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娶她进门
温孤齐半蹲在她面前,一条腿的膝盖轻轻触地,他与她平视,
《是。》
《百聚楼是陆家的产业。》
江若弗不解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哪个陆家?》
温孤齐一双眼中目光灼灼,
《少府陆家。》
江若弗吃惊道,
《陆少府?》
温孤齐道,
《少府虽说并不是三公,可是属官众多,绝不亚于三公,且掌管皇室私财,为皇室所用。》
《这个位置一样是某个肥得流油的差事。》
江若弗不懂朝廷里的弯弯绕绕,只是很认真地听着。
下文更加精彩
温孤齐语气凝重,
《陆家负责山湖河泽的税收,无疑就是对温家的极大诱惑,陆家方方上位,更是没有人脉资源可走,最是需要在大昭财路上顺风顺水的温家的扶持引路。《
《当初上一任内史就是在与陆家争夺温家婚事的过程中,被陆家挖出命脉把柄,陆家逼着前任内史不得不告老辞官,解除和温家的婚事,前任内史的女儿一朝一夕之间被退婚,甚至一无所有再也不是九卿贵女,她不堪其辱,当夜自缢而亡,老内史下位,陆家一时暂代把持整个大昭财政,风头无两,却不知道为什么,温家最后竟然还不愿意与陆家结亲。两家还结下了梁子。》
《如今,江家上位无疑是对陆家极有利的。因为江家与陆家素来交好,倘若江陆联手,将牢牢把持大昭财政。几乎是想做什么就是啥。陆家便想弃温家而选择和江家联手。》
江若弗看着他的双眸,这些弯弯绕绕她听懂了,可依旧有不解之处,
《那世子是说在陆家百聚楼这一次,灯盏突然坠落是有原因的?》
《可是那百聚楼是陆家的,陆家现在想和江家结亲,又怎么会置我于死地?》
温孤齐望着她,薄唇轻启,
《置之死地而后生。》
《你是死了,但是江家并不是只有某个女儿,而温家之前大张旗鼓说要聘你,不是这么轻易能换人的,然而陆家不一样,你死了之后,陆家就可以阻止温家和江家结亲,并且定下你的姊妹们。无论是谁都能够。因为这其中最重要的不是你们,而是江陆两个姓氏能牢牢绑在一起。》
在说起这些的时候,温孤齐定定地看着她,他此刻的样子是江若弗从未见过的。
比起之前所见的一切,或许这才该是陈王世子。
他锋芒毕露,将一个她通通不熟知的阴翳厮杀的世界娓娓道来,极有耐心,那双形状狭长的桃花眸依旧眸深如墨,眸色深沉地捉摸不透,可是不再含情,而是跳动着隐隐火光的深眸。
某个生在最有争议,最受瞩目的位置的人。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亦是尊贵无二,所见杀伐明枪暗箭,不动声色,来往不过是几句话的事情,却包揽了这身份之后能看到的残酷利益纠葛。
他比她成熟许多,她只知道自己如何,这一次,他却为她考虑到了这背后所有利益纷争。
生在位卑之处,与生在显贵之处。
位卑的受的都是明面上的屈辱,除此之外,其实早已不需要太复杂的利益牵扯都能使得位卑者提心吊胆。
显贵却是表面和光同尘,光风霁月,实际却利益牵扯清楚明了,不带丝毫个人感情,动辄间错漏丝毫就是万劫不复。
只是简单的一件事情,她看是温清岑心悦她。
他看却能看见是温家谋算至深。
她始终以为自己与世子最大的区别是身份。
其实不然,是想法眼界。
世子长期处于棋盘中心,坐在天元之位,总有人想要把他并吞,他四周皆是人,却分不清敌友。整个棋盘的棋子以他为中心,将他团团围住,想要取而代之者有,想要一口吞下的亦是不少。
他得十分小心谨慎,十二分机敏聪慧,才能坐稳这个位置。
温孤齐的白衣上落了疏疏落落的细长阴影,是从竹帘上透出来的。
清风阁和百聚楼不一样,百聚楼正对着东方,时时能开窗便是大开大合的阳光,而清风阁却多有遮蔽阴影,幽深几分。
夏簟铺在楼台上,风吹进阁中都有些凉意。
全文免费阅读中
他身上那竹帘疏影婆娑,都让他的眸光显得愈发深邃。
江若弗听他说完,不自觉地背后出了一层薄汗,风一吹来,竹帘下的湖蓝色青玉长穗子摇晃不已。
似有白云在他眼中堕下,他那双眸子竟显得格外清亮温柔。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他在说这么严肃的事情,眸子却这么温柔。
