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拜师学艺

一九八一年 · 仙州的夏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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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苏中地区农村的沟渠里小龙虾实在太多，这东西没什么天敌，生存能力太强，在得不到食物的情况下啃河泥都能够生存，一段时间泛滥成灾。

还好伟大的中国人民厉害，开吃，差一点把野生小龙虾吃绝种，使得一度祸害乡野的小龙虾价格暴涨，需要人工养殖。

三水县明年秋收后才开始全面推行联产承包责任制，当下农民的心散了，无所事事的多不胜数。

如果能够花一两个小时捉七八斤小龙虾卖到七八毛钱，要比在生产队混一天工分多几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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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清楚此时比较差劲的生产队，某个壮劳力的某个公分最后年底算钱财时才一毛几分钱财。

不怕蛇的农村人太多，对于他们来说，抓小龙虾比抓鱼、摸泥鳅容易多了，倘若捉小龙虾能够卖到钱，不想干的肯定是傻子。

黄道舟、黄瀚毕竟生长在城镇，怕蛇，根本不敢下到河沟里乱摸，捉小龙虾的活儿根本干不了。

被黄瀚一点醒，黄道舟不吭声了，他坐下来思考，越想越愉悦。

黄瀚不能确定黄道舟有没有想通，试探道：《要不，明天一大早我陪着你去找人家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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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太小瞧爸爸了，出钱找人做事我还不会呀？你好好上学，这事儿不用你管！》

见黄道舟接受了自己的建议，黄瀚学着电影里的台词叮嘱道：《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你的，恍然大悟？》

这电影全家都看过，而且不止一遍，张芳芬、黄馨、小颦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黄道舟也乐坏了，道：《去去去，能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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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你不幽默，你该竖起大拇指说，‘高，实在是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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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全家都笑喷了。

黄道舟不去小明家了，兴奋得直搓手，他知道小龙虾好吃，也知道刘爸爸该是推出新菜试一试。

他对十三香小龙虾有信心，认为县政府招待所一旦推出，一份用二斤，成本不会超过五毛钱，卖八九毛钱财通通能够，这道物美价廉的大菜肯定大受欢迎。

以后招待所小龙虾的用量大增毫无疑问，一天需要买五十斤都不止，他岂不是可以一天赚五块钱财以上？

真是如此，加上卖茶叶蛋赚到的钱，岂不是一两个月就可以考虑买间房留着开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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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瀚这时提醒道：《爸爸，别振奋，小龙虾在冬天根本抓不着几只。》

《这还要你说？咱家只要能够做数个月就发财了。》

《赚这一点点钱财就算发财？你的格调也太低了。》

《嘴再臭，当心屁股。》

《又来？你还没好好夸夸我呢！我可是给你出了个金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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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芳芬开口了，道：《黄瀚实在出了个好主意，道舟，这生意能不能争取多做一段时间，就要看你能瞒多久了。》

黄馨全都听懂了，也调侃道：《打枪的不要，你的，恍然大悟？》

笑点低的小丫头听不恍然大悟，然而笑得前仰后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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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道舟很认真道：《我那是自然不能被人家发现我是收了卖去招待所，放心吧，我尽量小心。》

《爸爸，如果我家开了卖十三香小龙虾的熟食店，你这生意会更加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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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早已开始托人打听房子的事情。》

《你还没说此日晚上酒喝得开不开心呢！》

《开心，很开心，燃料集团刘经理还跟我喝了几杯呢，他虽然是二把手，然而威信比一把手高，在集团里说一不二。》

现在还没有执行厂长、经理负责制，单位上职务最高的依旧是政工干部，也就是支书最大，管理业务、生产的厂长、经理屈居二把手。

用不了多久情况就会截然不同，那时厂长、经理就会成为一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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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咱们家再也不会穷了，你也能够约祝厂长、刘经理他们到家里来喝酒。》

张芳芬道：《家里的光景一天好似一天，用不着多久，我会把家里的家俬置办齐了，不会丢你的脸。》

黄道舟看了看周围，道：《还是算了吧，家里连一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

黄道舟道：《暂时不考虑这些，攒钱财买间房子开店最重要！》

黄瀚立刻赞同道：《太对了，爸爸英明。妈妈，姐姐，你们记住了，一定要记住了，重要的话我说三遍，以后只要有了闲钱就‘买房子、买房子还是买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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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馨道：《有了钱财都用来买房子，房子太多了用来干嘛？》

《出租，坐等涨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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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何会涨价？》

《你太小，一时半会儿跟你说不明白，反正你记住了，一定要牢牢地记在心里，在大城市里最热闹的地方买房子，三四十年内都包赚不赔。》

《哦！我记住了。不对呀，你还比我小两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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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是开窍的男孩子，聪明过人机智百出，听我的准不错。》

黄道舟、张芳芬、黄馨异口同声道：《能得你！》

只有小丫头甜甜道：《我听哥哥的！买好多、好多房子。》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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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多了憧憬，黄道舟和张芳芬入夜后有些兴奋，聊了好久。

第二天早晨来到教室，黄瀚就跟张春梅咬耳朵：《班长，我今天不上早读课好不好？》

有可能这个年纪需要睡眠，黄瀚依旧是挨上枕头就进入了梦乡。

《为什么？》

《我想去邱老师那边助人为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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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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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帮邱老师搞卫生、打开水。》

《嗯！你此办法不错，能够呀，只不过你不早读会不会影响学习？》

《你傻呀！我能够同时干活儿一边读书，哪有可能耽误功课！》

《也是，你去吧，韩老师问起我清楚如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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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呀！》

《加油！等你的好消息！》

黄瀚来到邱老师的那间钢琴教室时，门没有开，黄瀚找到笤帚、簸箕认认真真扫院子，随后拿起抹布擦窗台和门，忙得出了一脸汗。

没多久邱老师来了，她看见了黄瀚微微愣神后又恢复了古井不波的样子。

黄瀚鞠躬行礼道：《邱老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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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早！》邱老师回了声，没有再言语。

黄瀚等她开了们，提起热水瓶去伙房打了一瓶开水来到教室，准备帮邱老师洗茶杯时，被制止了。

见邱老师貌似不喜欢别人动她的茶杯，黄瀚没有争，打水洗干净抹布继续擦桌椅，但是没有碰那架钢琴。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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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终干到下早读课的铃声响起，黄瀚才说了声，《老师，再见！》跑回三四班。

黄瀚认为有戏，因为邱老师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最起码此日早晨没有赶走自己。

他相信只要坚持十天半个月，以邱老师的修养，肯定会接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