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好了就让公公们端出去, 别在这里磨磨蹭蹭的!》骂骂咧咧的大厨朝冯斗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往自己的炉灶过去。
瓦罐汤的香气萦绕在空中。
冯斗颤抖着手, 探进衣服兜里。
灵霄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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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膳的公公鱼贯而入, 摆好膳食,又依序而出。
顾思绵撑着下巴,一眨不眨地盯着桌上的佳肴,确认了是补膳居多后,失落地叹了口气。
《碧果……》顾思绵睁着水灵灵的圆眸,《此日吃了那么多补膳了,入夜后可不能够不吃了。》
碧果笑眯眯, 《娘娘,奴婢做不了主。娘娘还是乖乖用膳吧,都是老太医开的方子,有助于身体的。》
顾思绵拉拉碧果地袖子,避着周围的宫人,小声道,《碧果……你不要告诉皇上。你知我知,好不好?》
碧果可想摸摸自家娘娘的脑袋了, 掐着自己的手忍着不伸出手。《娘娘忘了吗, 昨晚皇上……》
碧果后半句昨晚皇上说今日要同娘娘用晚膳的话还未出口,殿外就传来李公公尖尖的嗓音, 《皇上驾到——》
顾思绵小脑袋一下子耷拉下去。
碧果心软,安慰,《娘娘开心些, 今日有娘娘最喜爱的那道瓦罐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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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烈踏进殿来,看见乖乖坐在桌前的人,微沉的脸缓和些许。
免了众人礼。
殷烈入座。
宫人呈上处理完的餐具。
皇上在,顾思绵不敢不用膳,特别是这几日皇上心情像是不太开心。有几日半夜,顾思绵发现,皇上会偷偷摸摸出去,好久才回来。甚至有一日,皇上直接寝在太极宫,没有留宿也没有招她过去。
皇上不喜欢自己了么?
补膳素淡却也容易让人圆润。
顾思绵捏捏胳膊软软的肉,是只因自己长胖了么?
碧果遵皇上的指令,给贵妃娘娘盛了补汤。
顾思绵小口小口抿着,拿眼偷瞧碧果,补汤不好喝,她想喝瓦罐。
碧果了解,替娘娘盛了一碗瓦罐汤。
顾思绵眸子一亮,置于补汤就要去捧盛瓦罐汤的碗。
殷烈眼疾手快,一把将碗端走,在顾思绵委屈的眼神控诉下,挑了挑眉,无视,《把补汤先喝完。》
顾思绵委委屈屈地捧着补汤,先小口小口抿,后咕噜咕噜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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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气地将空碗放在桌面上,顾思绵腮帮子鼓鼓,拿着水水的圆眸要求皇上交瓦罐汤。
殷烈忍下揉搓她的冲动,挪开停在顾思绵身上的目光,将碗原封不动放回顾思绵面前。
顾思绵眸子亮了亮,露出浅浅梨涡,捧着白玉碗迫不及待地抿了一口。
只一口。
随着皙白脖子的吞咽。
顾思绵的小脸从白玉碗里抬起,脸上落下两行清泪。
备感大事不妙的李公公,《……》
心疼担忧的碧果,《……》
殷烈皱眉,顿了一下,还是探出手。《如何哭了?》
顾思绵在皇上的手未碰到前,自个先猛擦泪。
《呜……不是此味道……》
殷烈手僵硬在半空,《……》
语带危险,《不是什么味道?》
顾思绵又确认般地抿了一口,小脸皱成团,《不是那个厨子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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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心里涩涩地冒泡,《哪个厨子?》
顾思绵眼眸湿润润,《做瓦罐的厨子啊。》
《……》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一顿晚膳,皇上因顾思绵记忆中那厨子的事用膳用得气闷,顾思绵因喝不到独特的瓦罐汤还得用那么多补膳,委屈得直扁嘴。
膳后。
听到皇上不留宿要回去的消息,顾思绵背着手擦眼,一声不吭地扭身要回寝殿。
四周恢复了平静。
殷烈眼尖暼见,转身离开的脚步一顿,把住顾思绵的手腕,将人拉归来。
《哭了?》
顾思绵一手背蒙着眼直摇头。想说没哭,一开口就是一呜呜的哽咽。
殷烈原本是要去处理事情,看见顾思绵可怜可爱的模样,根本挪不开脚走。
李公公接受到皇上的示意,默默退下去替皇上分忧。
《朕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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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烈拉下顾思绵蒙眼的手,两只红通通,睫毛还挂着泪珠的眼便露了出来。
