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忍耐,额头渗出冷汗。
石根注意到他的异样,投来询问的眼神。
张涛摇头,表示没事。
他心里清楚,肯定是胸口竹简在作怪,具体是什么,他也不知道,没法告诉石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回到营地时,太阳西下,村民们聚在一起,中间架着一口大陶锅,煮着刺荆根和捕猎到的几只灰色野兔。
肉香弥漫,张涛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吃饭时,张涛尝试用刚学的词汇交流。
村民们笑了,某个青春汉子拍了拍他的肩上,说了句什么。
他指着陶锅说《食》,指着兔肉说《肉》,然后竖起大拇指。
张涛没听懂,但从对方的表情看,应该是善意的话。
晚饭后,天色暗下来,村民们围坐在重新点燃的篝火旁,有人拿出个粗糙的骨笛,吹起简单的调子。
笛声苍凉,在荒原夜风中飘荡。
张涛坐在人群边缘,看着跳动的火焰,心口的热流逐渐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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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尝试内视。
这是他从一些古籍里看来的说法,纵然不知道有没有用。
起初目前只有一片黑暗,渐渐地,黑暗中出现一点金光。
极其微弱,像风中残烛,金光在黑暗中徐徐旋转,每旋转一圈,就散发出一圈淡淡的波纹,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黑暗中浮现出细密的纹路。
那些纹路张涛见过,正是竹简上的扭曲文字。
纹路在金光周围排列,形成某个复杂的图案,中心隐约有东西在凝聚。
像一颗种子。
张涛心跳加速,想看得更清楚,集中全部注意力。
金光像是感应到他的注视,旋转速度加快,纹路开始发光,某个个文字从纹路上剥离,飘浮在黑暗空间中。
心为种,念为土。
劫为雨,血为露。
九劫过后,方见真吾。
文字浮现又消散,最后只剩下那颗金色的种子,在黑暗中静静悬浮。
张涛睁开眼,篝火还在燃烧,村民们还在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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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胸口的灼热感消失,一股温润的暖意,像冬天喝了热汤,从胃里一直暖到四肢。
他试着活动手指,发现手指更灵活,试着握拳,感觉力量增加了少许。
《这就是修行的开始?》他低声自语。
夜深了,村民们陆续睡去。
张涛躺在自己的铺位上,望着陌生星空,久久无法入睡。
此日学到的词汇在脑海中反复盘旋,心口的暖意徐徐流转。
他感觉自己像一颗被埋进陌生土壤的种子,不知道能不能发芽,不清楚会开出什么花。
但至少,他活了过第一天。
况且,他找到了方向。
学习语言,了解世界,然后弄清楚心口那颗《种子》到底是什么。
月光洒在荒原上,极远处山脉的阴影中,又传来嚎叫,离营地更近了。
张涛坐起身,握紧枕头下的军刀。
嚎叫声持续了十几息,随后戛可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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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是某种沉重的奔跑声,地面微微震动,营地里的猎犬开始狂吠,村民们从睡梦中惊醒。
石根第某个腾身而起来,抓起放在手边的木矛。
其他村民也纷纷拿起简陋的武器,削尖的木棍,绑着石片的斧头,生锈的柴刀。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张涛跟着站起,军刀握在手中,目光投向石根,用刚学的词汇问:《啥?》
石根脸色铁青,吐出两个音节:《山魈。》
话音未落,营地外的黑暗中,亮起两盏幽绿的光。
四周恢复了平静。
那是一对双眸,有人头大小,悬浮在离地两米多高的位置,缓缓向营地移动。
一个巨大的轮廓,在月光下逐渐清晰。
那东西有四条腿,像豹子,但体型比成年水牛还大,浑身覆盖着黑毛,背部隆起,脊椎骨节凸出,像一排倒刺。
最骇人的是它的嘴,咧开的嘴角一直延伸到耳根,满口獠牙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山魈停在营地外三十步处,幽绿的双眸扫视人群,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像在挑选猎物。
村民们握紧武器,没有某个人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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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根站在最前面,木矛平举,矛尖微微颤抖。
山魈没有扑上来,绕着营地徐徐走动,幽绿的眼睛始终盯着人群。
每走一步,地面就震动一下。
沉重的压迫感弥漫开来,数个孩子吓得哭出声,被母亲轻松捂住嘴。
张涛手心全是汗,他见过北极熊,见过狼群,眼前这东西超出了他对《野兽》的认知。
体型庞大,压迫感十足,一双双眸透出的光芒,藏着智慧,让他脊背发凉。
山魈绕到营地东侧,盯着兔肉。
石根瞬间恍然大悟,它要食物。
他回头看向一个中年汉子,颔首,汉子脸色发白,但还是颤抖着走到物资堆旁,提起两只处理好的野兔,用力扔向山魈。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野兔落在山魈脚边。
山魈低头闻了闻,随后张开大嘴,一口将两只兔子吞下,咀嚼声令人牙酸。
吃完兔子,山魈没走,它抬起头,幽绿的双眸又扫向人群。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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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根咬牙,又让人扔过去三只兔子。
