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从发传单开始
祖安人？
海克斯科技的第二发明人，海克斯科技应用研究课题组副组长，这个地位在整个皮尔特沃夫科学界都能排进前三的顶级学者...竟然是祖安人？
《不、不可能...》
那两位皮城大妈，都不敢置信地张大了嘴唇。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甚至就连在场许多的祖安学生，都一时不能接受这震撼的事实。
但维克托极其坚定。他人生首次毫不掩饰地站在大众的视线中间，并毫不掩饰地向大家宣称：《没错，我就是祖安人！》
《两位，你们应该道歉。》维克托又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
大妈们却还倔强地站在那边，像是有什么无形的力气在支撑着她们，让她们始终不肯放下那份作为皮尔特沃夫人的骄傲。
但维克托一句话就破除了她们的骄傲：
《请诚恳道歉——》
《否则，我会直接联系我的老师黑默丁格校长，对二位做开除处理。》
《不要！》大妈们瞬间慌了神：《我道歉...我们道歉！》
《对...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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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度请诚恳一点！》
《对、对不起，我们错了！》
《大点声，大家都听不见。》很罕见地，维克托竟也刻意刁难起人来。
不管维克托如何为难，她们都只是一次比一次卖力地喊着：《失礼！》
可那两位大妈却全然没了先前的倔强。她们老实得就像某个祖安学生。
《你们走吧！》维克托最终饶过她们：《剩下的文具，我会让大家自行领取的。》
《是...》两位大妈如蒙大赦，马上就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逃了。
只留下一众震撼到木讷的祖安学生：
他们...赢了？
皮尔特沃夫人，向他们道歉了？
祖安的学生们都沸腾起来。
他们有人高声欢呼，有人振奋握拳，反应不一。
但所有人都感激且崇拜地看着台阶上的那样东西人：
《维克托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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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们祖安人并不是天生就比皮城人差，不是生来就该被骂《野蛮》、《素质低》、《没有创新精神》。
他们祖安人里也有智慧、文明、能够引领科学进步的，这样令人骄傲的伟大人物！
原来在他们想都不敢想的皮尔特沃夫上层，始终都活跃着他们祖安人的身影！
《维克托教授，多谢您！》
《维克托教授——》
《您真是我们祖安人的骄傲！》
人群里响起了这样的嗓门。
维克托却并未享受这些学生的崇拜，只是反问：《大家，请静一静...》
《你们为什么说，我是祖安人的骄傲呢？》
《哎？》热血难得上头一次的祖安学生们，都没思及维克托会问他们这样的问题。
缘何？
那是自然是因为祖安人千千万万，在皮城打拼的祖安人也千千万万，也就出了维克托这么某个能有如此成就的顶级科学家啊。
他们不为维克托的出现而骄傲，又该为谁而骄傲呢？
《不，你们错了。》维克托却摇了摇头：《我可以告诉你们某个不是秘密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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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在皮尔特沃夫大学，你们见到的那些学者教授里面，就有至少五分之一是来自运河对面的祖安移民。》
《什、什么？》学生们都吃惊地瞪大了双眸。
学校的教授里面竟然有这么多祖安人？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可缘何...他们平时却一点感受不到来自教授、来自学校的照顾，反而处处受人歧视、受人排挤呢？
缘何那些祖安籍的教授，某个个的都那么像皮城人。为啥就没人站出来承认，甚至都让人看不出来，他们谁是祖安来的呢？
《只因他们，包括我——》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们看上去都是祖安人，是你们的‘自己人’。但实际上不是。》
《所以我们没有为你们发声的必要，我此日通通可以不站出来——就像我过去十几年来做的一样。》
《为你们站出来，对我不仅没有任何好处，反而只会损害我的利益。这还是只因，我们早就不是‘自己人’了。》
维克托突然说起了令人费解的话。
学生们都逐渐听不懂了。
《你们再想想：》维克托又循循善诱地询问道：《刚才那两位庸俗的女士，她们自认是高贵的皮尔特沃夫人，自认皮城人就该高祖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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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缘何，在面对我这个祖安人的刻意刁难、甚至是无礼羞辱时，这两个皮城人又完全没有脾气、不敢说话了呢？》
《细细想想，我和她们，我和你们，她们和你们，我和那些皮城大人物，谁才是谁的自己人？》
《这...》这话有点绕。
但亲身经历了刚才的风波、又普遍善于思考的祖安学生们，却是渐渐咂摸出了些味道：
他们缘何怕皮城大妈？
