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我愿做一只小羊

一九八一年 · 仙州的夏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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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瀚走进教室不久，小韩老师和几个老师就跟着张春梅、沈晓蓉来了。

这个时期的孩子们普遍怕老师，不到一分钟，门口的同学们就作鸟兽散。

黄瀚看着进了教室的沈晓蓉和张春梅老气横秋道：《解决问题要抓住关键，不能眉毛胡子一把抓，要学会弹钢琴。》

张春梅听得一头雾水，很明显沈晓蓉听到过类似的说法，她道：《你实在抓住了重点，但是也别太得意。》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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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生嘴犟，黄瀚不以为意，继续开始讲故事，同学们听得津津有味，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位属于自己的黄蓉……

听故事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黄瀚宣布且听下回分解之时，同学们某个个都感觉生无可念。

还好小屁孩对于不爽的记忆如同金鱼也就是几秒钟，一会儿功夫就开始议论黄蓉，数个男生还偷瞄沈晓蓉、张春梅、萧蔷等等漂漂亮亮成绩好的女同学。

转眼间一天就没了，下午放学回家，黄瀚当即炒小龙虾，成文阁被留下来帮忙，他得知黄瀚有事情要他做二话没说，干脆把自行车推进了院子里。

后来他才发现黄瀚让他带网兜和搪瓷盆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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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文阁在黄瀚指挥下不断翻炒，十三香小龙虾特有的香味在飘散，令人垂涎欲滴。

没多久满满一大锅的小龙虾冒着香气，见黄瀚拿着自己带来的搪瓷盆盛小龙虾，成文阁没有客气，乐滋滋拿上小龙虾回家。

这孩子很兴奋，他这辈子都没有得到机会给父母带些吃的，听瞧热闹的刘小明对小龙虾的美味赞不绝口，就有了回家时让父母大吃一惊的憧憬。

刘小明那是自然又是乐滋滋端了一大碗小龙虾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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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黄瀚喊了声：《爸爸，赶紧的，趁热把这一搪瓷把杯小龙虾送去祝厂长家，记住了，人家留你喝酒不要落座来，就说家里有亲戚等着你回来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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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道舟这次不但没有推三阻四，况且很高兴，他问道：《缘何人家留下我喝酒，我却要撒谎？你不是说要多走动吗？》

《你初次上人家的门，该不太适应，人家也不习惯，一起喝酒还是不要太急，细水长流最好只不过。》

《哼！能得你！》

纵然满肚子不服气，黄道舟还是乐滋滋骑上自行车走了，远远地还传来了《我愿做一只小羊……》的歌声。

黄瀚笑道：《妈妈，爸爸今天的心情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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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芳芬乐滋滋道：《何止今天，自从自行车到手的那天起，就经常听见他哼歌。》

《快乐使人健康，妈妈你也要经常笑，也要经常唱唱！》

《我的嗓子哪能唱歌？还不让人家笑掉大牙。》

《别呀！又不是让你唱给人家听，自我娱乐懂不懂？》

《不懂，但是我懂如何看火候，倘若你不撤火，锅里的小龙虾就要烧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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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小丫头，你如何还在添柴，快快熄火。》

《哥哥，你不讲道理，你根本没有让我停止烧火呀！》小丫头说着，忙不迭往野灶外面抽木材。

《好了、好了，是我只顾说话忘了通知你，现在哥哥命令你赶紧去把刘小明喊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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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咧，哥哥你当心，地面还有火呢。》说着她就蹦蹦跳跳跑去了外边。

不一会儿刘小明就跑来了，询问道：《黄瀚，你干嘛？我刚才在家开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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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你帮我把这一盆小龙虾送去萧蔷家？》

《为什么要我去送？你没长脚啊！》

《让你去你就去，哪有这么多缘何？》

《不行，我要回家吃小龙虾，回去晚了就亏大了。》

《萧蔷家有数个我们班的女同学，我去送不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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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啊！好吧，我替你跑一趟。咦！黄瀚，你不够意思啊！如何给萧蔷家一大盆，只给我家一碗？》

《不是说了么，萧蔷家有数个女同学，人数多少了哪里够吃？萧蔷就是特意约她们来尝尝小龙虾。》

《反正我不管，我家那一碗根本不够吃，待会儿我归来时，你得再给我盛几只。》

《别废话，你还想不想有下次啊？》

《嘻嘻，逗你玩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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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明，记住了，直接放下搪瓷盆就归来，不要提我的名字。》

《搞什么神秘？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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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送这几家，黄瀚还给邻居刘家、高家各送了一碗，这两家有可能听说了小龙虾好吃，都乐滋滋收下道了谢。

萧蔷中午回家就跟父母说好了准备留几个要好的同学吃饭，也说了黄瀚到时候会送小龙虾。

她不仅仅约了张春梅、刘晓丽、张倩还叫上了最要好的同学康静，此时她们早已完成了作业，收拾了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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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萧家三姐妹和萧爸爸也早已围坐在饭桌旁跟张春梅几个说些学校里的趣事。

萧妈妈回家时买了油炸豆瓣、猪耳朵、猪肚和兰花豆腐干，自己炒了一盘青椒肉丝和两样蔬菜。

萧蔷见到刘小明端了一搪瓷盆小龙虾走了进屋，顿时欢呼起来，引得张春梅、康静四个同学面面相觑。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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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明果不其然没提黄瀚，直接说了声：《萧蔷，我家也在吃小龙虾，你们趁热吃，我走了。》就跑了回来。

很明显张春梅数个根本没吃过小龙虾，萧蔷笑嘻嘻道：

《知道我缘何让你们用肥皂认真洗手吗？因为吃小龙虾要直接用手抓，哈哈……啊！有点烫，你们注意点！》

在萧蔷的示范下，数个小女生开始动手，不一会儿都直呼：《辣死了！》

可是没有人知辣而退，一个个奋起余勇跟小龙虾作斗争，直至把小龙虾赶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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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晓丽回去前还特意问萧蔷，道：《萧蔷，我想打听一下，我们今天吃的小龙虾是从哪儿买的呀？我怎么一直没瞧见哪儿有得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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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没地儿买，我家也想买呢！》

《那我们此日吃的是从哪儿来的？》

《嘻嘻，不告诉你，反正是我特意让你们有机会尝尝，怎么样？好吃吧！》

《好吃，就是太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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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说了，不辣不够味。》

萧蔷道：《你们不要搞得这么神秘，我清楚你们昨天入夜后干啥了。》

张春梅道：《我们赶紧回家吧，还得好好洗脸洗手，要不然赶不上去帮忙了。》

张倩惊问道：《咦？你如何清楚的？》

萧蔷忽闪着美眸反询问道：《大街上人来人往，看见三个小姑娘手拉手唱歌的人太多了，我知道了有啥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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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张春梅道：《是不奇怪，这件事本来就瞒不住，助人为乐又不是坏事，我们也没想瞒。》

萧蔷不无遗憾道：《唉！其实我也很想去啊！纵然我的歌唱得不咋地，然而我能够帮着黄瀚收钱找零。

想起来都很有意思。可是我妈妈绝不可能同意我入夜后自己上街，要是在白天就好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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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图个新鲜好玩，人家可是生活所迫，好了，我们时间紧，得回去了，萧蔷，谢谢你，再见！》

《再见！第二天记住把晚上的故事讲给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