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涛咬紧牙关,双掌握住心口的冰锥,用力拔出,伤口处血液还未流出就被冻结。
他如法炮制,拔出不仅如此两柄冰锥,随手扔在地上。
冰锥落地,发出清脆声响。
张涛撑起身子,摇晃着站起,继续向前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血从伤口渗出,在寒域中迅速冻结成暗红的冰渣,挂在身上,像是披着一层血色的甲胄。
赵供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青春人的意志,坚韧得超乎想象。
《罢了。》赵供奉摇头:《老夫没时间与你纠缠。》
他双手结印,周身寒气汇聚,在身前凝成一柄三尺冰剑。
剑身剔透,剑锋寒芒吞吐,剑柄处隐约有符文流转。
冰剑成型刹那,寒域威力再增。
张涛感到双腿沉重无比,再也迈不动步,寒气侵入脏腑,呼吸出的气息在空中凝成冰粒,视线模糊,耳中嗡鸣,只有胸口暗金光点,还在顽强旋转,散发微弱的热流,护住最后一线生机。
《要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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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涛心中涌起不甘。
穿越到此,还未弄清竹简的来历,还未找到回家的路,还未保护后方那些人。
冰剑缓缓抬起,剑尖指向张涛眉心。
赵供奉正要挥剑。
忽然,远处荒原的地平线上,烟尘再起。
沉重而杂乱的声响传来,像是大队人马在奔驰,又像是兽群在奔腾。
烟尘冲天,遮蔽小半边苍穹,隐约能听到嘶吼声、咆哮声、还有金属碰撞的铿锵。
赵供奉动作一顿,转头望去。
他灰白的眼瞳中灵光闪烁,一会儿后脸色微变。
《荒兽潮……怎会在这时候?》
话音刚落,地面开始剧烈晃动,像是有庞然大物在地底翻腾,砂石跳动,帐篷摇晃,村民站立不稳,纷纷跌倒在地。
震动越来越强。
《吼……!》
极远处,黑风山脉的方向,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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咆哮声苍凉、古老、带着无尽的暴戾,像是沉睡万古的凶兽苏醒,宣告着自己的归来。
声音穿透寒风,穿透寒域,直击灵魂深处。
张涛感到心口竹简碎片,剧烈发烫,几乎要灼穿衣物。
与此同一时间,他意识深处的暗金光点,疯狂旋转,表面纹路亮起刺目的光芒。
光芒中,隐约浮现出一道模糊的影子,头角峥嵘,鳞爪飞扬,盘踞在无尽黑暗中,睁开一双冰冷的黄金竖瞳。
《龙影。》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赵供奉看的很清楚,枯槁的面上露出骇然之色,失声道:《龙纹?不可能,这片天地早就……》
话未说完,荒原尽头,烟尘已至。
最先冲出烟尘的,是数十头体型如牛、头生独角的凶兽。
它们双目赤红,口鼻喷吐白气,四蹄踏地,震天巨响,朝着营地狂奔而来。
兽群后方,烟尘中隐约能注意到更多黑影,密密麻麻,不知有多少。
《荒兽潮……真的是荒兽潮!》黑甲骑士中有人惊恐大叫。
赵供奉脸色阴沉,看了一眼张涛,又看了一眼汹涌而来的兽潮,眼中挣扎。
最终,他咬牙道:《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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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剑散去,寒域收敛。
赵供奉翻身上马,勒转马头,朝着黑山镇方向疾驰而去。
剩余的黑甲骑士如蒙大赦,慌忙跟上,连地上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马蹄声远去。
营地前,只剩下张涛和惊慌的村民。
兽潮已至百丈外,地面震动如擂鼓。
四周恢复了平静。
石根挣扎着爬起,踉跄冲到张涛旁边,从怀里掏出一包用油纸包好的干粮,又塞过来一张粗糙的兽皮地图。
《走!》老者嘶声催促,嘴角还在渗血:《向北,进黑风山脉,只有那里能躲开兽潮,赵供奉他们暂时不会追来,兽潮面前,真形境也要避让!》
张涛接过干粮和地图,入手沉重。
地图很简陋,用炭笔画着粗略的地形,其中一角有个褪色的朱砂标记,指向山脉深处某处,旁边用扭曲的文字标注着啥,张涛看不懂。
《这个标记……》石根急促道:《是我青春时在山里采药,无意中发现的地方。那里有古怪,兽类不敢靠近,或许能暂时藏身。但你记住,千万别深入,标记之外的地方,千万别去!》
《不,石老,我们一起走!》石根对他有恩,部落是异界的第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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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涛捏着地图,看向兽潮,双眼通红,他清楚,后方的所有人,无法躲过比劫。
兽潮已至五十丈。
独角凶兽的咆哮声,震耳欲聋,腥风扑面。
《走啊!》石根推了他一把:《再不走,都要死。你能逃走,将来为我们报仇。》
他不是某个贪生怕死之人,也不是一个为了活命,不顾恩情,独自脱身人。
张涛望向冲来的兽群,无论如何都不能独自离开。
张涛太强双掌,握紧双拳,挡在所有人身前。
《砰!》
他被某个头凶兽撞飞,在半空中,无力的目光投向老者,还有他后方哭泣的灵儿,惊恐的村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张涛落在远处的地面上,伤势极重,鲜血淋漓,心口的暗金光点还在顽强旋转,提供最后的力气支持。
兽潮冲入营地,村民的惊呼声、哭喊声、凶兽的咆哮声、帐篷倒塌声,混杂在一起,随风传来。
张涛忍着剧痛,咬牙爬起,整个营地早已消失,被兽潮踏平。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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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在滴血,升起一股无力感,没有实力,只能看着他们在目前消失。
