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供状上所写的,可有真凭实据?》
之前曾毅之所以敢诛杀陈铁锤此南阳通判,是因为从他家里超出了大量钱财,根本就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通判能够拥有的。
曾毅却是问了某个最为关键的问题,想要拿人,单是告状子和口供还是不行的,一定要要有真凭实据。
是以,在此君权至上的年代,纵然是没有确切的人证和口供啥的,但是,证据有了,就不需要那么多,曾毅就敢直接杀他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可是,想要动廖迁这个知府,却是不行的,现在就算是去抄家,恐怕也抄不出来啥东西,甚至,就算是抄出啥来,他也能有非常完美的借口。
是以,想要动这样的人,就需要有足够的状子、口供、证人、证物,这些,几乎是缺一不可的。
最起码,以曾毅现在的官职来说,必须要有这些东西,才能够不受任何阻拦的把廖迁给拿下来。
这下,李敖和王伦两人就有些发愁了,之前,他们两个也是想过的,单凭口供,曾毅是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相信他们两个的。
白纸黑子是不假,可没有证据的白纸黑字,日后万一自己反咬一口,说是被严刑逼供,各种威胁,曾毅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做这种事情。
只只不过,刚才的时候,见曾毅那么兴奋,两人还以为这事已经过去了,曾毅是把这事给忘了,若是这样的话,只要现在曾毅把他们两个放了,他们回头肯定就立马收拾东西甚至是直接逃跑。
可没思及,曾毅此钦差年纪不大,思虑却是缜密的很,如此兴奋之下,却是什么都记忆中清清楚楚的。
《如何?该不会是没有什么真凭实据吧?》
曾毅的脸色早已拉了下来,他自然不会真的认为李敖和王伦两人的手里没有什么证据,这年头,讲究的互相牵制,尤其是官员之间这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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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不留那么一手的话,指不定最后都被人给杀人灭口了。
曾毅就不相信了,王伦和李敖两人手里会没有丝毫的证据,除非是他们两个不愿意拿出来。
况且,私账,也是此年代最流行的,各种贪污行贿等等各种事情,只要是数个官员联手的,基本上都会有一本私账。
《有,有,下官等既然说出来了,就肯定有证据的。》
李敖和王伦两人立时就急了,此时候可不能出错啊,既然已经决意招供了,早已认怂了,那就是不能回头了。
若是不然,就算他们现在想反悔,也早已晚了,曾毅只需要有意无意的让知府廖迁知道这些供词的存在,哪怕他们没有拿出什么证据来作证知府廖迁,可廖迁也肯定会事后算账的。
是以,现在两人根本就没有退路可言,在他们把供词写下来的瞬间,他们就必须要听从曾毅的安排了。
《啥证据,说来听听。》
曾毅仍旧阴沉着脸色,让李敖和王伦两人感到巨大的压力:《可别那些不中用的来糊弄本官,若不然,可别怪本官不留情面了。》
曾毅的话听起来只是普通的威胁,这种威胁,李敖和王伦也都从别处见识过,可今次,却是王伦和李敖最为在意的一次。
先不说现在他们两个早已被曾毅拿捏在手里了,要圆要扁全看对方心情,就算是没有被曾毅拿住,单凭曾毅诛杀陈铁锤的那势头,两人也是害怕不已的。
《是账本。》
王伦压低嗓门,道:《下官那有几册账本,都是纪录的咱们南阳府各项粮草银钱和赋税如何抽取和各个衙门分成极所截留等等。》
曾毅脸色顿时一亮,语气变得有些急切:《账本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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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官家里的地窖当中。》
王伦纵然不愿意,但却也必须说出来,只不过,这账本上的记载,却是极为详细的,想要把他自己摘出去,也是不可能的了,全要看曾毅的心情如何且是否说话算数了。
《地窖?》
曾毅楞了一下,立时哈哈大笑了起来:《好,好,还是王同知懂的藏东西,若是此案的破,必记你一大功,本官的承诺,也是算数的。》
曾毅这么一说,王伦立时就松了口气,此时候了,曾毅还提承诺的事情,那就证明,他是真的重承诺的人,虽说最后不追究自己的可能性极小,然而,只要能保住性命,也就足够了。
《下官那也有账册,愿奉给大人。》
有了王伦在前,李敖也是不敢拖延,甚至,生怕落后了似得。
《好,好。》
曾毅连连大笑,之后,就派人让两人跟着,挨个前去取账册了,甚至,曾毅本人也是亲自跟着的,可见他对这几本账册的重视。
只要掌握了这几本账册,无论是知府廖迁请来谁做外援,曾毅都是先立于不败之地了。
王伦和李敖两人的账册加起来,也就六本薄薄的账册罢了。
可这账册,却是让曾毅沉默到了极致,这上面不仅是记载了多少各衙门分了多少银两,甚至,还有这些银两的来历,也都有注明的。
例如朝廷拨下来的款项的克扣、私加的赋税、粮仓的粮食何时偷偷卖出等等,全都有很明确的备注。
而且,两人的账册有许多相同的记载,这倒是让曾毅大为点头,这证明两人的账册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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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种自己留下了保命的账册,是不可能拿与任何人去相互比对的,甚至,都不可能知道对方是否有账册的存在。
就像是王轮的账册,藏在家里的地窖当中土埋着的一个小盒子当中,这若是不清楚的人,就算是真去抄家,恐怕也是极难找到的吧?
粗略的翻看了下账册,曾毅的脸色就阴沉的要命,细致的东西,他看不出来,可是,这几本册子记载的账目,恐怕是数年积累的吧?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南阳府的百姓们,是被他们剥削了多久啊,这些官员却一直在此逍遥法外,若非是这次大雪,这件事,恐怕还不会暴漏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