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约会当然得聊...工作
第82章 约会那是自然得聊工作
飞行，本就是一件浪漫的事。
蔚蓝的天，洁白的云，成群飞翔的燕雀鸥鸟，此时都仿佛触手可及；远处的山，壮阔的海，鳞次栉比的高楼广厦，此时都轻易尽收眼底。
最重要的是，这番美景，还有人与你携手一起观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真希望，时间变慢一些。》
时间那是自然不能变慢，但能够飞慢一点。晚一点儿到目的地，就能多一分时间陪伴。
李维心里不自觉地这么想着。
但他又很快惊醒：
不.这不行！领风者的事业比什么都重要。他不能只因谈恋爱就耽误开会。
就算是晚几分钟，都不该。
只因在这高空之中，他们能看到的也不只有天海一色的自然美景，不只有皮尔特沃夫的繁华街市——还有运河对岸，祖安上空那挥之不去的炼金毒霾。
码头扛包的工人、垃圾堆找食的孩子、小巷口站街的女人，衣衫褴褛的水手、小贩、乞丐、流浪汉只因超凡者的视力太好，这些，李维也能看得见。
他没办法假装自己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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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维先生。》萨勒芬妮突然说：《我没办法飞得更快了。》
她有些犹豫、不舍。
但她还是主动说道：《李维先生，请你用迦娜姐姐的能力，为我们加速吧。》
《我》李维竟也迟疑了。
萨勒芬妮牵住他的手，鼓励道：《没事的，李维先生。》
《嗯。》是以，起风了。
气流环绕着站在移动舞台上的两人，推着他们以更快的速度向前方飞行。
皮尔特沃夫本就不大。
按这个快慢，甚至都要不了两分钟，他们就能赶到目的地了。
两分钟能干什么？
也只能聊几句天了。
思及这毕竟是自己和萨勒芬妮的头一次非正式约会，李维觉得，至少这短短的两分钟时间，他要留给此女孩。
他该暂时忘掉工作，跟萨勒芬妮好好聊聊，只属于他们二人的事情。
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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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维问：《萨勒芬妮，你.》
《嗯？》粉毛期待地颤了一颤。
《你如何看目前领风者内部的路线分歧问题？》
萨勒芬妮：《.》
真没办法。
不是李维不想聊点儿私人的话题，主要是这移动舞台空间太小了啊！
它就跟菩萨的莲台、绿魔的滑板一样，是个单人飞行法器。
非要挤两个人上去，还得站稳不掉下去，结果就必然是肩挨着肩、腿蹭着腿，两个人非得搂在一起不可。
萨勒芬妮白皙粉嫩的脸颊就在眼下，温润光滑的玉颈、精致分明的锁骨也对他毫不设防。
那一缕缕粉色发丝也像阿狸的E似的，总是随风吹拂到李维面上，带来阵阵诱人幽香。
好想把她搂在怀里，啵.
《咳咳咳咳！》李维瞬间惊醒。
想个屁！这丫头可是会读心的！
现在就想着啵嘴，接下来还要想什么，他自己都不敢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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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内容倘若让萨勒芬妮‘听’见，他伟光正的形象可就彻底塌了。这还只是他们的第一次约会，让人家某个干干净净的好姑娘清楚这些，合适吗？
可是，人如何能控制住自己的想法呢？
李维也没其他办法。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只能聊工作了。
领风者的事业和信仰，是唯一能让他克服人性本能的东西了。
于是，李维问：《萨勒芬妮，你怎么看目前领风者内部的路线分歧问题？》
四周恢复了平静。
萨勒芬妮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最终接上了话：《李维先生，你是说最近大家都在为之争吵的，那个‘温和路线’和‘激进路线’的问题么？》
《嗯。》虽然一开始根本没打算聊此，但李维还是强行打开话题：《现在大家都只因此吵得很厉害。萨勒芬妮，你个人更认同哪边？》
就李维看来，按萨勒芬妮的温软性格，她肯定是更认同温和派的理念的。
她不是真正的祖安人。《流血》对她来说，可是一个非常陌生可怕的字眼。
但萨勒芬妮想了一想，却回答：《我觉得这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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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大家是支持非暴力不合作，还是武装争取胜利，像现在这种既不能统一思想、又无法达成共识的分裂局面，都是很危险的。》
一周不见，这《傻勒芬妮》聊起工作来，竟然还挺精明干练：
《我这一周为了宣传工作，把社区、学校、工厂，领风者的数个工作小组全都跑了不止一遍。》
《一开始大家心往一处去，劲往一处使，纵然缺少经验，但工作推进依旧不多时。》
《可后来加入领风者的人多了，工作进展却反而慢了下来。》
《因为大家都只忙着开会、吵架、分帮结派.最可怕的是，我能‘听’见他们的灵魂——他们的灵魂都是美丽的。但他们的灵魂之声却越来越偏激、对立，情绪也越来越危险。》
《我很忧心.再这样下去，他们之间的鸿沟会越来越割裂、加深，甚至变得比仇人还要厉害。》
