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 森山笑

少女的基因要怎么拯救世界 · 王汪才超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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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初步调查，在江东区建立的《立川流》邪教，以《神主》包治骨骼疾病的《神迹》为根基，通过町内会居民和熟人交际援助为渠道发展信徒，运作模式可谓相当隐蔽且紧密。

不仅有贫苦民众沉迷《信仰》和《法会》，被榨干钱财财和身体，更有外地信徒被定期带来献祭给《神主》被炼成《法界髅》。

十余年间，像坂井一家这样《人财两空》的家庭，多不胜数。

《清楚吗，‘山笑’是春天的季语哦。冰消雪融、草木发芽的时候，能看到大山在阳光下微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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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渐弱，空中阴霾逐渐散去，阳光带着暖意照亮了墓园四周的绿植。

《这孩子，把自己的名字给你，一定是希望你也像春天里的山一样，无论经历多少寒冬，总能露出灿烂的笑容。》

《对了，你还没有姓吧？如果不嫌弃的话，我把我的姓送给你……》

蹲下身子，森川亲昵地揉了揉山笑的头：《以后，你就叫森山笑吧。》

《森……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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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笑呆滞的大眼中，再度盈满泪光。

《恩，森山笑……森山笑……好听。》

重复了几遍这个名字，她雨带梨花地笑了起来。

《对了，竹绿庄，会如何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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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起了啥，森川抬头看向弥生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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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封存原状以供调查。或许，之后会有新的租户入住，填补离去的人留下的‘空白轨迹’。毕竟，世界线的‘惯性’，可是很强大的……》

一本正经地回答完毕，弥生雪见忽然画锋一转：《那个时候……明知有大概率连自己也回不来，但你还是去了……》

《啊，抱歉……关于那种不负责任的行为，我会自我检讨，下次一定不会再发生……》

愣了一下之后，森川才反应过来对方指的是哪件事。

《不，我并不是在责怪森君。每位疫者，都有着自己的行动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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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生雪见摆了摆手，清澈的双眼笔直地看了过来：《我只是想清楚，那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心情吗？不管是50%，又或者是1%的机会……只要有可能拯救，都值得去尝试……》

抓了抓后脑勺，森川面上露出了少有的认真：《只因，倘若没人愿意去的话，不就全都等于0%了吗？》

《原来如此……妈妈那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吗……》

收起雨伞，弥生雪见转身朝墓园大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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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胧月塾吧，御中大人要见你们。》

她纤薄的嘴角，向上勾起一缕若有若无的弧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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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豆群岛，新岛。

《我抵达观测点时，高宫石人已死亡。十三胧月现后方，强行接走‘暴食’的几率降低到了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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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无人机悬停在半空中，扩音器中传出冰冷机械的男声。

《十三胧月的话，确实没办法呢……倒是辛苦您白跑一趟了，青天目先生。》

坐在原始石阶上的御药袋，表情依旧是那般悠闲。

《通通白跑一趟，也不算……》

这么说了一句之后，无人机上掉下一款已停产的MP5可视播放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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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能成功完成委托，但这段影像资料的价值，应该比暴食更高。》

《喔？那倒要好好看看。》

将那MP5接住，《药先生》按下播放键，津津有味地观看了起来。

《顽石劈开方见玉，看样子，高宫石人最终领悟了‘百罹’。》

《暴食终于失魂了吗，这类似‘黑洞’的力量倘若能完全解放，即便以十三胧月的《禁忌之血》，也没办法从中心点逃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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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离破碎的梦之岛、疯狂抽吸一切的黑洞、从碎骨中脱身的骷髅，清晰地在自带十字瞄准线的镜头下呈现。

《好强的斩击……是上次新宿车站的那样东西新人……这种成长潜力和纯粹的症候群，难怪会被破例收入胧月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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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斩出剑气、蒸发的巨大骷髅的弥生雪见，《药先生》赞叹地颔首。

接着，他好奇的目光，落向了自她后方走出的森川：《这小子也在，本以为是‘案山子’的人，没思及竟然是‘山鉾巡行’？》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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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忽然，《药先生》呼吸一滞，有些不可置信地伸手掩嘴：《他在……》

《他吸收了高宫石人的病熵。》

未着片缕的女子，带着满身血迹来到他后方，邪魅的双眼紧盯着那台破旧的MP5：《他不是疫者，是我们的同类！》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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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凶涌的黑色电流，正消逝在森川掌间。

《哈哈哈哈哈，老夫行医上千年，从未见过能掠夺他人病熵的病人……》

身体疯狂颤抖着，御药袋嘴角咧到耳根，痴痴地笑了起来：《这其中，到底蕴含着怎样的‘病理’呢，真想把他从头到脚剖开，仔细地看一看！》

《基金会居然会同意一名病人去执行‘山鉾巡行’的任务，这背后的目的不简单。》

和兴奋的《药先生》不同，他身后的女子，眼中杀意越发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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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动进入黑洞范围，他想解决掉失魂的‘暴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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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黄的屏幕内，抽搐完毕的森川，已扒着石块，消失在气流、海水、鱼群和石块组成的乱流中。

一秒之后，黑洞消散，只剩两道身影随海水急速坠落。

《暴食的失魂中断了，究竟怎么做到的？真可惜，倘若再持续下去，或许她已经踏入到我们这边……》

将自己的手指咬断，如口香糖一般咀嚼着，御药袋陷入了某种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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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掠夺病熵的病人，在为基金会卖命，会阻碍我们接下来的行动。》

《想要完成我们的目标，无效化十三胧月的战斗力是必经的路径。暴食的状态早已很接近‘完成’了，必须带归来。》

无视了陷入沉思的御药袋，那女子目光投向空中的无人机：《青天目，我们的交易条件，依旧有效。毕竟，只有你能躲过‘基金会’和‘天网暴君’的监视……》

《拒绝。我虽然擅长隐蔽行动，但在十三胧月眼皮子底下接人，和直接从她手中抢人，是通通不同的任务内容。》

《和你们这些‘疯子’不一样，不断自我进化，存活到亲眼鉴证世界毁灭那一刻，是我的底层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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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无人机内的男声，断然拒绝了她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