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
乍暖还寒时。
科举逐步提上日程, 各地考生汇聚长安城, 一时间长安城人才济济, 盛繁热闹。
西场兵调到北疆后, 北疆的战事一触即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顾思绵的小肚子逐日有了圆圆的形状,多了颗球,行动更加不方便的同时,对皇上的依赖也与日俱增。
每日要皇上陪伴下,才能安稳睡去。
在太后的补汤,太医的药膳,御膳房的变花样的补膳调养下, 顾思绵日渐水灵水嫩,像白软的团子,又像待摘的蜜桃,一颦一笑间,总有份勾人的温柔和惹人疼的怜爱。
皇上每日承受着软玉在怀,只能摸摸抱抱,却不能吃的痛苦,冲凉倒成了每日必做的事。
离不得又碰不得, 甜头却是要尝个够的。
日常顶着被咬得红红的唇和蒙蒙水汽的圆眸, 被欺负一通的顾思绵茫茫地看着皇上俊脸发黑,低咒一句, 出了寝殿去冲凉。
不到半柱□□夫回来,皇上用内力烘干一身凉气,上了床第一件事就是将顾思绵的小脑袋摁进怀里, 看不见那张水灵的脸,才咬牙切齿地警告,《睡觉!不许给朕乱动。》
偶尔顾思绵也心疼皇上,每晚这番折腾,第二天还得上早朝,皇上都睡不好觉了。
于是,当晚上皇上再凑过来时,顾思绵极其坚决地往床里缩,双手捂脸,不留一丝缝隙,拒绝得彻彻底底。
下文更加精彩
殷烈,《……》
皇上气笑了。
笑过后,又凑上前去,眉眼低落,语带委屈,《朕忍这么辛苦,亲一口都不能了?》
顾思绵从摊开的指缝瞄到皇上失落的神情,心上像小猫在抓着挠着一般,一下子就软了。
《那……那只能亲一口哦。》
殷烈眸里闪过狡黠,面带真诚地颔首。
顾思绵缓缓移过去。
随后……皇上又冲凉去了。
过了孕期的初把月,胎儿稳定后,太医饮食就没把控得那般严格。
除了每日都要用的补膳补汤,顾思绵已经能够尝些其他美味了。
顾思绵第某个想喝的便是瓦罐。
是以,冯斗便暂时被放了出来,在重重监制下,继续干着御厨的本分。
太后每天都会来看顾思绵。
往往是慈爱地看着顾思绵日渐圆润的肚子,幻想以后龙孙的样子,给顾思绵讲讲自己的育儿经,叮嘱如何照顾龙嗣。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太后最常讲的育儿经,讲来讲去都是景王爷。
顾思绵摸着温温的茶杯壁,想了想,梨涡浅浅地开口,《姨母,那,皇上,小时候是不是也很调皮呢?》
太后顿住,沉默了一会。
《皇上小时候……可乖了。》
太后浅笑,《从没让哀家操心过啥呢。》
皇上自小与太上皇亲,底子强,习武勤,少时出征,征战数年在外,却是先帝驾崩要登基才回的皇城。
这么一细数,太后才发现,竟然没有多少和皇上一同的回忆。
顾思绵一眨不眨地盯着沉思中的太后,摸着茶杯壁,眼神微微暗了暗。
自北疆战事开始后。
太后聊完育儿经,最多的便是对景王爷的担忧。
《哀家这心日日急着悬着,就想不恍然大悟景儿为了什么要往北疆跑,打战这种事,多危险啊,流血流泪的,景儿有个万一可如何?》
《哀家老了,管不住儿。皇上身为兄长能多劝劝多好,景儿也傻,不知图什么,战场是能随便去的吗?唉……》
…………
顾思绵左耳听着姨母的抱怨右耳出。
全文免费阅读中
战场确实残酷。
顾思绵见过皇上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狰狞的,可怕的……最深的一处离心口心脏处只有几厘米距离。
顾思绵问,皇上总是三言两语混过去。末了,皇上还要戏谑地捏自己的脸,《如何,嫌朕身上的伤疤丑?嗯?》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顾思绵郑重地摇头,《不是嫌弃,是心疼。》
往往这时,话一出口,顾思绵第二天就准不能完好地下了床。
…………
四周恢复了平静。
太后同顾思绵闲聊片刻,再三叮嘱顾思绵趁热用补汤后,便回慈云宫了。
晚间。
殷烈来时发现顾思绵异常粘他。
纵然不知为何,但皇上很是受用顾思绵的撒娇。
人儿又乖又甜。
