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我会好好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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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苏柒的嘴里始终念叨着这句话，这么多年，陆靖北还是第一次注意到她此样子，也是第一次在她的眼里看到了别人。他心里很清楚，她现在纵然望着他，但在她的双眸里，绝对不是他。

陆靖北抿了唇，将她抱了起来，用最快的速度下了山，直接给方筠打了电话，然后把人送了过去。

方筠有自己的诊所，并不对外开放，陆靖北把人送到诊所的时候，苏柒早已完全失去了知觉，手腕的位置流了许多血，上面的绷带早已完全被血浸透。伤口划的有些深，岑澄给她处理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止住血，苏柒知道，但她管不了那么多，救人要紧，可到最后，她仍然没有保住她想要保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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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还是眼睁睁的看着他就这样跳下去，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生死不明。

方筠注意到她的模样，眉头紧皱，凶狠地瞪了陆靖北一眼，并没多说什么，让他把人放在手术台上，就直接把他赶了出去，啥话都没说。

苏柒失血过多，需要输血，这里只有方筠一个人，她进进出出忙的不可开交。在她第二次从手术室出来，陆靖北拉住了她的手，问：《她没事吧？》

方筠心底原本就有气，听到他这句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猛地甩开了他的手，《你还在乎她有没有事？你要是真在乎，她就不用变成现在这样，苏柒这辈子出的最大的事故，就是爱上你此人渣！》

《如果能离你远点，她一定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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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方筠的口不择言，陆靖北并未动怒，也没有走了，只站在外面静静的等着。方筠站在手术台边，看着苏柒毫无血色的脸，伸手轻微地的摸了摸，说：《我忽然在想，倘若我不救你，倘若你就这样死了，你会不会更快乐一点？》

她轻叹了一口气，《人缘何要努力活着，是想多享受一天人生的快乐，那么你呢？始终不断的受伤，不断的被伤害，活的那么痛苦那么累，究竟是为了什么？我要是你，我大概早就死了。》

她低头瞧了瞧她手腕上的伤口，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到底是啥事，能让你下那么狠的手，就算是威胁人，做做样子不就好了，那么认真，你是真的想死，还是啥。》

方筠望着她，眼眶微微泛红，伸手轻微地握住了她的手，紧紧的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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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筠在苏柒的旁边守了一个入夜后，陆靖北在外面等了一个入夜后，在苏柒醒来之前，他接到了某个电话，随后就走了了。方筠出去，看到外面空荡荡的，哪里还有陆靖北的影子，她耻笑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心口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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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靖北有事先走了，他该很快就会归来。》她看着她空洞无神的双眼，宽慰道。

方筠没有打扰她，只是在旁边静静的守着，一方面是照顾她，一方面也是怕她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苏柒的眼眸动了动，片刻，又闭上了眼睛，仿佛再次昏睡过去，再没有任何反应。、

……

陆靖北离开的理由，是因为陆筱主动给他打了电话，她就在筱园的花房里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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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的时候，就注意到陆筱坐在秋千上，某个人在那儿荡秋千。陆靖北走近，她也缓慢地停了下来，抬起眼帘，对上了他的视线，眼睛有些肿，双眸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都特别憔悴。她缓慢地的站了起来，眼眶微微湿润，她看到他衣服上斑斑血迹，眼眸剧烈一动，默了片刻，颤抖着嗓门问：《我哥呢？》

今天，她本来应该已经上飞机了，去日本的飞机。可她不小心听到了应凡打电话，清楚了陆彦出事了，她就趁着应凡不注意，就跑了出来。

《我以为你该已经走了栾城了。》陆靖北并没有回到她的问题，只淡淡的说。

《我哥呢？》她仍然只有这某个问题。

《如果你离开，念在你对我还不错的份上，我会选择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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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呢！》她的耐心本就不多，终是歇斯底里，一双双眸瞪得极大，面目狰狞，她一把扯住了他的衣领，《你是不是把我弄死了！这一切是不是都是你干的！缘何！我哥那里对你不好了？他害过你吗？你缘何不能放过他？为啥！》

《陆靖北我此日就要跟你同归于尽！》她说着，手里忽然便多了一把刀子，直直的戳向他的心窝子。

陆靖北自然不会让她得逞，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刀尖顶在他的心口，没有再进一步。陆筱用了狠劲，可手里的刀子再没有往前一点，一点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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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靖北的眼里带着一丝寒意，静静的望着她满目的恨意，低声说：《我本不姓陆，我姓江。》