顾思绵垂下头,闷声闷气,《皇上回去吧,臣妾要睡了。》
《那好,朕陪你一起睡。》
殷烈横抱起人进寝殿。
一进寝殿。
殷烈慌了,将人放到床榻上,大手不断替她拭泪,《哪里难受?朕传太医过来,莫哭,双眸该疼了……》
顾思绵哭得更厉害,双肩不住抖动着,破碎的呜咽声从唇瓣滑出。
顾思绵拉住皇上要摇铃唤人的手,胸膛还因抽噎而微微起伏,《……我,我都清楚了……皇上就算留寝半夜也会偷偷出去……皇上明明不想陪……陪我,还要假装陪我睡……我讨厌,讨厌皇上这样……皇上讨厌我呜,不如不要来……呜呜呜……》
顾思绵越说泪珠子掉的越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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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烈眸色发沉,《那你可知道朕半夜偷偷出去是为了什么?》
顾思绵哽咽着摇头。
殷烈咬牙切齿,《朕在浴池里泡了半宿的凉水!》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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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开春,天还冷着。
顾思绵睁着红通通的眼,《不冷吗?可以泡热水的。》
《泡热水有用吗?》殷烈哼了声,太医说了节制床事,殷烈根本不敢动顾思绵。奈何某个软玉温香在怀,她的肢体,她的呼吸……殷烈根本无法控制自己不往那样东西念头想。
一想便燥热。
燥热又无法满足。
离远点又做不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殷烈只好压着气,每天处于想碰又不能多碰的状态,日渐暴躁边缘。
顾思绵还呆呆的,殷烈凑近,偷了个香。
既然不能吃,尝点甜头总能够了吧?
大不了……夜夜冲凉。
司罚局。
李公公过来,王梭正在审问被暗中逮捕进来的人。
看见李公公,王梭将人交给属下。从铁栏门里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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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人。》李公公拱手。
王梭知李公公应是替皇上来的,邃道,《抓的那个小公公,刚才让他看了逮捕的花怀秀府邸的孤儿,现在正吓得发抖,一五一十全说了。》
《那个厨子呢?》
王梭指指最角落的室内,《在里面关着呢。》
李公公点点头,走过去。
李公公进去时,冯斗正坐在椅子上发呆。
不知思及什么,嘴角竟然是含着笑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见有人来,冯斗收敛了笑,面无表情地望着李公公走到面前。
《冯斗,圣上念在你未同流合污在瓦罐里下药的份上,愿对你网开一面,只要你老老实实把所有清楚的事情说出来。》
冯斗双眼放空,《我啥都不知道,我没有啥好说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何苦呢?孩子。花怀秀落网也就在这一两天,你搭上自己的命维护他又何必呢?》
冯斗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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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道,花怀秀让你给贵妃娘娘下的是什么?是麝香粉!只一点就能让娘娘流产,让娘娘痛不欲生的东西!》
冯斗嘴唇动了动,直接垂下眼看地面。
李公公摇头,《孩子,花怀秀让你下药,其实已经是打算弃掉你这颗棋子了。那样东西送药给你的小公公早已如实招了,花怀秀把药给你,他们根本没打算做任何措施保你,皇上一查,死罪铁定就安你头上了。》
冯斗仍没有反应。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在李公公打算放弃出去时。
冯斗突然开口,《娘娘……她还好吗?》
李公公止步。《贵妃娘娘很好。》
《那就好。》冯斗闭眼喃喃低语。
其后,任李公公如何劝,王梭的属下如何问,冯斗都没再开过一次口。
慈云宫。
大批侍卫涌进,押着花公公便走。
《这是做啥?!》太后惊怒。
侍卫长摊开圣旨,解释,《太后娘娘,花怀秀贪污朝银,私自养兵,臣奉皇上旨意,即刻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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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由嬷嬷搀扶着,愣退了好几步才缓过气来。
