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喜欢与否与她无关
《你还好吗?》
温孤齐那双看人自含情的眼睛,只要一笑,便分外勾人,哪怕没有此意思,但凡含笑看人,总给人一种他很深情的样子,总能让人误以为他喜欢自己。
而如今,江若弗这么对着江兰潜一笑,江兰潜便生了错觉,只觉得目前的男子,像是是在与她眉目传情。
江兰潜从前亦未曾见过生得这般好看,俊美得如神祗的男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更何况,眼前这位公子,刚才救了她,替她开解了罪名。
他那双浓墨晕开的眸子里,倒映着小小的她。
好像,也只有她一般。
江兰潜心跳如雷,结结巴巴道,
《我…我还好。》
江若弗不觉得有啥不对的地方,只以为江兰潜的结巴是只因被吓的。
便出言安抚道,
《今日是我二弟未能分辨是非,误会了你,江小姐,我代他向你道歉。》
江兰潜忙道,
下文更加精彩
《不碍事的。》
《到底只是误会一场。》
《只是……世子?》
江若弗还未答话,陆丹若便拉住了江若弗的衣袖,盛气凌人道,
《是啊,我表哥是现如今最得太后娘娘和陛下青睐的陈王世子,出身优渥,身份尊贵异常,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攀附得上的,啥中大夫江伯启,别说二公子没听过,我也是没听过的,更别说我表哥了。》
陆丹若的敌意很明显。
今日陆丹若一身红色的流仙裙,层层牡丹叠绣,丝线随光而改泽,压裙的玉佩和东珠更是华贵异常,头上的首饰也是贵重非寻常物事。
加上她眉目明艳,盛气凌人,一下子就将江兰潜压了一头。
江兰潜听着陆丹若的话,她的眼神凝在江若弗面上顿住,却又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陈王世子?
原来,这就是陈王世子,是父亲费心钻营接近,是令大夫人和江抱荷趋之若鹜的人。
陆丹若的话在江兰潜脑海里徘徊。
陆丹若都未曾察觉自己话中的错误。
可江兰潜却注意到了,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照眼前这位姑娘所说,目前人是陈王世子,那么,中大夫江伯启实在是入不了眼的。
可是,世子偏偏就清楚她。
刚刚还直言她是中大夫江伯启的女儿,况且还刻意相助。
为什么?
难不成…难不成?
江兰潜的耳根忽然烧起来,世子…是有意的。
他留意过她,是以认识她,所以不忍让她平白无故遭受冤屈。
江兰潜回忆着自己可能会被陈王世子认识的可能场景,却实在一点头绪都没有,陈王世子众星拱月,若是陈王世子和她曾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她一定会注意到。
可是,她记忆里,却没有和陈王世子有交集的可能。
陆丹若看着江兰潜低眉顺眼,焦躁不安的样子。
心中稍稍舒服了些,
《今日是我表哥路见不平,救了你纯属是我表哥性子良善,可别生出些啥不该有的心思,若你有半分妄想,我必定不会放过你。》
饶是脾气好如江若弗,听见这话,也忍不住小声道,
《丹若,够了。》
全文免费阅读中
陆丹若退后两步,揪着她的衣角,委屈巴巴地低声道,
《表哥!》
江若弗只感觉甚是头疼。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但也没有多说什么,更不敢多待了,这满地的玉碎片,血迹和聚集在一起的人,不引人注目都难。
江若弗对着江兰潜道,
《今日姑娘受惊了,还望海涵,在下先告辞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态度未只因如今她是陈王世子,而江兰潜只是江府庶女就有半分轻蔑和高高在上。
而是有礼有节,温和体贴。
江兰潜望着目前清俊有礼的公子,只觉得他一身白色,旁边跟着某个招摇的红衣女子,那女子的红衣着实刺眼得很。
江兰潜垂下眸子,忽然有些委屈,
《未曾受委屈,是世子多虑了。》
鼻子一酸,眼眶湿润了。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陆丹若冷哼一声先走一步。
江若弗上前,递给江兰潜一方帕子,温声道,
《擦擦吧。》
说罢,便跟上了陆丹若。
路过饶有兴致看着这一切的温孤煜时,她的脚步顿了一会儿,却并未看温孤煜,而是提步就走了。
没有告辞。
江若弗想,见今日温孤煜对她的态度,只怕世子和温孤煜的关系,不见得是那种能够打招呼的关系。
江兰潜握着那方绣着一角青竹手帕,愣愣地目光投向消失在长街尽头的白色背影。
陪陆丹若逛完街归来,江若弗已然是饿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颂卷忙让厨房传菜,传着传着,颂卷自己也出去了,过了一会儿,亲手捧了一碗红豆薏米粥进来。
《最近湿气重,您喝点这个最好不过了。》
江若弗亦是从善如流地喝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继续阅读下文
颂卷看着今天发生的事儿,心里也有猜想,
会不会是爷心情好,是以心地格外好,还救了某个陌生的过路女子?