陆筱的眼帘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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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江北，我爸叫江山，他死的时候连一句完整的尸体都没有，我妈死的时候，肚子里还有某个孩子，你清楚他们是如何把她杀死的吗？》陆靖北的眼眸很深很深，陆筱并不想听，但他仍缓缓言道：《他们先刨开了她的肚子，把七个月大的孩子从里面挖了出来，然后当着她的面，把孩子弄死，》

《你清楚是谁动的手吗？是你爸爸，你清楚被活生生刨开肚子的感觉吗？你清楚她叫的有多惨吗？你知道，我们整个家族，最后只剩下我某个人在此世上苟且偷生有多痛苦吗？你又知不清楚，当初你的爸爸，是我父亲最信任的人，结果他做了什么呢？》

陆靖北哼哼的笑了起来，那笑声让人毛骨悚然，陆筱的心颤了颤，手一松，手里的刀子落地，她身子晃动，往后退了一步，仿佛有一双手死死的掐住了她的脖子，让她无法呼吸。

陆靖北弯身捡起了地上的刀子，手指轻抚刀刃，《我不怪你恨我，但我绝对不会放过姓陆的人，就像当初陆三帆不放过我们一家老小一样。》

陆筱双腿一软，一下跌坐在了地面，她颤抖着嗓门，问：《我妈的死，也跟你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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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妈的死，跟我没有关系，只不过倘若你觉得把这个罪名按在我的头上会比较好过，也没关系。我怕真相，你无法承受。在你眼里，何秀湘那么好，我如果告诉你一切龌龊到极点的事，我真的怕你受不了。》他走到她的跟前，慢慢蹲了下来，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在陆家，你对我最好，我有心放你，你何必再归来。》

《你爱我吗？》陆筱抖着唇，眼泪滑落眼眶，询问道。

《不爱。》

她的喉头微动，哼笑了一声，眼泪落的更凶，她兀自点头，说：《对啊，但凡你爱我一点，你就不会害死我哥哥，但凡你爱我一点，就不会舍得我受伤，我竟然还问你这么愚蠢的问题。我不需要你放过我，既然你那么恨，把我也杀了吧，别放过我。》

她说着，整个人扑向了他手里的匕首，陆靖北快她一步，推开了身子，她便直接扑倒在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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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趴在地上，咯咯的笑了起来，双手紧握成拳，《你留着我做啥！你留着我做啥！陆靖北，我告诉你，你倘若留着我，我不会感谢你大发慈悲，我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报复你！害你全家的是我父亲，我没有亲手动过你家人半分，我哥也没有！为啥要弄死我哥！》

陆靖北没再理她，拿出电话，给应凡打了个电话，然后等着应凡过来，把人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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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凡到的时候，陆筱仍倒在地上，陆靖北则坐在秋千上，翘着二郎腿望着她。应凡在进来时，观察过周围的情况，不可轻举妄动。所以纵使他现在很想打他，却不能冲动动手，他过去，把陆筱从地面拉了起来。

《能够走吗？》

陆靖北摆摆手，说：《连个女人都看不住，真是个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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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应凡咬了咬牙，恶凶狠地的瞪视了他一眼，并没多说啥，只拉着陆筱走了了筱园。

车上十分安静，等车子离开筱园范围，应凡才忍不住开口，呵斥，《你干什么！你是不是疯了！》

《我要见陆三帆。》她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只淡淡的言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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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我要见陆三帆！》她一字一句，咬字极重。

《陆筱，你能不能别那么任性！你以为现在还和以前一样吗？你能够不听我的话，难道你连你哥的话都不听吗？你们分别的时候，他跟你说过什么？你自己忘了吗？》

提到陆彦，陆筱瞬间就振奋了起来，瞪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他，吼道：《你让我哥现在亲自来跟我说啊！他能吗！他还能回来吗！我去了日本以后，我真的能等到我哥回来吗！倘若不能，我缘何还要去日本！》

《我想要的是我跟我哥两个人一块走了！现在呢？你让我哥归来啊，你让我哥亲自回来教训我啊！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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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凡被她质问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陆彦是否还活着，他不清楚，他只清楚他现在生死未卜。他深吸了一口气，说：《不管你哥如何样，你都要好好活着，这是他做所有事的目的，你明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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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见陆三帆！》她没有理会他的话，只一字一句的说道。

