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七章 九重天
小结巴的竹牌微微一震，那些弟子各个都比他兴奋。
《易师兄如何说？》
《小白说什么了……》
《易小白到底在哪里？》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小结巴哭丧着脸，小心翼翼的道：《在……在长老那里。》
音落，那一群弟子瞬间挤出门，直奔山腰的长老别院。
易小白等了半天，他人没来，倒是来了更多的弟子。实在没办法，只能在天南星这个地方磨蹭到天黑。
夜半时分，小结巴偷偷摸摸的趴在围墙上，小声吹了个口哨。易小白的精神头立马提起来，悄悄的靠近。
《白哥……快出来，没有人了。》
他趴在墙上，拉起易小白溜出了长老别院。路上一直寻思该去哪里，癸地肯定是去不了的，那些弟子各个都能进去，要找到他太简单了。
又询问了一下小结巴这到底如何回事，听他把原委道出，易小白吃惊道：《什么？我赢了？》
《是的，当时你消失在会武台上，把我们都吓一跳，还以为你被藏鬼的龙骨吞噬了。后来长老把你带回来，才知道你没事。只不过好像听说藏鬼伤的比较严重，西峰弟子好像对你盛怒减少了不少……》
《那我也没赢嘛，算是平手，你可不知道，那时候我真以为我死定了，情急之下就钻进竹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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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结巴欣喜的含笑道：《白哥，你这神通还是挺有用的嘛。》
不知不觉易小白走到了藏书楼，他曾经躲过许多次弟子的地方，眼珠一转，开口道：《不能给任何人透露我在这个地方，小爷我最不喜欢出风头这种事情了……》
小结巴有些不解问道：《为啥？这件事多有面子。》
易小白始终带着一些自豪道：《小爷我低调……懂么？低调。等你到达我这个修为，你就懂得了……凡事都得低调。》
他似懂非懂的含笑道：《明白了。》
易小白内心窃喜：《你恍然大悟了个屁！枪打出头鸟，小爷可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轰走了小结巴，他悠闲的走进藏书楼，门口的老者，始终是同样的姿态，仿佛什么都不能让他移开那把椅子。
天也逐渐有了些光亮，他望着老者忽然有点想念灵玉源小结巴的爷爷，不清楚他现在怎么样了，已经十几年没见过他了。
微微叹口气，见他平常都摇动的蒲扇，掉落在地面，替他拾起来，插在摇椅一侧，把竹牌放在桌面上，人就进了藏书楼。
他刚进藏书楼，就见到了一个很熟悉的人。在他细细辨认下，才敢确定那样东西人是符灵文。
刚想喊他的名字，就见他抬头拉开空间的门，走了出来淡淡一笑：《没思及大英雄会在这个地方。》
易小白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你可别这样说，藏鬼赢了，我没有打赢他。》
符灵文爽朗的笑了：《可是你救了我。》
说的他不好意思接话了，还好符灵文继续说了下去：《会武之前，我确实有些看不起你，感觉你就是凭借运气有了现在的修为。之后在藏书楼见过你许多次，发现事实并不是如此，你比我们任何人都要努力，通通不是我想象中的靠运气孕育出的彩珏，还有许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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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符灵文和他坐在藏书楼内，聊了许久，并不是因为易小白救过他，而是发现两人真的越来越投机，就差结拜成兄弟了。
符灵文询问道：《小白你清楚九重天吗？》
《九重天？》
他没有继续此话题，而是问道：《你缘何要来修炼？》
易小白到现在也没想通，缘何要来修炼，除了刚才那弹指间他想起了灵玉源，十几年来，他都没有多想灵玉源的人。此问题，从一开始，他就不清楚为什么。是以当符灵文忽然问起，他真的不清楚该如何回答。
符灵文没有看他，思绪飘远：《为了变强？还是为了长生？亦或者为了族氏门第？》
他还是没接话，他实在不恍然大悟缘何，但他明白小结巴是为了心心念念的念头。
《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是想要解答我心中的困惑。自从我看过那本古籍后，我就变得很奇怪，突然变成了他们眼中的天资……我本来和灵仙一样，在族氏中天赋一般，能被选上来登山峰就谢天谢地了。》
符灵文淡然一笑：《说不定吧！变成天资，意味着就要比其他人多背负许多。》
他问道：《这样不好吗？天资灵根，是多少人想要却得不到的。》
《能力越强，责任越大。》
符灵文开始有些激动：《可以这么说吧，但我不想成为天资。就如会武一样，我本不想破境练气四层大圆满，可就只因我是天资，我就必须这么做。》
易小白也不太能明白他到底想要表达啥，可能每个人想法不同。说了半天，他都没有继续说‘九重天’的事情。易小白决心提醒他道：《九重天是……？》