萨勒芬妮竟敏锐地通过她的能力，预见了路线分歧演化到极致后的可怕未来。
《你说得不错。》李维有些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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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欣喜，萨勒芬妮能有这样的见识。
他更欣喜于，他找到的不仅是一个爱人，还是某个可以与她畅聊理想的同志。
《没错。领风者也是人，内部有分歧是正常的。没有分歧没有派别，那才叫奇怪。》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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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倘若这种分歧过于割裂，分歧失控成了敌对，那就会很危险。》
如何不失控呢？
那就得作为领路人的李维，给大家说情况、讲道理，尽可能地让更多的人认同正确的路线，帮大家统一思想了。
《可现在的问题是，我现在不能公开把正确的方向给讲出来。》
《如果我公开告诉大家‘非暴力不合作’在符文之地的人文、政治环境下根本行不通，只有通过流血斗争打倒皮城老爷，争取祖安独立.那‘皮城议会’的剿匪大军，恐怕第二天就能找上门来。》
《我们还太弱了，还无法与敌人正面对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思想分歧早已让领风者乱成一团。而李维却受制于斗争形势，无法站出来帮大家统一思想。
这问题似乎已然无解。
萨勒芬妮耐心倾听、思考，又适时地问：《那这个问题，就真的没办法解决了么？》
《有的。》李维自信笑道：《我打算在第二天召开的领风者全体大会，就是为了解决此问题才开的。》
萨勒芬妮很好奇：《开会解决？可李维先生，你不是说》
《你还不能公开宣传武装斗争的理念么？》
现在是不能公开宣传。可又缘何不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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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李维担心消息泄露出去。
为啥消息会泄露出去？
只因现在领风者人太多了。
足足521名正式成员，不仅人多，况且里面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受了《温和版宣传手册》影响，新近加入领风者的《浅信者》。
这种《浅信者》虽然也有信仰，但他们的信仰是浅薄的、脆弱的，是根本经不住真正困难的考验的。
这些人可以同甘，但很难共苦。
要是让他们知道，领风者真正想干的事情竟然是造反——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们估计立刻就得被吓到退会、逃跑，甚至信仰崩塌、信念崩溃，掉头去找皮城议会告密。
是以李维才没办法跟领风者，公开宣传他的武装斗争思想。
因为现在的领风者里有着太多的《浅信者》，还远远算不上某个信仰坚定、组织严密的队伍。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就连最基本的保密工作，都让人无法放心。
《我们对领风者的加入要求，还是有些宽了。》思及这里，李维突然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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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到底该怎么办呢？》萨勒芬妮又极其好奇地询问道。
《此嘛》李维笑了笑：《第二天开完会，你就能知道了。》
他只是笑，也不详细解释。
一会儿之后，萨勒芬妮埋怨地蹙起眉头：《李维先生，你倒是说嘛！》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额？》李维微微一愣：
这用得着他说么？
《你不是会读心么？》只要他在心里想一想，萨勒芬妮就该清楚了啊？
《唔》萨勒芬妮也没回答。
但她的脸却一下子红了，眼神也变得有些闪躲。
《那、那个，其实》
《李维先生，在你想.想.》萨勒芬妮脸烫得像是要冒出蒸汽：
《想把我搂在怀里.那样东西的时候，我就早已把读心术给关掉了。》
纵然只是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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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维联思及的啵嘴画面，其动作之专业、细节之丰富，就已经远远不是这孩子能承受的了。
《李维先生。》萨勒芬妮注意到他神色尴尬，竟还面色羞红地向他道歉：《对、失礼，那些事情.我.我不是故意看的。》
李维：《.》
他神色更尴尬了。
就这样，李维愣了好久。
随后他猛地松了口气：《萨勒芬妮？》
《嗯？》萨勒芬妮在意看了过来。
但见李维主动牵住她的小手，把她艺术品般纤细修长又不失肉感的手指，放在手心细细感受。
随后，他强调：《你接下来要是再用读心术的话，可一定一定.》
《要提前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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