司罚局。
明黄龙袍端坐上座。
身着囚服的花怀秀披散着花白的头发被侍卫押着跪于其下。
《花怀秀,你还有啥想说的?》
侍卫带花怀秀换囚服时,已经按皇上旨意,将人带着一一经过关押孤儿兵的牢狱,宫里花怀秀收养的带进宫里提拔起来的宫人,小公公的牢狱,还有单独关押着的冯斗的牢狱。
最后让他看在他府邸和后山搜出的漠城贪污赃银,随后押到堂前。
花怀秀抬头,浑浊的眼从皇上身上扫到坐于右侧的顾丞相身上。
《你没有啥想说的,好!朕让你听个清楚!王梭!》
王梭应道,《臣在。》
然后出列。
《罪人花怀秀,勾结梁光禄贪污分赃漠城的税银,私贩私盐,敛财于民。伪造假证,陷害丞相。私养民兵,目无王法。颠倒黑白,蛊惑太后……》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王梭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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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烈冷声,《花怀秀,朕可有冤枉你的地方!》
花怀秀和善的脸要笑不笑,却没有开口的打算。
顾丞相得到皇上示意后,开口,《花怀秀,本官可有何地方得罪过你?》
花怀秀沉沉地的看了眼顾丞相。《没有。》
《那你为何要置本官于死地?》
《没有……你没有得罪过我。》花怀秀笑,《你还救了我孙女,你给了我儿子治病钱财。你要救我孙女,却害死了我儿子和孙女。》
顾丞相瞠目结舌。
殷烈面带憎恶,《花怀秀,你说错了,害死你孙女儿子的,是你儿子自己!》
花怀秀没反驳。浑浊的眼却流出浊泪。
《老奴知道,老奴何尝不清楚。老奴每一晚每一日,自从看见贵妃娘娘的那一刻起,都在想,老奴的圆儿若还在,是什么模样,过着啥样的日子……顾丞相千不该万不该,把他女儿送到老奴面前来!》
《荒唐!》殷烈怒道,《你心术不正,以你的恶意揣度他人善意,不知感恩罢了,你还加害于人!朕砍你十次脑袋都不足惜!》
花怀秀闭眼垂泪。
他何尝不知,这其中的黑与白,与顾丞相,与顾思绵,半点关系都无。
他未想过加害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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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在顾思绵入宫前不曾想过。
儿子孙女离世后,他每年都会收养一批孤儿,他给收养的孤儿腕上都烙印上代表孙女名的圆圈环形,就是为了让上天知道,他在做善事,他收养的人,做的每一件善事,都是为了上天有眼,让孙女在天上能过得好一些,不必受饿受冻。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每年都要收养的人,某个公公的俸禄哪里够。
他在梁光禄的蛊惑下,参加了贪污税银的转运中。
他是为了做善事才贪污的,上天不该怪罪他。
直到顾思绵进了宫。
那个天真懵懂的女子,在太后膝下,笑得单纯的人。勾起了花怀秀每日每夜对孙女的回忆和思念,花怀秀不止一次想,要是顾丞相那日不给儿子钱财,是不是圆儿就不会死了?
梦魇一次又一次袭来。
花怀秀看不得太后的天伦之乐,看不得顾思绵单纯的模样。
当开口泼第一桶脏水时,花怀秀就收不归来了。
漠城的事被发后,梁光禄和花怀秀第某个想转移栽赃的都是顾丞相。梁光禄从先帝时,同顾丞相竞争到现在,从未赢过一次,职位也只低不提。连同将女儿嫁进宫,他顾丞相的千金就得盛宠,他自己的就无人问津。梁光禄怎甘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花怀秀战战兢兢的踏出每一步,却低估了,皇上对顾思绵的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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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怀秀不再放收养的孤儿出去闯荡了,他需要底气,他需要一批底气来给自己所干的每一件事壮胆。
花怀秀还在独自流着浊泪。
殷烈冷声,《将人拖下去,明日午时斩首。》
两个侍卫拖着花怀秀下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花怀秀流着泪,大笑,《皇上,老奴还有一步棋皇上未发现,老奴留给皇上的大礼,皇上好好收着吧!》
花怀秀猛地挣脱侍卫,用劲全力,一头撞在旁边的柱子上。
暗红的血,随着倒地沉重的声响,染红司罚局的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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