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为什么喝酒
展会结束，据秘书处的不完全统计，展会上共谈成二十一个订单，最大的订单达上亿元，单单是这家订购的珠宝就能生产大半个月。
章明曦蹭陈易凛的车回去，路上就忍不住说起，《上亿元啊，陈总，我赚十辈子也赚不到此数吧？没思及这辈子居然能谈成这么大的订单。》
她瞬间感觉自己在设计部是亏了，身为总设计师，一分钱财提成都没有，这要是在销售部，这一本万里的提成就够她偷着乐的。
陈易凛转过头看着她的侧脸，无情的打击，《就算是上亿，到最后一分钱都不会进你的腰包，你愉悦什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章明曦彻底的半点激情也燃烧不起来了，冲陈易凛做了个鬼脸，强词夺理道，《我替公司高兴不行吗？》
《行，那我替集团很感谢你。》
《……》章明曦表示她不接受口头感谢，希望陈总能来点实际的，用银行卡砸就太不现实了，人民币就行。
车窗外飞快划过一张黎姿代言的大幅海报，章明曦忽然思及另一件事，有些幸灾乐祸，《陈总，你说黎小姐要是清楚珠宝大卖，大概会气死吧？本来是想为难我，没想到被陈总你力挽狂澜，扭转乾坤，一下子就多谈成了好几笔生意。》
《很自豪？》
《不该自豪吗？这种事想想就惊心动魄，大快人心，要是多来几次……》集团准能赚的盆满钵满，员工集体富得流油，没准以后公司的吊灯都是黄金镶钻。
《要是多来几次，公司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辞退你。》
《为什么？》章明曦瞪大眼睛，她为集团带去多大利益啊？公司不奖励她这种有功之臣，还打算辞退？这不是卸磨杀……不，这不是过河拆桥吗？
《不是每一次意外和别人算计都能逢凶化吉，甚至因祸得福，只要有一次过不去，说不定这辈子都毁了，你连哭都找不着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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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易凛见识过经济危机，甚至集团差点破产解体，极其能体会这种感受，现在说出来轻描淡写的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章明曦觉得，她就算哭也能找着调。
凌晨一点，黑夜笼罩整个云城，市中心像一座不夜城，繁华街道上到处灯红酒绿，如同白昼。
市中心不远的一栋别墅里，谷海刚跟国外的供货商开完视频会议，一脸疲色的躺在书房的椅子上，双眼紧闭，像是睡着了。
‘嗡——’
桌子上的电话突然震动，男人平静的面上有了一丝裂缝，倏然睁开双眸，不悦的觑了一眼打扰他休憩的手机，鼻息间的呼吸声重了几分。
是谷思雨。
谷思雨？
下一秒，谷海目光清明，正坐在椅子上拿起电话。这个电话不太寻常，谷思雨很少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除非是……遇到麻烦了？
《思雨，你……》
《先生久仰，请问你是这个手机主人的哥哥吗？》对面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谷海皱着眉揉了揉眉心，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你是谁？思雨呢？》谷海很冷静，在思索这到底是一个啥样的电话，绑架？或者求助？
倘若是后者还好，倘若是前者，谷海会让这些人尝尝断手断脚，然后亲眼看着自己身体的每某个部位变成鱼饲料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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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是这样的，这位小姐喝醉了，我们现在要关门了，你看你方便过来接一下人吗？》酒保一边扶着谷思雨，防止她乱动摔伤自己或者碰坏酒吧公物，同时给谷海解释。
这种情况，天天都能碰上，酒保也不感觉新鲜，处理起来甚是得心应手。
喝醉了？
《只有她某个人？》谷海早已拎起外套和车钥匙往外走，他听到电话那边谷思雨断断续续的嗓门，情况似乎不太好。
《只有她某个，桌子上全是空酒瓶，喝了不少酒。》
谷海冷硬的眉峰越皱越紧，冷漠的吐出两个字，《地址。》
对面报出某个地址后，谷海立马挂了电话，感觉情况很不妙。谷思雨是公众人物，在公共场合喝醉酒是很危险的，万一被有心人拍了照片，形象算是毁了一半……不过这丫头也是的，大半夜出去喝酒，旁边连个人都没有，如何能喝到烂醉呢？
思及这个地方，谷海使劲踩了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飞驰出去，他一只手操控方向盘，另一只手拨了助理的电话。
谷海到的时候，谷思雨正蜷缩在沙发上呼呼大睡，时而说几句醉话，正如酒保所说，桌子上摆开的，放倒的，以及地面摔碎了的啤酒瓶少说也有十数个。
这家酒吧谷海来过，不是消费多高的地方，只不过隐私性很好。
要不是他清楚谷思雨的酒量，还以为她是来找死的。
《先生，你干啥？不能带我们的客人走了。》酒保看见一个陌生男人把之前醉酒的客人抱起来，伸手拦在他们的去路上。
