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余真意也不知道，自己修行了多少天。
这灵龟洞天中，没有日月星辰，不清楚时间的变化。他只感觉到自己的体内的真气，一点一点在增加。余真意的个头，也长了不少。
这一天，余真意继续在修行。
殇鬼真人走过来，说道：《别练了，咱们聊聊天，好无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余真意从冰窟中跳出来，坐在殇鬼真人对面。
殇鬼真人是看着他，言道：《以前总是你给我讲，此日咱们换一换，换我来给你讲我以前的故事。你听着，有啥想问的，就好好问出来。》
余真意点点头。
殇鬼真人原名，曲诚，诚意的诚。他的师父，是大唐的上一任守护神，流水真人。在偶然的情况下，曲诚跟当时还是皇子的殇阳真人，一起拜入流水真人门下。
在那样东西年代，修行的好苗子，是一个接着一个。
曲诚，还有李山河，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李山河，就是如今的殇阳真人。
他们两个称号，还是有来头的。修道多年以后，师兄弟们一起去边军，抵御别国的侵袭。那样东西时候，正是上一任守护神流水真人即将归老的时候。
流水真人的弟子，全部上了别国的闭上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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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城跟李山河一样，他们跟当时的大唐的玄武卫在一起，一起抵抗北边的蛮子。当时，他们守在一座城内。蛮族的士兵，跟不要命一样的攻城。
曲城和李山河，跟着玄武卫一起守城。
在没有支援，没有粮草的情况下，一共守住了五个月。
五个月后，李山河和曲城双双破境，这时候城里的人早已死的差不多了。他们两人一起将蛮族将士，一切歼灭。不止如此，还北上深入蛮族。
除了妇女和孩子，把其他的蛮族一切屠杀殆尽。
据说当时去侦察的探子，回来之后，连话都不敢说了。血流成河，整个蛮族，被一片血云笼罩，十分惨淡。据说不止如此，曲城还用魔宗功法，将那些蛮族人的魂魄，全部炼成厉鬼，拘禁在灵器中。
这件事过后，他们兄弟两个，也就得了称号。
李山河，被世人尊称为殇阳真人，接替师父流水真人的位子，坐镇长安城。在当时的那场战斗中，殇阳真人就像是初生的朝阳，从来没有输过。
曲城，殇鬼真人，一身魔宗功法， 能够驱使鬼神。
那是自然，曲城的名声，没有他师兄那样好。
甚至在明月国，他还没说成是《人屠》《鬼煞》，此生禁止进入明月国。大唐也有一点人，觉得殇鬼真人太过血腥，屠杀满族人就算了，还将他们的魂魄炼制成厉鬼。
简直毫无人性。
后来，殇鬼真人在众人的针对下，离开了长安城，游历天下。再后来，他走火入魔，被九仞山的一位祖师，带回了灵龟洞天，开始修行。
听到这里，余真意有些不愉悦，他言道：《前辈屠杀的，都是外族人，为啥要讲人性？那些蛮族要是杀进大唐，可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那些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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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鬼真人点点头。
在四方征伐、南北交往中，大唐的许多名将，给蛮族还有妖族带去先进的生产方式和生活文明，但并没有唤醒他们对人之生命权的尊重。
在一些地区，除了《人头祭》，蛮人中还存在《人祭白虎》的风俗，即使用人牲祭祀《虎神》，或直接用人喂食老虎，以此祈望消灾避难。
在蛮族，倘若是别的部落的奴隶，甚至不如动物。如獠人，这个地方的行情是，《大狗一头，买一生口》，即用一条大狗就能交换回某个人，可见人多么低贱。
在祭祀活中，《提人头来见》被视为正常，还有的把人弄死，做成——魑。
《唐书•蛮传》称：《其俗畏鬼神，尤尚淫祀。所杀之人，美鬓髯者必剥其面皮，笼之于竹，及燥，号之曰‘鬼’，鼓舞祀之，以求福利。》
这种祭祀手段，在大唐人看来，简直是十恶不赦。
大概意思是，蛮人害怕神灵鬼怪，特别崇尚各种滥七糟八的祭祀活动。被杀祭的人中，倘若有长着漂亮胡须的，必会被剥掉脸皮，笼在竹架外面，等干燥了，称它是《鬼》，击鼓跳舞进行祭祀，以求得幸福平安。
殇阳真人望着余真意，询问道：《你可知道，我为何要炼制那些蛮族的鬼魂？》
余真意自然不知。
殇阳真人看向远方，幽幽言道：《当时我们最疼爱的小师妹，就是被蛮族给抓住，在城外献祭给他们神。开膛破肚，随后活活烧死。》
他的语气很冰冷，让余真意听着有些不舒服。
殇阳真人言道：《蛮族的人，跟我们的信仰不一样，所以一定要警惕他们。他们也很可怕，在那场战斗中，我和师兄弟们一起出城营救师妹，全部失败。》
余真意询问道：《蛮族的修士，也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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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阳真人点点头。
蛮族的神，他生着狼的头、熊的背。他的一只眼睛是金色而另一只眼睛是猫眼一样变化着的瞳孔。分别是日和月；他的双脚是一对牦牛的蹄子，背后有雄鹰的双翼。
蛮族的神灵，独独眷顾蛮族，同一时间赐给他们鹰的眼睛、虎的威猛、狼的敏锐和犬的忠诚。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而鹰、虎、狼、犬也成为蛮族四支最古老家族的图腾，这四支家族被称为黄金氏族。在有文字记载之前的历史中，只有出身于这四支黄金氏族的成员才能成为贵族，他们掌握着部落的权力，而出身于其它家族的平民永远也不可能对权力有所染指，至于奴隶，则更是永无出头之日。
