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 发条死握

少女的基因要怎么拯救世界 · 王汪才超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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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明天的任务顺利执行，我现在以基金会的名义，征用你的被子……》

从被子下方探出头的弥生雪见，漠如星辰的双瞳，近在咫尺地凝视着他。

《以及，你。》

-如瀑的黑发下方，是一片耀眼的雪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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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君？》

《不……弥生……这样我会……啊，那边，那边也不可……》

《森君，醒醒。》

《不，扶我起来，我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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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强烈的空虚中醒来，弥生雪见不动声色的俏脸，出现在森川目前。

《弥生……你怎么穿着衣服……不是，我、我刚才睡着了？》

弥生雪见已经换上了一身严严实实的蓝色长袖居家服，坐在桌边用浴巾擦拭着头发。

《嗯，你睡着了，还在小声说一些‘战斗’啥的梦话，该是太专注于任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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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那对黑眸之中，比平时略微多出了一丝愧疚之意：《今天辛苦了，去洗漱休息会吧，入夜后还得保持监听状态，不能睡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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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好……好的……》

失落地起身，森川拖着行尸走肉的身躯，进入了浴室。

《没错，我一定是太累了，才会做那种奇奇怪怪的梦，绝对不是有啥不轨的企……》

在洗手台前冲了把脸，森川脱下外衣和长裤，准备冲个澡清醒一下。

《……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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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角落的衣物篓，他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

《这……这难道是……》

刚脱下的衣物，如弃敝屣般自掌心滑落地面。

《不错，这种狭小的公寓，根本没有洗衣机和晾晒的空间，只能拿到楼下的投币洗衣店，是以……》

森川颤抖的双掌，如获至宝地自衣物篓底部，捧起一团黑白色纺织物，一本正经地分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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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嗅嗅……果然……这透彻的湿度……呼……》

『检测到未知基因片段μ，解析度10%……14%……16%……』

《这醇厚的气息……略略略略略……可恶……略略……如何涨得如何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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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与此同一时间，浴室的折叠门，冷不丁地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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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君，我好像忘拿……》

穿着居家服的弥生雪见，一脸漠然地出现在门后。

《略略………你说的是……咳咳咳咳……这套被汗水浸透的运动服吗？》

全身只着一条平角裤的森川，从手中衣物中，抬起了满是惊恐的脸。

《那样东西，如果我说，是在搜集基因样本、进行严肃的生物工程学研究，之后顺便一起拿去楼下24H洗衣店，你该会相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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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是这样吗。》

少女眼中有若实质的杀意，洞穿了浴室内未散的白气。

《那还真是谢谢了……》

迅猛的侧踢，精准地将拖鞋底送到森川脸上，让他整个人跌入了浴缸中。

『检测到未知基因片段μ，解析度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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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态森君。》

接住半空中的运动服，弥生雪见转身甩门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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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噜噜……咳咳……差点以为会被淹死……》

『检测到未知基因片段μ，解析度20%……』

带着面上残留的红色鞋印，森川从装满热水的浴缸中挣扎着探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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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可惜，损失了至少50%解析度的基因样本。》

擦了把面上的水，他既来之则安之地躺倒在浴缸中，享受着沁入每某个毛孔的暖意。

『检测到未知基因片段μ，解析度21%……』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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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哦，弥生之前有说过，热水放好了之类的……》

如猫般眯着眼，他惬意目光投向身前这带着淡淡芬芳的热水。

《在我睡着期间，她没想到泡了澡……还挺懂享受的……话说，为什么解析度还在涨？》

泡澡是和之国的国民爱好，因此浴缸大多有自动加热功能，泡澡的热水并不会当即放掉浪费，而是用盖子封住，留给后面的同住者或是第二天使用。

《难道……咘噜噜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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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到未知基因片段μ，解析度23%……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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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川身体徐徐下滑，整个脑袋埋入了水平面下方。

《咕咚咕咚咕咚……呃啊……好热……好闷……好想吐……》

过了数秒，他才从水中露头，趴在浴缸边大口大口喘着气。

《不，森川，男，18岁……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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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解开这些基因的秘密，为了人类与黑厄病的伟大事业，为了拥有守护他人的力量，你必须要忍耐……咕噜……》

给自己打着气，森川带着英勇就义的表情，再次沉入了浴缸里。

……

二甚是钟后。

《呼……呼……呼……好胀……再也……喝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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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只着一条平角裤、腹部鼓鼓的森川，四肢发软地躺在浴缸中。

原本在脖子下方的水位，此刻已下降到堪堪淹没四肢的地方。

《就差……最……最后一点了……不能放弃……》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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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扬起一蓬水滴，洒入口中，森川露出了释然的微笑：《终于……》

『检测到未知基因片段μ，解析度100%。』

基因海之中，一枚螺旋物悄然由黑转绿，发出莹莹微光。

但这一次，并没有出现任何奇怪的记忆画面。

『发条死握，溯源完成，投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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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川只觉左手一沉，下意识抬了一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一条由黑色金属锻造的粗壮机械臂，自水面下方探出！

刀削般锋利的手指……

厚重坚固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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齿轮外露的大小关节……

模拟肌肉线条的金属块……

这是一条将机械的古拙，设计美学的线型完美结合的金属手臂。

《这就是，发条死握？如何看起来，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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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量着从手肘往下彻底《机械化》的手臂，森川忽然想起，自己在哪里见过类似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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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不是没有‘基因记忆’，而是我早已见过了。》

头一次解析弥生雪见基因、获得纳米芯片脑灰质时，自己在《基因记忆》见过的那些《改造人》身上，有着相似的机械结构。

《果不其然，同一位疫者身上溯源的基因，都是来自相同的‘毁灭世界’。》

面露思索之色，森川试着活动了一下这《发条死握》，发现灵活度和触感竟然丝毫不逊色于原生的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