山魈重新吞下,却仍然不走。
这次它的目光,落在人群中的某个少女身上,正是昨日偷看张涛的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的母亲尖叫一声,把女儿紧紧抱在怀里。
山魈喉咙里的呼噜声变大,它向前迈出一步。
石根举起木矛,其他村民也举起武器,空气凝固,战斗一触即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就在这时,张涛心口那颗《种子》猛地一跳。
剧烈的灼热感重新爆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热流从胸口炸开,瞬间冲遍全身。
张涛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燃烧,肌肉在膨胀,眼前的世界蒙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踏出一步。
山魈的注意力,当即被吸引过来,幽绿的双眸锁定张涛,喉咙里的呼噜声变成低吼。
军刀在他手中嗡嗡震动,刀刃上泛起微不可察的金色光晕。
它感觉到了威胁,来自这个瘦弱人类身上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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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涛与山魈对视。
时间仿佛静止,篝火噼啪作响,夜风呼啸,村民们粗重的呼吸声,小女孩压抑的哭泣声……
所有声音都褪去,只剩下心跳。
《咚!咚!咚!》
张涛的心脏狂跳,心口的灼热感愈发强烈,《种子》在疯狂旋转,金光越来越亮,黑暗中的纹路全部浮现,组成一个完整的图案。
图案的中心,种子裂开一道缝。
一缕金光从裂缝中渗出,顺着经脉流入张涛的手臂,注入军刀。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军刀剧震,刀刃上亮起金色光芒。
山魈向后退了半步。
这是它出现以来,头一次后退,幽绿的眼中,闪过一丝迟疑,而后暴怒。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它张开大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声浪席卷营地,篝火剧烈摇晃,几个村民被震得跌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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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涛握紧军刀,刀尖指向山魈,心口的种子完全裂开,金光喷涌而出。
他感觉自己的力气在暴涨,快慢在提升,视线变得无比清晰,甚至能看清山魈每根毛发的摆动轨迹。
山魈扑了上来。
四米多的距离一跃而过,巨大的阴影笼罩张涛,獠牙在月光下闪着寒光,腥风扑面。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张涛没有思考,没有犹豫,完全是本能,侧身,军刀上撩,金色光芒在刀刃上拉出一道弧线。
刀锋划过山魈的前肢。
没有砍中实体的感觉,像是切过一团浓稠的雾气。
《嗷……!》
山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前肢上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山魈踉跄后退,盯着前肢的伤口,眼中露出恐惧。
它又看了张涛一眼,然后转身,冲进黑暗,沉重的奔跑声迅速远去,地面震动逐渐平息。
营地死寂。
所有人都望着张涛,望着他还举在空中的军刀,金色光芒此时正缓缓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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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涛放下手,胸口的种子停止旋转,金光收敛,重新变回一个光点,灼热感退去,一股虚弱传来,双腿一软,差点摔倒。
石根冲过来扶住他,老者的手在颤抖,眼中满是震撼。
《你……》石根说了个张涛没学过的词。
张涛摇摇头,表示听不懂,目光投向手中的军刀,沾着一丝焦黑的物质,是山魈的皮肉。
军刀很普通,超市买的户外多功能刀,长十五厘米,钢质一般。
但刚才那缕金光……
张涛闭上眼,意识沉入黑暗空间,种子还在,悬浮在中央,只是表面多了几道细密的裂纹,残余的金光在流淌。
第一劫,炼体
以血为引,以念为火。
焚尽凡胎,铸就不灭基。
文字浮现,随后消散。
张涛睁开眼,深吸一口气,他明白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那颗种子就是《心种》,刚才的爆发,是心种在吸收山魈带来的生死压力,完成了第一次《劫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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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价是种子开裂,身体虚弱,皮肤下隐隐有金光流转。
他变强了。
虽然只是一点点,但实在变强了。
石根扶着他落座,其他村民围过来,眼神复杂,有感激,有敬畏,也有恐惧。
小女孩的母亲抱着孩子过来,对张涛沉沉地鞠躬,说了句啥。
张涛摆摆手,没力气说话。
石根让人拿来水囊和肉干,张涛接过,缓慢地吃喝,体力的恢复快慢比预想的快,心口的暖意重新出现,缓缓滋养着虚弱的身体。
夜深,没人敢睡,村民们轮流守夜,武器不离手。
张涛靠在一块石头上,看着手中军刀,映着篝火,也映着他自己。
那双双眸里,多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远处山脉的方向,再没有传来嚎叫声。