这四个家族里面，都有很厉害的修士。
余真意能想象到当初的战斗，是多么可怕。他更加庆幸，上一次在镇魔城遇见的，是齐杀生。若是换了一个别的妖族大圣，他的小命怕是早就没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殇鬼真人看着余真意：《师兄修行出了问题，别国的修士，肯定又要卷土重来。听你说，那陈墨羽是我师兄的亲传弟子，他厉不厉害？》
陈墨羽的事情，余真意倒是听过不少，他点头道：《陈墨羽，是厉害的，他是如今大唐青春一辈修士中排第二，听说早已有开江境的修为。》
殇鬼真人皱了皱眉头：《怎么才第二？》
在他看来，他师兄殇阳真人是当年他们那一辈中最强的，收的弟子，也要是最强才行。排第二，可不是啥好事。突然，他仿佛想到什么，望着余真意：《第一不会是你吧？》
余真意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跟你一样那么自信，我跟陈墨羽，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陈墨羽，人称《墨羽》将军，是大唐所有人的楷模。出身在某个破落巷子，凭着自己的毅力，成为了殇阳真人的亲传弟子。在军中更是磨练多年，带兵打仗不再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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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说，他就是殇阳真人的继承人。
也是大唐的下一任守护神。
第三步开江境的修为，换到九仞山，那也是峰主级别的存在。余真意现在连踏浪境都没有，隔人家差了，不就是十万八千里吗？
殇鬼真人看了余真意一眼：《你要是我弟子多好，好好练练你。》
余真意真站起身：《前辈，不要留手啊，我就是来修行的。由啥手段，只管使出来！》
殇鬼真人摇摇头：《我怕你会死。》
殇鬼真人哈哈大笑：《要是修行不会死人，那现在天底下，踏浪境怕是满地走了。你以没经历过厮杀，修行出来的境界有用吗。》
余真意吃惊道：《修行而已，怎么还会死人呢？》
没有上过战场的兵，不是真正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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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是殇鬼真人跟玄武卫的将军学的。记得那样东西时候，他跟师兄一起，在那位将军手下守城。没有粮草，没有支援，只能死守。
殇鬼真人记得，当时的将军，带着他们，吃起了死人的尸体。
那是殇鬼真人这辈子，第一次吃人肉，也是唯一一次吃人肉的地方。在那之后，他纵然以魔头自居，然而他这一辈子，再也没吃过肉。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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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一样吃素的，还有他师兄，殇阳真人。
这件事大唐人都清楚，其中的辛秘，清楚的人却少。死人，在蛮族最不值钱财。
连吃饭喝水都会死人，修炼怎么就不会？
余真意思索了一会儿，问道：《前辈，我要等多久，才能彻底背起这座灵龟雕像。》
殇鬼真人看了他一眼：《快的话三年，慢一点的话七八年吧。》
这么长时间，外面不清楚会发生啥事情，余真意感觉自己等不起，他又问：《要是用上了前辈的训练方法呢，能不能缩短时间？》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殇鬼真人点点头：《那样的话，只需三个月。》
三个月，余真意感觉不错，他朝面前的前辈行了一礼，言道：《还望前辈教我。》
殇鬼真人神色认真：《你确定？》
余真意也很坚定， 说道：《我确定。》
两人不再闲聊，站了起来身来。殇鬼真人让余真意站远一点，说道：《你准备好，稍后就会有山岳，来到你背上。你要好好支撑，若是支撑不住，可是会筋骨寸断，变成某个废人的。》
余真意深吸一口气，双拳伸出。
殇鬼真人抬起头，顿时，他眉心的红点散发出阵阵光芒，落到余真意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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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 余真意弯起了腰。在他背上，出现了一股神奇的力量。他朝后摸，又什么都没摸到。这力气起初不大，慢慢的越来越大，余真意使出吃奶的力气，才稳住自己的身子，朝前走了一步。
殇鬼真人点点头：《小子，在我的驱鬼大法面前，还能走两步，真是没有看错你。》
驱鬼大法？
余真意扭头往旁边的冰山上一看，心神大震，原来在他背上，有一座小山。这座山，全部由厉鬼组成，此时此时正张扬舞爪的。
殇鬼真人含笑道：《一个凡人，若是能承受住这些鬼怪的碾压，那你这身子，就是真的不错了。》
余真意没有说话，全力抵抗着背后的力气，待到适应后，他又往前走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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