一提到九重天，符灵文就开始两眼放光，这三个字仿佛是某个口令，一道出口他就兴奋不已，一扫脸上的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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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天是某个‘仙域’……那里的修士，一切都具有一手遮天的神通。每某个修士，都有自己某个独特的神通……》
易小白打断他道：《那里如何去？》
符灵文：《不知道！没有人知道九重天如何去，也许只有去过的人才清楚，可他们去过了，怎么还会归来？想要的那里全都有，那种地方，就算是你去了，你也不想回来。》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易小白忽然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他说的九重天不就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先不说九重山存在不存在，只要满足了他的欲望，不就能够断了他这个念头？
《富贵？长生？强大？还是……尊荣？》
四周恢复了平静。
符灵文摇摇头含笑道：《这些都太狭隘了……何况我一直不在乎这些。我想要的是，解答我心中的那一丝困惑……》
《那你困惑的是什么？》
《我也不清楚，也许去了那样东西地方我才清楚我困惑的是啥？》他笑了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或者……脑子有问题？》
易小白连忙否认摇摇头。
沉默许久，在易小白看来的他没有刚才那种疯狂的精气神了，才开口道：《试炼你会去吗？》
《会！只不过你要小心了。试炼之地死亡的机率比会武还要高，而且不是我们登山峰东、西二峰的弟子去，是所有练气五层的修士。突破练气五层后，才能出来成为内门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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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思索了一会儿道：《恩……算是，也不算是！散修在登山峰毕竟比较少，也不敢贸然的闯进试炼地。我说的是，曾经困在试炼之地的练气五层修士。里面剩余多少人，谁也数不清。》
易小白有些吃惊的问道：《所有练气五层的修士？包括散修？》
重新吃惊：《这么说，试炼之地里面还有许多没有到练气六层的修士了？》
符灵文淡淡道：《是的。正常情况下，突破的修士，都会进入九宗山，没有破境的就永生留在了试炼之地。有些修士寿命到了，自然而然就化为枯骨；有些修士则是因为太无聊，故意找事杀人；还有些修士突破不了，疯在了试炼地里面……总得来说，没有几个是正常人。》
他说的很轻松，仿佛这些事和他没有关系。看得出他试炼这件事胸有成竹，准确的说除了‘九重天’，他对啥都很淡然。
易小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询问道：《不是能够不用试炼？》
淡淡一笑：《你没发现，自从你到达练气五层后，灵元都不会再滋生了吗？仿佛到达了一个平衡的状态。》
易小白早就有这种感觉，他想要冲破气血，基本上是冲不开，丹田内的灵元也不在吸收和增加。
符灵文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和自己一样，有了这种感觉，接着道：《是以试炼也是为了助弟子破境，才有的地方。是元婴老祖特意制造出来的地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试探性的问道：《那……还一定要去试炼了？》
见他点点头，不再回话。易小白又在思索，去留的问题。他不想死在试炼之地，但不去的话就可能始终破境不了。怪不得大壮在登山峰呆了几十年，一直是练气五层大圆满。去了一趟试炼，他就破境了。
心思道：《大壮他们都去了，该没什么事情吧……到时候去他那边问些经验。》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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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然大亮，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易小白在透明空间内睡着了，符灵文则是淡然的在翻看古籍。
又躲了好几日，最后在符灵文的掩护下，易小白偷偷的躲进了甲地。这样除了他们几个天资外，没有人能进的来了。
这日，易小白在院中伸懒腰，被厉谷抓住腰间露出的些小的符令，吃惊的询问道：《这个你哪来的？》
易小白从他手中夺过来道：《冷幽给我的。》
厉谷毫不客气的询问道：《大师兄给你的？你不是偷的？》
《你嘴巴放干净点！》易小白的好心情被他这句话，一切糟蹋了：《不信你去问冷幽！》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像是还是不敢相信，一直摇头：《不可能，不可能……大师兄如何会把此符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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