皇上比往时就能多尝些甜头满足。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北疆战事交缠得紧,战况一报报传入朝堂来,朝臣随着那时胜时败时进时退的传报,心跟着时悬时落。
当数月后,景王重伤落马失漠城的消息传入朝堂,连时刻关注北疆战乱的长安城都炸开了锅。
军心大乱。
前线只剩顾将军苦苦守着。
皇宫里头,初闻此事的太后一下子昏厥过去,再醒来时,却是直奔皇上的殿宇而去了。
太后在皇上殿宇待了多时,母子两人闹了不愉快,最后还是李公公将憔悴的太后请回了慈云宫。
顾思绵不知此事,灵霄宫在皇上的安排下,将人看护得严严实实。
顾思绵只知皇上那晚没耍无赖,抱着自己沉睡的怀抱很温暖。
当她知道此事时,是第二日太后未来只托嬷嬷来送了补汤,碧果悄咪咪给娘娘讲解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太后娘娘……啧……》碧果不敢多说,也只能摇头叹息表示自己的不赞同。
顾思绵想起昨晚皇上的怀抱,心口处忽地钝钝地疼。
北疆战事还紧绷着。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继续阅读下文
景王重伤,却死活不肯回长安城养病,拒了宫里派来的接的人,硬是要留在北疆。
《漠城失在本王手上,就该由本王夺回来!你回去告诉皇上,没有夺回漠城,就算死,本王也要死在北疆谢罪!》
来接的使臣只能无奈地回去,将景王的话原封不动地带回朝堂。
上座人冷面如霜。
朝中有臣揣测君心,《皇上,要不……将景王爷绑回长安城,北疆再如何也不利于养好王爷的伤势啊!》
《不必。随他去。》殷烈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凛冽的声音一顿,凉薄的眸子扫过大殿群臣,《宣朕令,调兵备马,朕,于明日御驾亲征!》
声令。
群臣肃穆齐跪,万呼响彻大殿。
此时,灵霄宫里,顾思绵轻微地摸了摸圆圆的肚皮,等着碧果准备好轿子。
宫人给娘娘披上防风外袍,顾思绵一行便往慈云宫而去。
太后在慈云宫里伤神,接到宫人的通报,赶忙由嬷嬷搀扶着起身。
《绵儿这是如何回事?如何这般莽撞就过来了,万一伤了龙嗣可怎么办?》太后边责备边轻牵着顾思绵落座。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无碍的姨母,臣妾很小心的。》
顾思绵坐下,环视了一圈宫殿里的嬷嬷宫人,抿了抿嘴,道,《姨母,绵儿能单独姨母说几句话吗?》
太后愣了愣,了然,挥退殿里的宫人嬷嬷。
《绵儿说吧。》太后面色如常,《是关于皇上的事吧?》
顾思绵点点头。
《纵然冒犯,但绵儿憋不住在心里。》顾思绵低垂着眼,《姨母……绵儿听人常说,手心手背都是肉……》
太后像是能知道顾思绵接下来要说的话,皱眉忙打断,《哀家知道,手心手背都是肉,哀家对皇上和景儿的心是一样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姨母清楚姨母手背有多少道伤吗?》
太后一怔。
《皇上背后有一道五六厘米的刀疤,右胳膊有三处箭伤,左心口处有一道剑伤……还有皇上的左手上,还有一道横断掌心的伤疤……》顾思绵语带哽咽,每说一处,目前仿佛出现了道道伤痕的画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闭嘴!》
太后吼完,抬眼望着顾思绵苍白的小脸,还有泫然湿润的眸子,喉咙一下子哽住,《……绵儿,姨母不是故意要凶你……》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顾思绵没有抬手擦滑下来的泪珠,反而继续道,《姨母,你只清楚景王爷自小身体弱要护着,却没想过皇上的心也是肉长的。那一道道伤,也是只有十三四岁的皇上用身体一次次硬扛下来的……姨母有没有,在皇上受伤的时候,也像景王爷受伤时,跟他人急眼过呢?有没有护着皇上过,哪怕只是一次?》
顾思绵的话实属大忌,而太后望着她泪如雨下的小脸,耳朵却只有嗡嗡一片清响。