比起久经商场磨炼目光锐利阴霾的谷海，酒保势微，根本不够看。
《之前是你给我打的电话？》谷海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之后绕开，头也不回，《我来接我妹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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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保还在消化这两句话，谷海突然停住，转身，《她付钱了吗？》
《付了，付了。》
谷海这次没说话，直接迈开长腿走了，这次真没回头。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没把谷思雨送回家，也没去她的公寓，而是带回他的别墅，打算亲自照料。
车子刚止步，坐在副驾驶的谷思雨就睁开双眸，目光没有之前那么混沌，双目悲凉。
谷海并不意外，《醒了？上去洗个澡，我让厨房给你煮点汤。》他并不擅长说这些温情的话，只是习惯了照顾谷思雨，习惯了收拾她闯下的所有麻烦。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下去吧，钥匙留给我。》谷思雨清丽的嗓音染着三分醉意，双颊微醺。
《那你呢？》
《我回家。》
《酒驾？》谷海不自觉的提高嗓门，他并不忧心第二天会受到罚款单，只是，她这样开车不是太危险了吗？
《别人不清楚我的酒量，你还不清楚吗？就那点，顶多让我睡一会，我现在不是睡醒了吗？》谷思雨不屑的笑了笑，慵懒的抬起手臂搓了搓自己的脸，疼痛感有些迟钝。
《你在车里等一下，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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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我自己可以回去，你不用管我。》谷思雨像是找到宣泄的出口，毫不留情的对谷海大喊大叫，仿佛刚才接她回来的另有其人似的，《下车！》
不满的踢了一脚车门，在安静封闭的车厢里发出一声闷响，谷思雨的脚尖有点疼，眼底忽然就酸了一下，若无其事的目光投向窗外。
《好，我下车，你告诉我缘何喝酒。》
《缘何？想喝就喝了，还要原因吗？什么原因？我口渴了想喝点酒……》
《因为陈易凛？》
这三个字挑弄着谷思雨最敏感的神经，她停住所有的话，怔怔的看着谷海。
《回去吧，到家给我打个电话，发条短信也行。》谷海有些着急的下车，头也不回的迈入别墅的大门，他怕自己再犹豫迟疑一分钟，就会忍不住把谷思雨留下。
凌晨三点，谷海接到医院的电话——谷思雨车祸。
在事情进一步扩散之前，谷海安抚了跟谷思雨车祸的人，又通知了助理和经纪人，瞒下酒后驾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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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明面上没有人说，也没有人问，但陈易凛和章明曦的关系私底下被人传出无数个版本。有些想将功赎罪的公司在这上面动了点心思，既然陈易凛是块啃不下的硬骨头，那就从章明曦这边入手，陈易凛不是很护着此设计师吗？
接到新任务的章明曦很是震惊。
《这些不是销售部该做的事吗？怎么会轮到我？》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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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希送去某个安慰的眼神，《这是上面的安排，你不如问问知情人。》言下之意，她也不知情。
《……》为什么她要领着设计部的公司，做销售部的事？缘何她要去跟进这个订单？
《有这时间，你不如项目顾问办公室，找苏辞去了解一下详细情况，祝久仰运。》杨希爱莫能助的拍了拍章明曦的胳膊。
章明曦拿着客户资料回办公区，并没有去见那个项目顾问，先给合作公司的对接项目助理打了个电话。
《陆助理，您好，我是陈氏集团设计部的章明曦，负责陈氏和贵集团的订单，如果有什么要求，能够直接打这个电话，这是我的私人号码。》
《章小姐，是这样的，我们公司对这次合作极其重视，倘若方便的话，咱们能见面详谈吗？》对面传来陆助理亲切友好的嗓门。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没问题。》
结束通话后，罗助理发来了某个时间和地址，章明曦微微叹了口气，当年做秘书的时候还没碰到过饭局呢，这会调到设计部，就有饭局了，况且一上来就是集团老总。
她犹豫了几秒要不要拉上杨总监或者乔助理跟她一起去，这个想法不过两秒，章明曦就放弃了，还是找项目顾问吧，他比较有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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