温柔得如同带着几分眷恋慵懒的笑意,沉沉地地望着她。
四周恢复了平静。
金风细细,叶叶梧桐坠。
紫阙浮云在他眸中似和着夕阳游荡起来,开阔明亮。
温柔得不像话。
含情眸总是这样多情,却看每一个人都深情。像是这一刻被沉沉地爱着一般,尤其他还这样认真地和她说着她的事情。
白衣微动,温热的指尖抵在她肩上上。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接触,只因他们互换身体的原因,比起旁人来,较不会将男女大防严苛守则。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江若弗都不知道,啥时候他们之间的动作举止能够变得这么自然了。
没有丝毫拘谨。
他的手握着她的肩上,半蹲在她面前平视着她。
诚然她不为美色所动,却也不得不承认,世子生了一副好颜色。
衣袍都垂在地面,而他只是不管,眸中认真地望着她。
掷果盈车,邻女窥玉,皆不足以形容之。
似乎是处处都以墨笔勾画一般,精致矜贵,长相里天生带的冷意却和那双眸子极和谐地融在一起。
只看他的面容会感觉他俊美如铸,看他的双眸,却感觉他流转的笑意旖旎缱绻,仿佛是有意这么望着你。
像是皆只因他心里有你。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让人不由自主就能被看得面红耳赤。
比起温清岑,世子的长相更冷,亦是更挑动人心。
同样是桃花眸,世子的眸子更深邃,眸色更重,骨骼挺拔清晰,连同鼻梁和下颌线也更加分明成熟,精致出尘。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继续阅读下文
身姿亦是更挺拔倨傲,哪怕她此刻坐在高凳上,他半跪着看她,依旧比她高些许,勉强平视。
挑不出长相上的任何一个缺点。
江若弗看着他轻声道,
《其实我本来也就没有想过要嫁给温清岑,只是不想给世子徒增烦恼,所以一时没有说。》
毫无攻击性的眸光乖巧,低眉顺眼的。
温孤齐点点头,转开视线,他的喉结略上下滑动了一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
端王府。
《当真是贱人!》
《竟害得本世子被数个低贱的护卫骑到了头上。》
妾室小心翼翼地给端王世子搂手臂上的淤青。
《世子何必再去想这件事情徒增烦恼?依妾身看,如今您最要紧的不是去追究那几个护卫的下落。》
宋淮不满地道,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你轻点!》
他转眸,有些不耐烦道,
《那你说,最要紧的是什么?》
妾身温言细语,
《那是自然是端王爷的心啊。》
《世子您这一次出事,王爷无论如何不该坐视不管,然而王爷却偏偏一声不吭,没有一点儿要给您主持公道的意思。》
《只怕是王爷这一次听闻了事情的整个经过,知道的世子这段日子,格外受太后怜爱的原因,心上不喜,是以跟世您离了心。》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您想想您为了得到太后的亲眼,将王爷的私兵上报给太后娘娘,此罪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说小了也就是圈养数个府兵,毕竟数量远远不足以逼宫逼朝,但如果晚到的时候,这件事情无疑是在拥兵自重。》
《幸好王爷一向都极受太后娘娘重视,太后娘娘知道王爷并不是只因要谋反才养了这些府兵,而是只因担心时局动荡,局面不安,为了明哲保身才养了这些伏兵护卫。》
《可徽王的下场难道您不记得了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当初徽王也是对太后表面上忠心耿耿,实际上却在背地里暗暗准备谋反,在大宴上行刺太后。》
《太后娘娘可以因为了解王爷,清楚王爷并没有谋反之心而不重重追责这一次的事情。只是将那些养的私兵全都杀了了事。可是有了前车之鉴,徽王当初也是这般的忠心耿耿,实际上却狼子野心,太后娘娘联系到现在王爷做的事情就不免的要忌惮几分,疏离几分。》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毕竟王爷姓宋,太后姓陈,非同姓之人连同室操戈都不算,只能说是党同伐异,清除异己。支持太后娘娘的百官绝不会觉得这举动有什么问题。》
