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喘着大气,自言自语道,《咳,咳,咳,先生啊,那日一别,竟然成了永别,原来这世上没有啥,有缘再会,欠着的,就真的欠着了。》一行浊泪缓缓流出……
《我日后飞黄腾达了,请你喝酒!》年少的小道士,稚嫩的脸庞充满了坚定。
《好,我新酿了酒,等你来喝。》
他等来的不是归来喝酒的人,而是小道士的死讯。欠着的酒,再也没有启开,喝酒的人,也不在喝酒。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
入夜微凉,青阳同父母说了会儿话,便回房歇息。从前的房子没有任何变化,他静谧的躺在床上,想起以前的许多事,不一会儿便觉得累了,迷迷糊糊睡着了。
《你干啥去?》染柒见宴景起身问道。
宴景望了一眼青阳睡下的屋里,轻声道,《你们今日讨论的话题,我皆是听见,阳儿如今看不透这情,需得让他参透。》
染柒闻言,叹了口气,《阳儿生来便无情缘,如今他同那女子相爱,纵使他改变天象运行,也终究改不了他天生的命格,看他此番如此神伤,吾也心里难受,你可有啥法子?》
宴景握紧染柒的手,轻微地道,《这便是成为我们孩子的悲苦,心中只能有天地,不能有私爱,我们两个对不起他,为今之计,我们两个给他一个梦,让他们在梦中相遇。》
《梦?》
《准确来说,我将他和那女子,放在另某个制造的小世界,这世界时日不过一夜,那方世界已过百年。》宴景解释又道,《阳儿醒过来,只当是某个梦。能参透那情与爱,便是皆大欢喜,若参不透,也算给孩子圆个梦。》
《好,就知道,还是你想的法子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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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景双指并出,一道光波飞进青阳屋内,另一道泛着白色的光波飞向另一处,两道虚影显现出来,《入梦!》
两个虚影渐渐消散不见。
染柒见他止步,问道《这便好了?》
《我们静观其变吧。》
染柒嘟囔道,《阿景,为什么我们的孩子就不能拥有情,这是啥道理,让孩子这么难受。而我们却还要做分开孩子们的事。》
宴景从染柒身后抱住她道,《这是身为我们的孩子所要承担的责任。若有了情,他便有了软肋,有了偏向,这世界就不会达到平衡。他拥有着爱,某个对万物众生的爱,而不是对余锦的独爱。》
《可是……》
《你看他只因爱,几次三番的暗地出手帮助天族,他因为爱,扰乱了天地,扰乱了别人的烟缘。你说,又怎会公平公正呢,这天地运行,唯在制衡。阴阳衍生。》
《吾恍然大悟了……》
西洹城中,有一间茶舍,城中人不清楚这茶舍何时便存在,只知祖辈那时便有了。茶舍有一规矩,茶酒皆买且一人一日只能买一壶。
传闻茶舍老板不能视物,青带覆眼。茶舍老板素爱青衣,且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不知其名,便被这城中的人成为竹闲先生。
《先生,来一壶春茗茶!》一位客官叫道。
竹闲端了一壶茶,准确放在案桌,启声道,《春茗。》
青阳醒来时便在这茶舍,这双眼睛却不能视物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顺其自然,便在此做起了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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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茶馆早已记不得开了多少年,来来往往许多客人,迎来了客人,又送走了客人。
《先生,近来可好?》
青阳回过神,轻笑道,《甚好。》
这时迈入来某个女子名唤苏宛。
苏宛生于梓玊国名门望族苏氏,乃苏相府的嫡女。苏家世世代代在朝为官,梓玊国建立之初,苏祖辈跟随南征北战,建下了这基业。建国皇帝感谢此功业,娶苏家女成皇后,往后数代皇后皆出于苏家。
而经历数代,建国之初的那些高门子弟,大多啃食着祖业,碌碌无为。而苏氏子弟却是一个例外,个个皆是大才,涉猎广泛,各行皆成才,而苏宛作为苏家嫡女,才貌双全,名冠天下。
《先生,还有景和茶吗?》苏宛柔声开口。而在座的客人们见此,也见怪不怪。
青阳端了一盏景和茶,递与她,正欲扭身离去,苏宛道,《这几日我学了一段新曲,先生可赏脸品品?》
青阳微微一笑,《好。》
《苏小姐弹琴,有耳福了。》
《那可不,苏小姐的琴艺名冠天下。》
《谁不清楚,苏小姐善琴,秦府的慕烟小姐善琵琶。》
苏宛听见客人们讨论,也不恼,眉眼弯弯,见侍女月色将琴摆好,款款坐下。
只听见带着古朴的嗓门响起,起起伏伏,如山泉流动,又似江浪排空,双手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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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而终,安静半响,客人们纷纷叫好,苏宛起身道,《先生以为如何?》
苏宛紧张的望着青阳,但见他并未言语,而是坐到弹琴椅子上,琴声婉转,时而低沉,时而高昂,如百凤齐鸣,天乐齐奏。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青阳低头弹着琴,低声清唱。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苏宛闭着眼睛倾听,眼眶一滴泪留了下来,恍若未觉。
曲罢半晌,众人才回过神。
《先生?》
四周恢复了平静。
《苏小姐的曲中意,在下听出来,不知在下的曲中意,苏小姐可了然。》说着青阳向外走去。
苏宛想了想,跟了上去道,《先生的曲中意,苏宛明了,多谢先生!》
两人沿着河堤走去,此时恰逢阳春三月,温和的阳光,泻满了满城春色,杨花早已落尽,柳枝正迎着风拂动。
《先生,您小心些。》苏宛担忧望着脚下,提醒他道。
青阳笑了笑,像是沾染了这阳光,整个人都显得温和了起来。
《苏小姐,若心有信仰,世间千难万苦,皆不为所苦。》一顿又道,《世间情之事,只不过一心一意盼着对方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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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先生是说让苏宛内心坚定。》苏宛皱着眉头,感觉又不曾太过恍然大悟先生的话。
青阳折过一枝柳枝,手中把玩道,《折柳送别,柳即留,而这杨花又愁人。》
苏宛望着这一堤的柳树,《先生,您说缘何两个注定不能在一起的人,上天为什么要安排他们相遇呢?》
《大概这就是缘分吧,缘来缘去,缘随缘尽,》青阳止步脚步,又道,《有的人,有缘无份,有的人有份无缘,还有的人,不能在一起,大概是他无份。》
苏宛点头,轻声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既然上天安排你我相遇,说明我们也是有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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