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年后,那个斗笠姑娘失了记忆,再一次来到了茶舍。
冬去春来,茶舍外围翠意盎然,雾气缥缈,多了些许仙气。
早晨晨起照例开门后,青阳便端坐在窗下,手中握着一杯热茶,时不时望向窗外,也不知道他能看些啥。
窗外寂静,只有时不时水滴落的嗓门,雨无休止下着,朦胧的雾气笼罩着四周,微风轻拂刮动着竹叶。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女子走进来的时候,着着一件白色衣裙,带着斗笠,雨水浸湿了肩头。
《老板,来一杯浮生。》
闻见雨水滴落在地面上,她打湿了地板,青阳也不恼,将一杯浮生端到她面前,示意道,《姑娘,浮生。》
女子端起酒杯,喝了起来,却不摘斗笠。
《还有浮生么?》女子开口问道。
青阳眉目温润,摇头道:《姑娘,茶舍规矩,只有一杯。》
《听闻竹闲先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不清楚能否为我解个惑?》
《哦?》
《我找某个很重要的人,可是我不知道他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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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随口道,《姑娘可否给我说说你们的故事?》
女子摘下斗笠,放置在案桌,露出那张绝美的脸,女子支着头想了想,《故事,好吧。》
《这个故事很离奇。我同我喜欢的人,两情相悦。后来发生了许多他不知道的事。》
她还记忆中她同他过的第一个生辰。那日他给她做了长寿面,亲自送到紫禾宫,她是头一次在生辰吃面。
姐夫忽然走了进来,看着她埋头吃面,居高临下的打量他,语气带着不屑:《生辰礼便是此?阿锦,你是越发没规矩了,带某些不认识的人进紫禾宫。》
她明白他指的什么,头一次对姐夫生气:《这是我的宫殿,我喜欢带谁就带谁。》
后来的生辰,他寻来珍贵的仙草给自己做礼物,在她眼里,纵使在珍贵,也不及那碗面。
月色朦胧,等她回到紫禾宫,便看见姐夫和姐姐沉着脸站在树下,树叶遮掩了姐姐的神情,而姐夫一脸严肃:《你刚才同谁回来的?你们不能在一起。》
余浅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阿锦你要恍然大悟,青阳只不过小小一散仙,纵容他和东篱上神有关系,也不够匹配你啊,你要明白你的责任。》
呵呵……
她是尊贵西王女,而他只是散仙……
她不顾姐夫的阻难,毅然决然和他在一起。
那时独活告知自己他是她的杀父仇人,并且给了她一种毒药,吃了便会灵力四散。
她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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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还发生了好多事,她脑海恍恍惚惚。
青阳面色淡淡,嗓音温凉:《哦?啥离奇故事?》
《大抵只不过,逃不过某个缘字。我同他都是互相喜欢的,不想命运弄人……》余锦咳了咳嗓子。
《姑娘为何嗓子如此嘶哑,还是小心保养着。》
《无妨,我寻了他这么些年,听闻有人看见了他,寻去了沙漠,嗓子便这般。》
青阳摸索倒了一杯茶,递与她道:《喝些茶,润润吧。》
《我同姑娘一样,也曾经遇到了自己心爱之人,》青阳想起,笑起来温柔。
《先生,你定然很爱她吧。》某个人的神情是骗不了人的,先生肯定爱惨了你那样东西姑娘。
天落细雨绵绵,屋檐的水轻微地坠落在地上。
《是啊,那个姑娘总是很笨。总是相信世界很美好。》青阳回忆嗤笑一声。
《我忘记了我的心上人,他的样子在我脑中模模糊糊的,大抵跟先生一般,喜着青衣,观天下,又和先生不一样,他的心很大,心中装的是世界,而先生的心很小,只装得下你的姑娘。》余锦轻轻开口,有淡淡的悲伤,她忘记自己寻找了他多久,连他的样子也开始模糊。
《忘记了便不要去想,或许也是机缘。》
闻言,余锦摇着头,心里难受的悲伤。
《我沿途问过许多人,别人都说他早已不在了,可是我不相信,他那么厉害,怎会……可是找着找着,我又会想万一呢?若我和他之间逝去某个,我希望活着的是他……他那么好,又怎会离我而去。》茶气徐徐掩去了她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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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真的爱他,他永远活着。》
对于有些人来说,忘记也算是一种解脱,而对于他来说,确是一种惩罚,他不愿忘记,也不想忘记。
那种思念,已经化成了执念。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是啊,他还活着。至少我是这样想的。》余锦喃喃道。
青阳听见她走远,立在门口许久,之后早早关了门。
很久以后……
四周恢复了平静。
《先生!》一道苍老的嗓门响起,却又很是熟悉。
青阳缓缓转过去,门外站着一个老妇人,头发斑白,发髻斜插着一根碧玉簪子,状似紫回花,脸上皱纹暗布,人却精神,此刻一直盯着他,微微弯眼,露出笑意。
《阿宛?》青阳恍惚不确定道。
那妇人莞尔一笑,《先生,好久不见。》
《阿宛,你也老了。》
苏宛嘴角挽着笑,迈入来身姿却看不出年迈之态,屋内有淡淡的药香,《先生你还是没变,这里也没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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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苏宛呵呵而笑,带着那时的爽朗,《阿宛早已老了,不似以前那般了。》
青阳倒了一杯茶,她将清茶握在手中道:《先生啊,我这辈子很幸福,儿孙满堂,享尽天伦之乐,》苏宛浑浊的双眸却含满了遗憾,《这些,都是我不想要的,比起悲伤啊,更悲伤的是一场空欢喜。那日先生朝我走来的模样,一柄骨伞,踏雨而来,温暖了我整个岁月。》
苏宛握着茶盏,里面倒映着她的模样,苦笑一声,一饮而尽。
《阿宛……》青阳被打断,闻声寻去。
《母亲!》从门外迈入来一人,身着一袭黑色长袍,头发略有花白,也能看得出青春时风姿卓越。
苏宛轻试泪角,《你如何来了。》
《听下人说您出来了,便跟了过来。》
苏宛轻笑一声,《一把老骨头,要作古的,还怕出啥意外?念闲,还不见过先生。》
那男子定定打量了他一眼,随着带着帝王威严,度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身着一袭青衣,双眸像是看不见,不过长得倒是俊逸。那人神色淡淡,仿佛对啥也漠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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