脸盆中丢石头。
眼见洗脸盆中的水快速发生变化，小琦捂嘴惊呼道：《好像开……开始结冰了！》
裴如意美眸圆睁道：《如何会这样？》
李世民本来都已经走出雅间了，听到她们这么说以后，他忍不住回头瞧了瞧。
当看到洗脸盆中仿佛变得烟雾缭绕，真的在结冰时，他快步返回饭桌前，凑头看了又看，难以置信地道：《投石凝冰？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郑文修指了指三样《道具》：《如你所见，就是这么做到的！》
李世民又目光投向公公和长孙无忌：《你们俩看看，这是不是啥障眼法。》
两人把整个雅间都给细细检查了一遍，随后一起摇头。
在摇头的时候，他们都还在盯着洗脸盆看。
如此神奇的画面，他们也是头一次见！
李世民兴趣大增，也不走了。
他冲着郑文修道：《我不喜冰和水，这也不是什么仙酿神餐。》
郑文修笑了笑：《这才哪跟哪？小琦，去给我拿一把匕首来。》
公公慌忙看向李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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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示意无妨。
小琦也是好奇心爆棚。
她麻溜地跑去拿来一把锋利的匕首，递给郑文修。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郑文修快速从洗脸盆中取出一块冰，两手翻飞，冰渣乱溅，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待他将雕好的冰雕放在饭桌面上以后，他又拿着匕首在洗脸盆中一通狂凿。
很快，他把匕首往饭桌面上一丢，随后提起洗脸盆倒出其中的冰渣，又把冰雕放置其中，吐了口粗气道：《可以了，这就是我所说的仙酿神餐！》
四周恢复了平静。
李世民连忙凑头看去。
但见盆中是一幅完美依托怪石而雕刻而成的美景。
有树，有桥，有溪流，有母鸡，还有两个孩童在蹲着数鸡蛋。
李世民不由自主地称赞道：《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雕出这么一幅冰雕美景，你这个打杂的很不一般啊！》
只不过其他鸡蛋都是在冰块中勾勒的，只有刚才郑文修雕刻的那一颗很是突兀地放在两个孩童中间。
《你夸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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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文修身形一闪，将雅间的窗户打开。
刹那间，落日余晖照在洗脸盆中，不仅让洗脸盆变得烟雾缭绕，仙气十足，而且还让冰雕美景变得更加晶莹剔透，美轮美奂。
《妙啊！》
李世民看了眼窗外，又瞧了瞧冰雕，忍不住鼓起了手掌。
只是鼓着鼓着，他便鼓不下去了。
只因借着余晖，他注意到那特意雕刻的鸡蛋中像是藏着某个东西。
那东西不是别物，正是骨头。
鸡蛋里藏骨头，又放在两个孩童之中……
他们不是在数鸡蛋，而是在鸡蛋里挑骨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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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暗讽他没事找事吗？
只不过他并没有生气，而是龙颜大悦道：《投石凝冰，鸡蛋里挑骨头，奇思妙想，奇思妙想啊！》
郑文修含笑道：《古有画饼充饥和望梅止渴，今天我就将这鸡蛋里挑骨头的视觉盛宴送给贵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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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自信，只要贵客不是瞒着良心说谎的话，这会儿一定享受到了这仙酿神餐。而你也因此喜欢上了水和冰！》
李世民连忙问：《你这投石凝冰之法是投机取巧之法，还是可广为使用？》
郑文修道：《此答案一定会让你撑着，也会让我撑着！》
李世民反应很快：《你是正打算用此法赚钱财？》
郑文修哈哈大笑道：《那是自然，我们开酒楼的需要冰，而用冰窖储存冰效率低下不说，也很麻烦，哪有这来得方便？》
《毫不夸张地说，你这没事找事的时机选择得非常好，你们都是大唐第一批注意到如此奇景的人！》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这么说，我确实不仅吃饱了，况且还撑着了！》
李世民拍了下肚子，又问：《这是何道理？》
郑文修微微一笑：《如此财源滚滚的商业机密，你感觉我会告诉你吗？》
李世民神情一滞，旋即大笑：《也是。》
长孙无忌纵然始终没有说话，但心里一直跌宕起伏。
这实在是位高人啊！
如果这投石凝冰真的能够广泛使用，造福的将是大唐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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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郑文修这年纪是不是太小了点？
他的儿子和郑文修年纪相仿，这会儿还在读书呢！
这家伙已经被他和当今圣上当书读了啊！
关键还读不懂！
从投奔太上皇反隋到现在贵为司空，他阅人无数，唯独此人看不透……
郑文修在走进雅间时就察觉到，李世民周身萦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贵气。
趁着现在满足了对方的要求，他主动询询问道：《敢问贵客是哪里人士，和我们酒楼有无过节？》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李世民笑道：《我姓李！》
郑文修蹙了蹙眉头道：《你是皇室的人？》
《非也！》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李世民连忙从冰雕美景上转移注意力：《吾乃……陇西李氏！》
他暂时还不想透露真实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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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一旦撒谎，可能就需要无数个谎言来添补。
况且像现在这样和郑文修交流，让他觉得很自在。
郑文修哪里是那么好糊弄的。
他抽了下鼻子道：《虽然陇西李氏好像不太情愿，但如今皇室就认为自己源于陇西李氏，那可是‘五姓七望’之一，赫赫有名的名门望族，你这来头还真不小！》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李世民抽了下嘴角，开始圆了：《我虽然出自陇西李氏，但并不被家族中人待见，早已被逐出家族。》
《靠，这么巧？》
郑文修瞬间和他有了某种难以言说的亲切感。
两人这遭遇不是一模一样吗？
一个出自荥阳郑氏，某个出自陇西李氏。
都是望族子弟，都被逐出了家门。
同病相怜啊！
他当即道：《以你现在这衣着和出手之阔气，看来你在被逐出家族后混得不赖啊，你是做啥生意的？》
李世也没多想，直接道：《布匹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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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匹？》
郑文修开始自行脑补模式了：《我们酒楼前些日子和苏州布商韩三问之间，有些矛盾，你和韩三问是啥关系？是来帮那韩三问出头的吗？》
他这么一说，李世民都懒得想了，毫不犹豫道：《那韩三问是我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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