太后回想起,皇上还小时,有一次喂景儿糕点,景儿一旁哭闹着,皇上就是不让他吃。太后那时看见,她打掉了皇上手里的糕点,边哄着景儿让宫人拿糕点来边罚了皇上面壁思过。后来是宫人告诉她,景儿吃多了会闹肚子疼,皇上怕弟弟吃多了撑了,才拿得高高的不让他碰。
太后想不起那时有没有向皇上道歉,她只能记起,当她恶狠狠要求皇上面壁时,皇上紧抿着唇,清澈的眸里蒙上水汽,却倔强地没落下一滴泪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后来,太上皇崩了,北疆还处于战乱时,尚且年少的皇上请求先皇允许自己出征北疆,宁肯失太子头衔,也要随军北战。盛怒的先皇罚他跪殿前思过一晚。
那时,先皇也来问了自己的想法,让她去劝劝皇上。太后混沌的记忆里,早已想不起自己是如何回答先皇的,只清楚第二日,罚跪了一晚的皇上便得到先皇准许,随军北伐。
她甚至,忘了同他道别,忘了叮嘱他,战场乱,要小心照顾自己。
皇上征战数年,先皇崩了,北疆收复了,景儿同长安城百姓兴高采烈迎接自己的兄长,而太后,悄悄收起了常常冒出头的,扶持景儿登基的想法。
甚至昨日,太后不管不顾,在皇上的殿宇,气得发抖地指着皇上的鼻子维护着景儿,《皇上有没有想过你弟弟?有没有想过手足之情!景儿身体不比皇上,他也没皇上这般善战能武!皇上明面上顺着他,背地里是巴不得景儿死在战场是不是!》
…………
太后闭了闭眼,眼前发黑,心口发闷。
《哀家……哀家如何……如何就这样了呢?》
太后始终以为自己只是偏爱景儿一点,她没想过,烈儿这些年,听了她的无数恶言恶语,心得有多疼。
好戏还在后头
顾思绵不抹泪,一双泪眼坚持着看着太后。
太后睁开眼,垂下泪,《手心手背都是肉,哀家一直以为自己能把控得准准的……皇上得得多,哀家就得替景儿争取一点……哀家却忘了,替皇上也留一点……》
望着太后落泪,顾思绵心潮起伏,泪珠子模糊了眼,心底的疼一点点晕染开来。
宫人面色惨白,匆匆跌进来禀报。
太后擦泪,怒骂,《不长眼的!把哀家的命令当耳旁风了?哀家准你进了吗?!》
《娘娘,娘娘恕罪!奴婢有要事禀报……》宫人边磕着头,边道,《朝堂上传出消息……皇,皇上要御驾亲征,明,明日就要出……出征北疆了!》
宫人断断续续的说。
太后同顾思绵的脸弹指间惨白。
太后望着顾思绵不要钱似地掉泪,嘴唇嗫嚅着,《……哀家……哀家去劝劝皇上……》
顾思绵抹抹泪,摇摇头,《姨母……让臣妾去。》
御驾亲征不是儿戏,也不是一时想法。
殷烈将政事分配给各大臣协商管理,将牢狱里该处死的,就地解决,免得永久后患。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梁光禄被毒死后,殷烈想起后宫还关押着梁妃,立即派人送一杯毒酒过去送她上路。
好书不断更新中
花公公的部下养子,当夜处决扔了埋乱葬岗中。
只有冯斗,考虑到顾思绵嘴挑,皇上将人留下,严加看管监控着。
安排完离宫的事务,处理完宫中的隐患。
皇上最放不下心的,便只有灵霄宫的人儿。
殷烈到时,顾思绵正红肿着眼,痴痴地看着殿门等着自己。
殷烈一看她的表情,心中便了然她早已知晓了。
顾思绵注意到皇上,吸吸鼻子,泛红的眼眶里又滑下泪来。
殷烈将人拥进怀里,胸前的锦袍吸收着顾思绵的眼泪。
殷烈轻抚着顾思绵抖动的肩上,温声劝着,《乖,不哭了……眼睛该疼了……》
《呜呜呜呜呜呜……》
顾思绵揪着皇上的锦袍,闻言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殷烈无法,抬着她的下巴,轻吻上顾思绵的眼。
《再哭……朕就无法安心离开,无法安心打仗了……》
顾思绵咬着唇,哽咽着泪眼朦胧,《答应臣妾,不能够再添一道伤,要……要平平安安地归来呜……》
故事还在继续
《朕应你。》
顾思绵泪珠泫可落,她颤颤地踮起脚尖,虔诚地吻上皇上的唇。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绵绵要守空房了t^t目测崽崽出来时皇上能归来
其实就是一两章的时间哈~
同类好书
权臣闲妻
星球酥
穿书后我成了暴君的爱宠
巢怜云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