要不…就趁着爷心情好,将事儿说了?
颂卷望着江若弗认认真真喝粥的样子,踟蹰道,
《爷…奴才有一件事没给您说。》
说着,颂卷心里直打颤,还跪下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擅自做主,是奴才不对,还请您看在往日情分上,就轻罚些。》
江若弗止步了喝粥的动作,
《什么事?》
颂卷的眼神落在了江若弗那碗喝了小半的粥上,底气不足道,
《最近……颂卷特地端来的饭菜,其实……都是王妃娘娘亲手做的…》
颂卷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只剩下蚊子嗡嗡声。
江若弗有些意外,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王妃亲手做的?》
颂卷硬着头皮道,
《是……》
江若弗忽然沉默了,手中的勺子落回粥里。
勺子碰到碗底那《咯噔》一声,简直像是敲在了颂卷心里。
颂卷的心也《咯噔》一声。
他都不敢抬头看江若弗的面色,主子现在一定很生气。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真是该死,平白无故的,缘何要妄加揣测主子的心思?
主子该不会…就此就要换掉他吧。
江若弗看向那碗粥,动作有些僵硬。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是世子说的《关系淡》?
已经是王妃了,还会为了世子而顿顿下厨去惹烟火气,这样的关怀备至,别说是继母,又有多少亲生母亲能做到?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恰是此时,两个丫鬟跪在门外,通传的小厮进来通报道,
《世子爷,王妃遣人来了。》
江若弗道,
《让她们进来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两个丫鬟捧着托盘就进来了,
《见过世子爷。》
江若弗目光投向那两个丫鬟手中的托盘,托盘上,是两件衣裳。
丫鬟带着笑意道,
《王妃前两日为您寻了几匹合适的料子,这两日催着最出色的绣娘给您连夜赶工做好了,王妃就怕您以往的衣裳不舒坦了,急着要奴婢们给您送呢。》
江若弗闻言,又看了一眼那托盘。
托盘上两件衣裳,颜色都比温孤齐现在的衣裳要明亮一些。
温孤齐的衣裳多是暗色,少有的几件亮色也是素净的白色,而不是红绿黄那些花红柳绿的颜色。
而托盘上的两件衣裳,一件深蓝色,一件青竹色,深蓝色的外袂用白色丝线绣上了栩栩如生的流云,一下子让死气沉沉的颜色变得活了起来。
好戏还在后头
青竹色的外袂用同色丝线在衣摆处绣了疏密有度的青竹,不凑近看都发现不了,衣袖宽大,料子轻薄,毫无疑问,穿起来必定是有魏晋之风,君子风流。
两件衣裳绣工万分精致,青竹色外袂的绣图丝线在光线照射下,还会略微变幻光泽,图案隐隐约约,而深蓝色的那件乍一看全是白色雪线,细细看,也有金线盘桓在流云间,做出金光万丈,明阳初生的样子来。
她还以为王妃是随口说说。可没到两日这就送来了这样做工精巧的衣裳,可见是上了心的。
这是何等的关怀备至。
哪里像是和世子关系淡的样子?
丫鬟笑着道,
《还有几件衣裳尚且在赶制,这些图样都是王妃亲自挑选描画的,王妃是用了功夫的,还请世子爷不要轻视了王妃的一片苦心。》
丫鬟言外之意,是希望江若弗能留下这两件衣裳。
从前王妃也不是没给世子爷送过衣裳,可是结果都是被原样送了回来。
世子爷从不多看一眼。
哪怕是王妃亲手做的,手指上戳了无数个针眼才完成的衣裳,世子爷也从来没有正眼瞧过一眼。
何况眼前的衣裳,还不是王妃亲手做的。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丫鬟本来都不抱希望了。
好书不断更新中
却没想到,江若弗开口了,
《放下吧。》
江若弗垂眸,她眸中有按捺不住的情绪翻涌和疑惑,
《转告王妃一句,多谢。》
丫鬟只以为自己听错了,惊讶地抬起头来。
颂卷只给丫鬟比某个手势,让她赶紧走了。
丫鬟迟疑。
那她这是…送成功了?