张涛知道,山魈没死,只是受伤逃走了。
这个世界,受伤的野兽往往更危险。
他握紧军刀,望向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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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洒满荒原时,张涛早已醒了一个时辰。
他盘膝坐在营地边缘的岩石上,双目紧闭,呼吸绵长,心口的心种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在空气中汲取一丝,微不可察的金色光点,融入心种,修补表面的裂纹。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裂纹已复原三道,还剩六道。
张涛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在清晨的冷空气中凝成白雾,久久不散。
他低头目光投向自己的手,皮肤下隐约有金光流转,很淡,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但力气是实实在在的。
他握住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爆响。
昨天还需要双手才能搬动的石头,此日单手就能抬起。
跳跃时,能离地三尺,落地轻如鸿毛。
五感更加敏锐,能听见百步外刺荆叶上的露水滴落声。
这就是炼体的效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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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根的嗓门从后方传来。
张涛转身,老者端着陶碗走来,盛满热腾腾的肉汤。
《早。》张涛用刚学会的本地语,发音还不太准,石根能听懂。
石根笑着点头,把碗递给他。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张涛接过,也不客气,几口喝光。
《学。》石根指着自己,又指了指营地中央的空地:《此日多学。》
张涛点头,时间紧迫,山魈虽退走,但保不准还会再来。
这个世界,显然不止山魈一种凶物,他需要尽快掌握语言,了解世界。
两人在空地落座。
石根今天准备得更充分,带来几样东西。
一块风干的兽皮,一根削尖的木炭,还有数个从营地各处收集的小物件,石斧、骨针、陶片、草绳。
教学开始了。
石根用木炭在兽皮上画图,画某个太阳,说《日》,画某个月亮,说《月》,画一片云,说《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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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教某个词,就拿起对应的物件,或者指向实物,让张涛建立联系。
张涛学得飞快,大脑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吸收水分。
那些音节在他听来,越来越熟悉,仿佛不是在学习新语言,而是在唤醒某种沉睡的记忆。
日中时分,他早已掌握近百个基本词汇,能进行简单的对话。
《你,来自哪里?》石根询问道。
张涛沉默一瞬,指向天空,说了个石根没教过的词:《天外。》
石根愣住了,抬头看天,又看向张涛,眼中满是困惑和敬畏。
天外,是传说中,仙人居住的地方,凡人只能仰望,不可触及。
《你是……仙人?》石根的嗓门有些颤抖。
张涛摇头:《不是仙人。只是……迷路了。》
此解释石根勉强能接受。
他又问出数个问题,张涛用有限的词汇结合手势,大致说明自己来自某个很遥远的地方,只因意外来到这片荒原。
石根听完,长长叹了口气,拍打张涛的肩上,说了句什么。
张涛没通通听懂,大概意思是,来了就是缘分,安心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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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根开始教一些概念性的词汇。
他画个小人,在小人胸口点个点,说《心》。
随后在小人左右画个圈,说《域》。
最后在小人头顶,画颗发光的种子,说《种》。
心,域,种。
张涛心跳加速。
他知道,这就是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核心。
石根看他感兴趣,又多说了几句,用生硬的句子,配合大量手势,艰难地解释:《每个人身体里都有一颗心种,心种是修炼的起点。心种发光,能照出内心的景象,映照到外面,就是《心域》。心域之内,修士有种种异能……》
张涛指着自己胸口:《我也有心种。》
石根点头,眼神复杂:《你的心种……很强。昨天金光,我见过一次。三十年前,黑山镇的镇守大人破境时,有过类似的光,但没你的亮。》
《镇守大人?》张涛抓住关键人物。
石根脸色变了变,像是不太想提。
但看张涛坚持,还是说了些:《黑山镇是方圆三百里内唯一的大镇,有高墙,有军队,有修士。镇守大人是黑山镇最强的修士,据说早已凝聚出《真形》,能化出巨狼法相,一口能吞下一头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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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真形?》张涛疑惑的询问道。
石根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懂,只清楚,凝聚真形是很厉害的境界,整个黑山镇只有镇守大人一人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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