应凡说：《我只听你哥的话。》

陆筱紧紧抿着唇，没再多说一句话，一路沉默。路上，陆筱想了许多法子，可只因她逃走过一次，应凡看的很紧，连上厕所都不顾路人，跟着她走进了女厕。

《应凡，就算你把我送去日本，除非你像关着犯人一样关着我一辈子，否则，我还是会归来。现在能救我哥唯一的办法，就是找我父亲，我已经拿到陆靖北害我们全家的证据，我爸会信我。现在，我们能指望的，只有我父亲了！难道你真的想注意到我哥的尸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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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凡没说话，面上的表情也没有半分变化。

《倘若你执意要送我上飞机，我就死在你面前，你信不信？》

《陆筱！》

《我说到做到！》陆筱一脸严肃。

应凡沉沉地的看了她一眼，深吸了一口气，最后还是让司机调转了车头，严肃的说道：《你要答应我，一切由我来安排，不能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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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苏柒再次醒来时，陆靖北就坐在旁边。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在醒来的这一刻，看到陆靖北。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的同她对视了一会儿，随后倒了杯水，把习惯抵在了她的嘴边。

陆彦在这个地方的势力，随着他的消失，也跟着瓦解。陆靖北一直不打没准备的仗，既然出手，自然不会有任何意外，也不会让他们有任何反扑的机会。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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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柒没有张嘴，死死抿着唇。

《不喝？》

她并没有理会他的话，别开了头，吃力的坐了起来，毫不犹豫的拔掉了手上的点滴，鲜血顺着针头低落在了雪白的床单上，刺目，但苏柒面上的表情没有半分变化，那点痛对她来说不算啥。

她二话不说，就要下床，陆靖北当即将她拽了归来，直接摁在床上。苏柒虚弱的挣扎，拧着眉头。

陆靖北清楚她想要去做什么，沉声说：《你找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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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她只说了这一句话。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真是看不出来，人都死了，你对他还那么认真，动真格了？》

苏柒并不理会他的话，只想挣脱开他的手，两人挣扎的时候，方筠进来，看到的便是陆靖北掐着她。她迅速上前，用手里的本子重重的打了一下陆靖北的头，说：《她还那么虚弱，你就这么对她，你还是不是人！》

陆靖北其实并没有太用力，这一回，是方筠冤枉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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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放手！》方筠瞪视了他一眼。

陆靖北拧了眉头，徐徐松开了手，苏柒便也不再挣扎，只坐了起来，想要下床。这一回是方筠把她摁了回去，说：《你现在必须在床上好好休息，又不是铁打的身子，折腾啥。》

《我还有事。》

苏柒还想再起来，方筠瞪了她一眼，说：《有啥事，比你自己的身体还重要？有什么事，陆靖北不能自己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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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嗤笑了一声，摇摇头，说：《这是我自己的事，跟他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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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筠挑了挑眉，斜了陆靖北一眼，说：《那就让他帮你去做，干啥，你们两认识那么久了，连这么点小忙都不帮？》

苏柒摇摇头，说：《他不会帮我。》

《那你跟我说，我帮你。》

苏柒用余光看了陆靖北一眼，显然是避讳他，方筠清楚她的心思，扭身目光投向了陆靖北，说：《陆先生，你此日很闲吗？》

此话一出，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是啥意思，但陆靖北显然没有要离开的打算，笑说：《你不用麻烦别人，我也要找他的尸体，我跟你一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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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柒心头一沉，不想再与他争辩啥，低垂了眼帘，说：《方筠，手机借我打个电话。》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方筠不清楚他们之间的事，但不管啥事，她都站在苏柒这边，她拿出手机递给了他，苏柒给苏捌打了个电话。苏捌听到她的嗓门，十分振奋，《姐，你还好吗？》

苏柒没同他说太多，只是把自己的地址告诉了他。

苏捌没有耽搁太久，大概过了两个小时，这人就站在了她的面前。苏捌注意到她此样子，眉头拧成了麻花，由着陆靖北在场，他便直接问了他，《哥，姐如何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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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陆靖北沉着脸，《她自己弄的。》

