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归冥山封山

云深不见苍梧 · 容小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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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花灯节同余锦分开以后，青阳又在人间滞留了几日，之后又在竹山小住一段时间，这日想着许久不曾去归冥山，便寻思着去看看。

待青阳到达归冥山时，便见浮生坐在台阶上，支着脑袋，耷拉着头，像是受极了委屈似的，背后的门半掩着。

《浮生，谁欺负你了？》青阳心下好奇，附身问道。能欺负的了浮生的，他倒是想见一下的。

这浮生原本是一棵扶苏树，因这归冥山灵气蕴厚的缘故，遂生了灵智，成了这归冥山守山的树灵，凡事来拜访东篱的，皆是都对他礼敬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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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见来者是青阳，苦着脸说道，《余锦上神方才来了……》

青阳颔首道，《然后呢？她做了啥？》

浮生受气委屈，《她把我的果子都搜罗去了，我都快秃了……》

青阳闻言一笑，无奈摇了摇头，原来是余锦把浮生结的果子，桑葚皆搜罗了去，让浮生敢怒不敢言，这丫头……

《不就是数个果子嘛。》青阳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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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数个果子的事，我想把它酿酒的，果子也送与青阳前辈你一些的，现在全都没有了。你上次还说让我给您留一些的。》浮生瘪嘴道。

青阳想了想，《我有没有都无所谓的，没有了就没有了嘛。》

《哼，余锦上神就清楚欺负我。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我的果子酿酒味道甘醇，一下子刮拉走了，说要试试酿酒，东篱上神也不管她。》

青阳愣了一下，遂笑道，《你也不要生余锦上神的气，说来也怪我，那日吹嘘你的酒比过闲世上神的梅花映雪，这不想，她竟然当了真。这果子没有了，我赔给你怎么样，让你结出，又紫又红的大果子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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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抬起头，也释然了些，认真望着青阳的眼睛，《青阳前辈您莫胡说，我是灵树，不能随便结果的。这事我不怪你的，下次我一定给您留大的桑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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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见到这幕已然吃惊了，呆呆的望着这一树的果子，《青阳前辈，您，您真厉害!》

青阳拍了拍浮生的肩，见他不信，催动灵力，注入门前的那株绿油油的扶苏树上，但见扶苏树上，开始抽叶，逐渐的一颗一颗，又紫又大的果子挂满了树梢，散发着光。

青阳只笑，这对于其他人来说是难事，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你快些的收好，莫再让人搜罗了去。》

浮生连忙颔首，欣喜极了，转头道:《东篱上神在里面呢。》

青阳见浮生早已顾不得自己，扭身推开门，进去，院中跟以前一样，不过像是感觉又不一样，有一种沧桑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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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里的荷花开的正好，时时有蜻蜓点水，轻微地落在上面。

正准备进殿时，子规刚从里面出来，正合着门，转身见是青阳，欣喜行礼道，《青阳前辈可有一段时间没有过来了。》

《有些事去处理了，你家上神呢？》

子规压低声音，附身轻声道，《上神这些日子病着，虽说伤早已无碍，可是心病，重的很，劳烦前辈帮忙劝慰着，上神最听你的。》

青阳望着紧关的殿门，眸中不明，问子规道，《这些日子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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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我也不清楚，只清楚上神见了炎帝的人，很是生气，这几日都不曾怎么用膳。》子规担忧的望着殿门。这几日他是急坏了，托人寻找青阳，也没有啥消息，却不想今日青阳前辈自己便来了，想来东篱上神也能宽慰些。

青阳颔首，《你先下去吧，我进去看看。》

子规面上露出喜色，行礼便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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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推开门，发出细微的《嘎吱》声，青阳走了进去，东篱正半倚着，阖着眼。

青阳正准备落座，一道声音带着疲倦道，《不是让你下去。》见无人回应，东篱徐徐睁开眼，《青阳!你最终来了，这些日子你去了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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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起身去给他倒了杯茶，《许久不见，你消瘦了不少。》

东篱喝了茶，有了些神色，《事太多了。》

青阳静静喝着茶，望着雾气徐徐散入空中，空中都夹杂着茶香。

《世事无常，你或许说的对。》半晌，东篱打破了沉默，《有些事，我阻止不了，我现在也不想管，那日与你争吵以后，我想着我是对的，可是你走后，发生了许多事，这时我才明白，不过是我的执念而已，有些事，就让他顺其自然吧。》东篱叹了口气，《你恐怕早已知道，炎帝和北帝的事，现在东南西三帝也联合了，战神殿对外宣称独li，并不想掺和这件事，他们都盯着我这归冥山，我想着，这几日便封山。》

青阳坐着，心里也不知想着啥，倒了茶，也不曾喝，茶盏在手中握着，忽然抬起头询问道，《你当真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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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好了……》东篱嘴角扬起，嘲讽笑着，《我原以为我是圣人，现在想来哪有啥绝对的圣人，目前这么做，也是唯一能够保存归冥山的法子，若我加入其中，后果可想而知。不清楚又有多少生命……唉。》

《既然你心意已决，便去做吧，我支持你。》

《多谢你青阳，我原以为你会瞧不起我，临阵脱逃。》

《为啥瞧不起你？审时度势，这方法也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况且于私我是不想你参与进去的。》更何况苍离大概已经要搅乱这世界了。

东篱闻言，释然一笑，忽然想起道，《上次听逍游上仙说，在极寒之地看见你的身影，可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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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喝茶的手一顿，目光不经意的看了一眼东篱，淡淡含笑道，《只不过是听闻余锦上神去了此处，我心下好奇便跟着去了，不想她遇到了冰灵，顺手救了她。极寒之地，原是上古存留下来的，倒是见识了一番。》

东篱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极寒之地，人迹罕见，那日确是余锦上神去探查的。这逍游上仙是我座下镇守极寒之地的，说但见余锦上神进去，出来便是你二人，想来你神通了的，他不曾察觉。》东篱轻笑，把玩这茶盏道，《得亏是我座下的，要不然通报了炎帝，想来也是一场麻烦，》东篱一顿，玩味复道:《你何时和余锦上神这般亲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