他咬了咬牙,扭身朝着那片在晨光中,显得愈发狰狞的山脉,一步步奔去。
鲜血滴落,在荒原上留下一串暗红的印记。
前方,黑风山脉如匍匐的巨兽,张开黑暗的大口,等待着他的进入。
更远处,赵供奉勒马回望,望着张涛消失在山脉边缘的身影,眼中寒光闪烁。
《龙纹现世……荒兽潮提前爆发……这片天地,要乱了。》他低声自语,袖中手指重新掐算,眉头越皱越紧:《算不清,还是算不清。这小子,到底是啥来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后方,黑山镇方向,又有数道流光冲天而起,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镇守府的其他高手,被兽潮惊动了。
赵供奉收回目光,调转马头,迎向流光。
荒原上,兽潮肆虐,烟尘蔽日。
张涛,已踏入黑风山脉的阴影之中。
前方,是未知的凶险。
后方,是毁灭的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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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地图上的朱砂标记,隐隐发烫。
黑风山脉,嶙峋山石,在晨光中投下狰狞阴影。
左肩伤口被寒气冻结,血肉僵死,每次呼吸都牵扯剧痛。
张涛踉跄冲入山林,每一步踏下都留下暗红脚印。
他咬紧牙关,将石根给的止血藤嚼碎敷上,草叶辛辣刺激伤口,带来灼烧般痛楚。
后方,马蹄声与呼喝声正在逼近。
《分三路,他遭受重创,跑不远!》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赵供奉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张涛喘息着靠在一株古树后,胸膛剧烈起伏,撕下衣摆将伤口捆紧,目光扫视四周。
山林陡峭,藤蔓纠缠,古木参天,阳光从叶隙漏下斑驳光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看向手中兽皮地图。
朱砂标记在山脉深处,需翻越三座险峰,穿过一片标注骷髅图案的谷地,距离至少百里,以他现在的状态,可能走不到一半就会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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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甩开追兵。》
张涛深吸一口气,强提精神,心口暗金光点微弱旋转,释放出丝丝暖流支撑躯体。
他开始攀爬,手脚并用,抓住岩缝藤蔓向上,伤口开裂,鲜血再次渗出,在粗糙岩面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
攀至半山腰一处凸岩,他回头俯瞰。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山下,十余黑甲骑士,成扇形,沿着血迹搜寻。
为首者是个独眼中年,面上刺青狰狞,手中握着一柄泛着青光的短矛,气息比之前的横肉汉子更强。
《至少也是映照境中期。》张涛眼神冰冷。
他不再停留,扭身钻入岩后一处狭窄裂隙,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内里阴暗潮湿,石壁长满滑腻苔藓。
张涛挤身而入,伤口摩擦岩壁,痛得他额角青筋暴起。
前行三十余丈,裂隙豁然开阔。
眼前是一片乱石林立的谷地,枯木倒伏,雾气弥漫。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血腥混杂的气味,地面散落着不知名兽类的白骨,有些骨架上还残留着新鲜肉渣。
张涛心中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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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掠食者的领地。
他放轻脚步,贴着岩壁缓慢移动,目光警惕,扫视四周。
雾气遮蔽视线,能见度不足十丈,耳边只有自己压抑的呼吸声和心跳。
忽然,左侧雾气翻涌。
一道灰影悄无声息扑出,速度极快,带起腥风。
张涛瞳孔收缩,身体本能向右侧翻滚。
灰影擦肩而过,利爪在岩壁上划出三道深痕,火星迸溅。
落地瞬间,张涛看清了来袭者。
那是一头狼形凶兽,体长六尺,肩高齐腰,浑身覆盖铁灰色硬毛。
它咧开嘴,露出森白獠牙,涎水滴落,腐蚀地面,发出滋滋声响。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额心,有一道暗红竖纹,正散发微弱血光。
一阶凶兽,血纹狼。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张涛握紧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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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纹狼低吼一声,再次扑来。
张涛双腿微屈,重心下沉,在巨狼扑至身前三尺时猛然前冲,迎击而上。
狼爪拍下,张涛左臂抬起硬挡。
《咔嚓!》
臂骨传来裂响,剧痛钻心,他右手中的军刀,从下而上斜刺,精准扎入巨狼下颌与咽喉的交接处。
军刀刺入三寸,刀刃切割气管,鲜血喷涌。
《嗷呜……!》
血纹狼发出凄厉呜咽,疯狂甩头挣扎。
张涛紧紧攥住刀柄,整个人被巨狼带得踉跄翻滚。
他咬紧牙关,右手旋转刀柄,在狼喉中绞动。
滚烫兽血喷溅满脸,腥臭扑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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