宋淮听了妾室的言说都有些吃惊,
《你竟能想到这一层。》
妾身轻笑,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妾唯愿能替世子分忧。》
《未来的第一王府自然该是端王府,最尊贵的世子也应该是您。》
《您可是姓宋啊。》
妾室的眸光一低,又担忧起来,
《只是妾身忧心,妾身能想到的,是以王爷也能思及,所以世子您这一次给王爷造成了极大的麻烦。》
《王爷恐怕心里对您有芥蒂,若是不及时去解决的话,时间一过,这芥蒂更是无法消除。您可是王府的世子,是端王的继承人,未来的端王爷,怎么能和自己的父亲关系弄得这么僵硬?》
《下面的数个庶子都在虎视眈眈,一日没有尘埃落定,您就依旧不是端王,世子之位也是不定数。继王妃的嫡子也一十三岁了,王妃恐怕此时候正想找机会离间您和王爷,现如今您和王爷真的疏远了,而且不费她一兵一卒打算心思。您这不是把机会送上门去吗?》
《万一这段时间王爷和王妃的孩子亲近了,您可就是亏大了。》
宋淮仔细想想,却越发觉的妾身说的话有道理。纵然有些吃惊。某个妾身竟然可以说到这份上,但是亦是追询问道,
好戏还在后头
《那你觉得应该如何做?》
妾室笑着,
《依妾身看,您不如就将事情的源头给王爷消除了。》
《王爷现如今虽然是怀疑您,可是却没有切实的证据,顶多也就是听过了当时在场的人的转述,加上之前的猜测有一点心寒,可这却并不是什么板上钉钉的事情,只因那都是那女子张口就来。》
《只要我们想办法让那女子的话变成假的,那不就行了?》
宋淮追询问道,
《如何变?》
妾室捂着嘴笑了,轻柔的给宋淮揉着肩膀,
《之前世子一直感觉不好的名声是拖累,可是现在不好的名声,却给世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倘若那个在百聚楼口出狂言的姑娘是世子枕边人。那时说的话,皆是自己的猜测,都是些气急了的胡言乱语。只因和世子赌气,所以才说的那番话。到时把人娶归来,再强迫其这么说,她人都嫁进王府里了,难道还会不为您考虑吗?》
《纵然是您说啥就是啥,哪怕您就是要她就地给您跪下来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更何况只是圆这么某个谎。》
宋淮沉思。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妾室继续道,
好书不断更新中
《那女子不是说自己是江家的人吗?江家的人都生性高傲,那样东西女子突然发现世子竟然纳妾无数,常常流连花街柳巷,自然是会生气的,一时气急败坏。说出了一点不过脑子猜测的话,那也是情有可原。》
《到时她也能这么和王爷说,王爷自然是会置于疑心,就算是不能完通通全的置于自己的疑虑,怎么的也是能给王爷一个理由,让王爷能将您往好的地方想,王爷本就偏袒你,只要您能够给王爷一个合理的解释,王爷自然是会相信的。》
《您想想,您可是先王妃留下的唯一孩子,哪怕先王妃早已走了这么久了,册立依旧是册立的您。可见您在王爷心中地位不一般,既然您是最受宠爱的儿子,只要您能给出某个解释,那还怕王爷一点儿不相信吗?》
《您可大可不必太过忧虑,只要那女子进门,就算您不说,王爷也难免多想,某个之前咒骂过您的人,如何可能愿意嫁给您?唯一的可能,也就是当时那样东西女子说的全是假的。》
《是以实际上那女子就心无芥蒂,您也就并不是一个两面三刀的人。》
同类好书
南海烛龙
荷夏婉鱼
同类好书推荐
表姑娘签到种田日常
沉舟钓雪
不死鸟之灰烬重生
听雨到天明
我的海克斯校园日常
画中野兽
镇国十年,你让我女儿学狗叫?
清风吹南枝
商海狂澜:光影双雄五十年
空山居士
花滑模拟器:我抽卡超欧
水洗瑰夏
恶毒女配摆烂后,娇夫们都不装了
璃茉mo
娇诱
卫娓
厂长,你家丑妻扛着孕肚跑路了
端木初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