那是因为他们怕惹事被学校高层开除，而不是真怕了什么大妈。
大妈为什么怕维克托教授？
只因维克托教授本身就是学校高层，大妈们在他面前就是随手可以捻死的蚂蚱。
《我恍然大悟了...》学生中有人悟出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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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看？》维克托就像在上一堂公开课，鼓励着学生发言：《你想到了什么？》
只听那学生回答：《维克托教授，您是在教育我们，没必要为我们祖安人的身份自卑。》
《只要我们用功读书、努力钻研，像您一样出人头地、攀至高位，以后哪怕是那些皮尔特沃夫人，也一定要高看我们一眼！》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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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托：《……》
他犹豫着想说什么，只不过尚未开口，便又有人给出了某个答案。
是莉娜。
她回忆着自己经历的一切，思考着维克托提出的那些问题，最终隐隐约约地察觉到了啥：
《维克托教授，您或许是想告诉我们：》
《亲近不亲近，是不是自己人，或许不是按地域分的，而是按...地位分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那些祖安籍教授平时不肯站出来替我们说话，也不肯表现出他们祖安人的身份，其实是因为...他们早就是皮城的富人，而不是祖安的穷人了。》
《皮城人对祖安人的歧视平时落不到他们头上，就算能落到他们头上，也不会对他们的美好生活有太大影响...》
这个观点异常新颖，顿时在现场掀起了一阵讨论的浪潮。
于是很快有人发现不对：
《莉娜同学，按你这说法，我们该跟那两个皮城大妈更亲近一些，不是么？》
《可缘何站出来为我们说话的还是作为大人物的维克托教授，为难我们的却是比我们好不到哪去的皮城大妈呢？》
《额...》莉娜一下子哑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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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回答不上这种程度的问题。
《你早已回答得不错了，莉娜。》忽然，维克托鼓励地冲她笑了一笑：《看来你的确认真读过了你笔记本上的那篇文章。》
《哎？》莉娜心中一惊。
这时，但见维克托缓缓打开公文包，从中取出一本笔记本，郑重地交还到了莉娜的手上。
《这是...我的论文设计？》莉娜终于想起了正事：《维克托教授，您是...是来通知我，昨、昨入夜后的讨论结果的么？》
维克托忽然沉默。
而这沉默就说明了一切。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莉娜顿时面如死灰，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也随之熄灭。
可维克托却告诉她：《不要气馁，莉娜。》
《你没被课题组的教授们选中，不是只因你的论文设计不行。》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而是只因，你笔记本里的那篇文章，我们刚刚还在讨论的那篇文章。》
《这...》莉娜愤慨地抿住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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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
《只因那篇文章，让他们都害怕了。》
《哎？》莉娜不懂。
而在场那一众目光早被维克托吸引的祖安学生，也都纷纷好奇起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课题组，说的应该就是杰斯教授的课题组。
那样东西课题组里汇聚着世界最顶尖的一批科学家，最聪明的一批天才。
到底是怎样的一篇文章，才能让这些天才都为之恐惧？
《你们想看看么？》
维克托想猜中了他们的心思一样，转头对大家询问道。
众人点头。好奇心都勾起来了，他们那是自然想看。
《那我们能够找间教室——》
《好好地讲这一篇文章。》
说着，维克托又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沓装订好的文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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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莉娜瞪大了双眸：
这不是那篇文章的影印稿么？
看那一沓稿纸的厚度，恐怕都复刻了几十份不止。
她哥哥的文章...竟然被维克托像发传单一样，随手带了几十份在身上？
《维克托教授，您为啥...》
《我本来就准备找机会，把这篇文章分享给大家看看。》
维克托看向这些已经被勾起怒气，开始思考，团团聚在一块儿的祖安学生：
《现在，机会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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