话音落下，几个人面面相觑，方筠就是听只不过去，怒道：《没事她会伤害自己吗？肯定是有些人做了啥，逼着她做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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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柒现在并没有那么多力气去追究这些事，也不会去追究，她拉了拉方筠的手，说：《你跟苏捌陪我一起去，这样能够吗？》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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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只是流了一点血，有你陪在我的旁边，还会怕我出事吗？》

最后，方筠还是妥协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之后，苏柒一直留在山上，住在那间简陋的庙宇里面，日日等，却没有任何消息，见不到活人，也看不到尸体。魏澈来看过她几次，顺道让他带了几句话给邢灏。

大约过了三天，苏柒收到了一条关于陆三帆和陆筱的消息，陆三帆和他的六姨太惨死，而陆筱被警察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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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来的古怪，就算陆三帆和六姨太被仇杀，一般来说是不会惊动警方的。

《陆家这是全军覆没了。》方筠闻言，啧啧了两声。

苏柒沉默半晌，站了起来，说：《我要下山。》

方筠眉梢一挑，淡淡瞥了她一眼，说：《你还管这事儿？只因她是陆彦的妹妹？不过我得提醒你，现在陆彦生死未卜，他妹妹一定会怨恨你，说不准会做出极端的事。》

《我知道。》她点了点头，《我没打算管，而且这件事，我不管，自然会有人去管，陆筱不会有事。所以，我才不会多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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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我跟你一起去。》

苏柒颔首，去屋子里换了一身衣服，就同方筠一块下了山，让苏捌在这个地方继续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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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柒给魏澈打了个电话，让他安排了一下，苏柒就直接去了警局。在来的路上，苏柒也简单的了解了一下整件事。只不过因为整个事情做了保密措施，多数都是猜测。

不过大部分人传，陆筱是为了给何秀湘报仇，至于具体情况，并不是很清楚，魏澈说陆三帆的死跟陆筱该没什么关系，因为陆三帆和姜诜的死亡时间不同，两人相隔了一天的时间，况且陆三帆的真实死因是猝死，而姜诜是被刀子捅死的。

她的目光幽深，直勾勾的盯着苏柒，慢慢的眼底便浮现了一抹深深的怨恨，她紧紧抿着唇，双掌被手铐铐着。苏柒神色淡然，说：《你缘何会被警察抓到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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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柒见到陆筱的时候，她跟以前简直判若两人，这跟曾经那样东西走到哪儿都能成为焦点的离家大小姐，怎么能相提并论。唯独不变的，是她眼睛里的那种坚定。

《你不清楚吗？所有的事情，你不是应该很清楚吗？》

一切发生的很忽然，陆筱到陆家的时候，家里头没有人，管家告诉她陆三帆在楼上，然后她上楼，推开书房的门，注意到的是姜诜，倒在地面挣扎。

她迅速过去询问，姜诜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在她慌乱不已的时候，警察就忽然上门了，他们不但抓了她，连同应凡也一块抓走了。

现在苏柒来问她此问题，是多么可笑，这不就是他们给她设的圈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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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但结果跟我所知道的并不一样，你不该是进警察局，你该躺在棺材里。看样子，陆靖北还是舍不得杀你。》她淡淡的笑着，微微扬着下巴，俯瞰着她。

陆筱双手紧握成拳，胸口剧烈起伏着，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你这个贱人，亏得我哥还对你那么好！他明明就早已清楚你有问题，竟然不会先下手为强！你这么对他，你一定会有报应的！》

《真正要至陆彦于死地的人，不是我。》她轻声提醒，缓缓凑了过去，小声道：《我失踪，不是我自己躲起来，是陆靖北把我关起来的，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我根本就没办法对付他，他不相信任何人，包括我。他没有心，更不会对任何人有情，但你例外。》

《你在说啥？》陆筱紧皱眉头。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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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柒唇角一挑，《我说，你可以替你哥哥报仇，也只有你能够替你哥哥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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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耍什么花样！你跟陆靖北是一伙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是啊，我跟他是一伙的，我还喜欢了他十年，但他不爱我啊。他喜欢你，所以我想利用你折磨他，要让他清楚，在此世界上，究竟谁才是对他最好的人。》

《你这个变态！我不会被你利用的！你给我滚！》

苏柒轻笑一声，《你放心，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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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筱整个人开始颤抖，望着她的嘴脸，恨不得冲上去吃她的肉喝她的血。竟然到了这个地步，她还想着要利用她！她绝对不会让他们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