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安排上了

大唐：我的老板娘是长乐公主 · 东方邵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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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反应通通在裴如意的意料之中。

而且在郑文修提出这些条件的时候，她也感觉不可能。

但在郑文修略微分析后，她不仅觉得这是顺理成章的事，况且还感觉郑文修手下留情了。

不然他们肯定会亏出心理阴影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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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想按照郑文修教授，让他们不得不就范时，一人行色匆匆走来向六人嘀咕了一番。

丁礼瞬时暴跳如雷道：《你们一直在暗中卖菽？这也太卑鄙了！》

裴如意有些诧异：《你们现在才察觉？我还以为你们早就发现了呢。》

《你！》

丁礼火冒三丈地指着她道：《你们这摆明了是想设局狠宰我们，我们堂堂六大富商岂是那么好宰的？你们未免也太小看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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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日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

他起身就走。

其他人纷纷跟上。

裴如意这会儿颇有郑文修的那种淡然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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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悠悠地品了一口茶道：《倘若你们出了此门再回头，那么这扇门便永远也不会对你们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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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礼脚下一顿，背着手道：《做生意讲究互惠互利，你们这般未免太过了！》

裴如意一句话绝杀：《你们在豆记和豆坊生意火爆时大量囤积菽又为何？》

《……》

《是以现在你们不要和我讲仁义道德。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既然你们先卑鄙，那咱们就以卑鄙之法解决此事！》

裴如意声如洪钟地说完，顿觉整个人的气势都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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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也是郑文修教她的。

她当时就深受震撼。

如今看到六大富商被说得瞠目结舌，哑口无言，她更有底气了！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这话说得太好了，是这一介女流能够说出来的？看来她背后确实有高人指点，不好对付啊！》

《是啊，我们现在的处境不容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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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礼和陈冲耳语了一番后，丁礼率先转过身对裴如意道：《既然裴掌柜都这么说了，那咱们便打开窗前说亮话，这价格我们不能接受。》

《眼下皇上早已下诏鼓励百姓种植菽了，我们完全可以将我们囤积的菽卖给百姓。》

裴如意莞尔一笑：《你们是一定要得卖了，不然在你们无法成功制卖豆腐的情况下，那些菽要么会烂在你们的仓库里，让你们血本无归，要么就会被朝廷盯上，让你们不得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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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冲连忙道：《哪怕如此，我们也有得赚！》

裴如意一句话点出了重点：《那你们为何还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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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大富商又有一种谈不下去的感觉了。

但眼下一定要得谈啊！

他们是能够在官府不干涉的情况下，以颇高的价格将他们囤积的菽卖给百姓们当種子，赚一笔。

自他们囤积菽以来，官府始终未干涉。

原本这是完全可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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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问题就出在她这儿！

倘若她打破现在各方的沉默，向官府告发他们哄抬物价，致使她的豆记和豆坊不得不停业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以他们六家的实力，是能够到官府与他们周旋。

不过考虑到很多人说如意酒楼背景很深，之前张家、封家和房家的公子齐遭殃又可能跟如意酒楼有关，他们真的不想把事情闹到那一步。

所以丁礼让了一步道：《和气生财，我们也不想和你们闹得鱼死网破。这样，你让我们以两倍于最初的价格售卖，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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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如意懒得和他们浪费时间：《你们不用在这讨价还价，条件我早已说得清清楚楚了，不然咱们就官府见。》

《一旦官府判定你们蓄意囤积，哄抬物价，你们将一切被治罪，囤积的那些菽很有可能被充公或者低价售卖，到时候你们会发现我们这条件开得太仁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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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威胁我们吗？》

陈冲怒不可遏道：《你们趁机售卖豆油和花生油，分明也在哄抬物价！》

裴如意轻笑道：《那是凑巧而已，而菽的价格被你们抬得那么高，我们若是不把手里的菽卖掉，难道要亏本继续经营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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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你们太无耻了！我们六大家世代经商，也不是吃素的！我倒是要看看你们如意酒楼背后站的是皇亲国戚，还是勋贵大臣！》

《不送！》

裴如意又喝了一口茶，善意提醒道：《当初公孙节、房遗爱和封言道在如意酒楼闹事时，那口气可比你们这大多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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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声对丁礼道：《看来这娘们是要吃定我们了，这如何是好？》

听到这话，陈冲的脚都迈到门外了，又给缩了归来。

丁礼眉头紧锁道：《一旦闹到官府，我们必输无疑，这已不用多想了，在皇上颁下农桑诏时，他们就已经稳操胜券了。》

《他们这是在引导朝廷办事啊，况且又惠及天下百姓，什么都被他们给占去了，我们除了认栽，别无选择！》

陈冲欲哭无泪：《这也太憋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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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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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礼长叹了一声，又和其他人小声议论了一会儿，然后走到裴如意面前道：《我们同意！》

《那就签吧。》

裴如意让人拿来早就准备好的契约，摆放在六人面前。

六人咬了咬牙，皆是签字并按上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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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们某个个垂头丧气的，裴如意安慰道：《你们并没有亏多少，大可不必如此。》

丁礼、陈冲等人皆是苦笑。

他们是没亏多少。

就是白忙活了一场，并且相当于免息借了一年的钱财。

但人家赢太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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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们都能想象得到裴如意接下来会怎么做了。

《告辞！》

他们也没心思多待，快速离开。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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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如意则是立即拿着契约冲到后院，花枝招展道：《公子，拿到了！》

此时正翻笔记本的郑文修接过契约扫了眼，勾起嘴角道：《对付卑鄙之人，就该用卑鄙手段，我倒是要看看，今后谁还敢在我面前哄抬物价。》

说到这，他合上笔记本道：《接下来你带人将那些菽分类，把质量最好的菽以购买价卖给百姓，其他的用来制作豆制品，豆记和豆坊后天能够重新营业了。》

裴如意笑着问：《那豆腐和菜品的价格？》

郑文修微微一笑：《和原来一样！钱财是赚不完的，肯定要让赚钱变得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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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说得真好！》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裴如意含情脉脉地看着他道：《我这一生最敬佩的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便是陶朱公，他忠以为国，智以保身，商以致富，成名天下。你身上有他的影子。》

《谬赞了。》

郑文修抽了抽鼻子道：《你敬佩的不仅如此某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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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如意盈盈一笑：《你那么聪明，应该猜到了。》

《看来已经安排上了。》

《嗯，到时我提前和你说。》

看她低头摆弄着裙角，俏脸绯红的样子，郑文修总感觉这安排恐怕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