《既然世子爷收了,那奴婢的差事也就完了,不多搅扰世子爷,奴婢告退。》
江若弗淡淡地嗯了一声。
丫鬟忙退下。
江若弗看向那两件衣裳,转回视线,面前就是那碗粥。
看见粥,她才想起来,颂卷还跪着。
她看向颂卷,
故事还在继续
《起来吧。》
《你帮王妃送膳,算是有功了,何必战战兢兢?》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颂卷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爷,您这是没生气?》
江若弗拿起勺子,继续用膳。
看见江若弗依旧愿意喝那碗粥,颂卷立刻就恍然大悟了。
爷这是没生气!
果不其然,是要挑爷脾气好的时候才好办事麽?
江若弗喝着粥,心中五味杂陈,王妃对世子俨然是够好了。在世子心中仍旧只是关系淡的人。
那她呢?
某个从天而降忽然占据了他身体和身份的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若不是只因现在情况特殊,在他心里,她恐怕是连他的某个正眼都不配的吧。
精彩继续
江若弗想着,却又觉得自己矫情。
不禁苦笑了一下。
她在想啥呢?
两人萍水相逢,除却会互换身体这件事情之外,本来就是莫不相干的两个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喜不喜欢她,于她而言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大抵都没资格进入他的眼里。
江若弗舀起粥,腾腾热气散开,朦胧了她的视线。
-------
陆府,
陆丹若气恼地砸了两个鎏金花瓶,丫鬟忙拦住她,
《主子,别砸了!》
《大小姐!别气坏了身子,为了那样某个出身低贱的人,不值得啊!》
陆丹若恼盛怒道,
收藏本站追更方便
《表哥他平时对我都爱搭不理,今日若不是我寻他一起和我上街,他估计都要忘了花朝节要跟我一起折花纸祈福的事情了,可是,对那样某个姿色平庸,出身低贱的女子,他居然毫不迟疑地出手相救!》
陆丹若骂着,忽然哽咽起来,
《凭什么?》
《论长相家世,我到底哪一点入不了表哥的眼,他为啥总是推开我?》
陆丹若捂着脸哭泣,
《今日,他还对那样东西粗贱的女子关怀备至,他原先可曾那样关心过我?》
奶娘忙扶住陆丹若,苦口婆心道,
《大小姐,您仔细想想,这么多年来,真正能留在世子旁边的女子,不就只有您某个人吗?》
《对待旁的女子,世子爷都是拒之千里的,就连长安第一美人,那位顾家的顾二小姐都没能得世子爷的青眼,更何况其他那些庸脂俗粉?》
.《可是世子爷对您,却是截然不同的,不仅仅会陪您逛街,还会时令到了送您礼物,就连出去狩猎,也不忘了给您带几只新生的小白兔儿,让您解闷逗乐子,您可曾见过世子爷这样耐心对待旁的女子?》
陆丹若的哭声渐止,她不情不愿地听劝,
《那倒是这样。》
《可是今日之事,表哥说不定是真的看上那女子了,那样的关怀备至,特意出手相救。如何能不叫我多想?》
奶娘忙劝道,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我的姑奶奶诶,那是因为那姑娘是外人才那样礼节备至啊,而且,人姑娘这个样子,不都是只因二公子吗?说得难听些,这件事是二公子做错了,作为大哥,世子爷给二公子擦屁股,难道不是该的吗?这种情况下,自然要对人家苦主温和些。》
《难不成,还能再呵斥人家苦主一顿吗?》
《世子爷这是兼容有度,不是您想的那样。》
陆丹若闻言,心境平和了些,回想起今日发生的事情,她愈发明朗了。
对啊,表哥实在对那女子有礼,可是却没有半分逾矩,更没见私心,说完话,解释清楚就走了,一点也没有留恋的意思。
同类好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