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远,我要和日本人打!》
午饭过程中,叶问突然开口。
方远愣了一下,张永成也抬起了脑袋。
《昨天,李钊拉人去和日本人比武,说赢打赢了可以得一包米。可是,却有人在比武中认输后还被日本人打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没有什么本事,但我却知道,这个地方是中国,而我,是中国人,不是他日本人的地盘。是以,我决意,要和日本人打!》
《我纵然懂得东西不多,但我却知道,身为某个武者,就是要在该站的时候,站起来!》
叶问神情很振奋,眼神之中也涌上来了一股罕见的坚定神色。
方远听后却沉默了————叶问很少露出这种眼神,但一旦露出这种眼神,就代表着已经做了绝不会改变的决定。
方远看出了叶问的眼神,张永成,亦然!
《和日本人打是会死的,你要是死了,我和阿准如何办!》
叶问看了神色振奋的张永成一眼,脸上挤出了一点笑容。
《没事,只是说说而已,又不是真的会做。》
叶问说着,便默不作声的继续埋头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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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成紧紧的看了叶问两眼,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失望,旋即看了一眼方远,忽然微微一笑,便也莫不吱声的低头吃饭。
《问哥,不要冲动!》
方远说了一句,叶问不吭声的点了点头,继续扒拉着饭。
《唉!》
方远无奈的摆了摆手,心中一时有些不忍,但又不清楚该说些啥,只得同样低头吃着饭菜。
方远曾经问过叶问的意见,但他却说自己不想往山沟沟里钻,因此方远也就没有多劝。
叶准早已被方远送到了基地避难,因此这里只有三人沉默的嚼菜声。
他心里清楚,叶问这是在保留自己身为兄长的最后一点尊严。
吃他的,喝他的,住他的,要是连人都住他家里,那他还要不要面皮了?
也是这股郁气,才使得叶问做出今日的决意。
张永成和方远都清楚,叶问嘴上说着只是说说而已,但他却一定会办————某个人的眼神中能透露出许多嘴上严守的秘密!
………………
吃过午饭后,方远没有走,而是陪着叶问在房外的空地上演练起了武艺。
《阿远啊,我记得你刚拜徐师父为师的那一天,我们在道观里约定过,等十年后我们在比一场,看看谁厉害,是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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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着木人桩练了许久,都把结实的木人桩打的劈啪作响。
打了几遍之后,叶问突然对旁边的方远问道。
《唔,好像是!》
方远挑了挑眉毛,当初他们实在这么说过,只不过随着这些年过去,早已没把那时儿话放在心上。
但,此时叶问提起此,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如何,问哥想和我打一场?》
方远笑着发问,叶问展开双掌,对着方远露出了笑容。
《我是没问题啊,就是不清楚阿远你做生意做久了,有没有把功夫落下!》
叶问笑着开口,看向方远的目光中满是跃跃欲试。
《哦。那就来试试啊!》
方远眉毛一挑,脚步向后一错,在距离木人桩一步远的位置扎了个二字羯羊马,随即冲着前面的叶问挥了挥手。
《那我可就来了哦!》
叶问微微一笑,旋即重归肃穆,身躯一动,一记直拳忽然就打了过来。
《看来问哥的武艺一直没有落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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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叶问的直拳,方远微微笑了笑,左手柔劲施展,将叶问的直拳轻飘飘但却快速无比的荡开,右腿快速一迈,刚劲涌出,另一只手一记直拳,凶狠地打了过去。
《啪!》
这一拳叶问并没有躲过,但在最后的关键时刻方远却收了力又用了巧劲,故而叶问纵然被刚劲击中,却也只是退了两步。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唉,我还是不如你!》
叶问重新抬头,却看见方远已经收起了架势,不由得微微叹了一口气。
如今他的寸劲早已大成,一身咏春也早已尽得精髓,本以为会缩小和方远的差距,没思及却依旧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四周恢复了平静。
《呵呵,有些事,不是我们能决意的嘛!》
方远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叶问也只好赞同的点了点脑袋。
《好了问哥,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有事记得通知我啊!》
随便和叶问打了一场,方远没有继续往下待,而是向叶问提出了告辞。
《不在多待一会嘛?》
《不了,得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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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送送你……》
两人简单的对话了一番,方远便向外离去。
走到巷道口的时候,方远回身看了一眼,叶问对他露出了一个笑脸,他同样笑了笑,别过脑袋,大步走了出去。
………………
第二天,等方远重新赶来叶问家的时候,空荡荡的室内中,只留下张永成沉默的在屋里坐着。
待看到方远进来了,脸上才挤出一点笑容。
《问哥呢?》
方远顺手将外袍脱掉,张永成伸手将衣服接过,她望着方远,勉强笑着开口。
《早晨起床吃过早饭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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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远沉默了一下,心中莫名的感觉升起一股郁气。
叶问去和日本人打,这是他需要发生的事,要不然就无法回归。
可是,却也是他不想发生的事————他已经改变了许多,谁知道原剧情中打在他身上的子弹,这次会命中哪呢?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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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这二十多年中,他都是他兄弟!
………………
在叶问新家最后一次吃了顿午饭,方远便把张永成带到了他在佛山城内的隐秘住处,以免发生意外。
等到了入夜后,满头大汗的李钊找上了他。
《远哥,出事了!》
李钊脸上满是细密的汗水,神色之中无不透露着焦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啥事?》
方远心中一咯噔,连忙追问。
《问哥他在比武场上打了十个日本人…………后来又遇到日本人强闯民宅,没忍住出手将他们打了……》
《现在问哥在被监狱里被日军押着,并且三天后那个叫三浦的日本将军,要和他在擂台比武!》
李钊一连串将前因后果说出,之后紧紧的抓住了方远的胳膊。
《远哥,您一定要救救他,那数个日本人……闯的是我家!》
李钊捏着方远胳膊的手在不自禁的颤抖,值此时方远才发现对方胳膊上满是红紫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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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问是我兄弟,我如何能。》
《如何会不救呢!》
方远抬起头来,望着额头满是细密汗水的李钊,语气平静的徐徐陈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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