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苏醒，黑鸦

X末日录 · 佚名

为防止意外，苏小雨将曾正东转移到了树上，大树的主干已经成型，那比一人合抱还粗的树干完全能够在上面跑跳了。近树干的地面也逐渐稳定，大概是主根早已成型。菩提树现在已经通通是一颗参天大树，生长的动作已经接近不可见了，只是唯独偶尔极远处传来的地面的微微摇晃，意味着这棵树并没有停止生长，遮天蔽日的树叶早已将山谷遮蔽的密不透风了。

菩提大树如同一个天然的辐射过滤镜一般，将狂暴的X伽马经过层层过滤，当少量的伽马射线照射到苏小雨和木巴卓身上，这让他们的身体细胞不会只因DNA的大面积崩解而崩溃。首当其冲的就是一部分的线粒体在细胞内溶解了，然而另一部份在X伽马的影响下环状的线粒体DNA变成了某个各种形状。

这时候，苏小雨和巴卓没有意识到，他们吸收了大量的X伽马，忽然而来的变异，线粒体隐约有了失控甚至开始加速的分裂，加上基因的不稳定的波动，导致细胞在持续分裂的过程中出现了极其多的类似癌变细胞一样的东西，然而，就在体内细胞快要失控的边缘的时候，一抹淡绿色的元素分子忽然参与到了失控的DNA的重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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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胡乱组合的DNA分子仿佛一团散乱的链条忽然找到序列，如同一团乱遭遭的小兵突然得到了将军的命令一般，逐渐有序的排列，当第一批核内呈现8字形的线粒体诞生的时候，遇到细胞会穿透而过的X伽马忽然开始被这部分线粒体吸收，这时候线粒体所在的静谧细胞开始忽然活跃了起来，他们体内的线粒体适应了这些狂暴的能量并且尝试主动吸收。由线粒体提供的庞大的能量，分裂迅速，他们掠夺左右的其他细胞，疯狂取代。甚至有些线粒体外形发生了改变，他们吸收X伽马自我分裂到一定程度，自主的离开了细胞，游离在人体内自主的寻找适合的寄宿细胞，这些线粒体变得异常坚固和巨大，如同一个独立的小型细胞，他们开始主动聚集在身体的某些核心地带，本能的承担起来支撑生命能量的部分作用。

苏小雨和木巴卓他们自己不知道，他们多么的幸运，少有的巧合事件让他们暴露在致死的X伽马中却得到了改变和进化。他们困在山谷没有选择，随身携带的食物早就吃完，现在他们只能以菩提树汁，和嫩叶支撑，这些树汁中含有的神奇元素，源源不断的参与到了微观的变化中，支撑起了他们的生命活动。

曾正东的状况和苏小雨与巴卓有点相似，却又不同，之前的海国实验题所注射的X伽马制作的药剂，其中含有大量的细胞增殖药剂，随着血液传播到人体，在大量补充营养的情况下，能够保持人体细胞大量的繁殖和更新，然后通过不断切除不良变异组织，通过生命的自我调节达到改变的目的。

然而这样的做法让体细胞的DNA变得极度紊乱，埋藏在人体内基因可能被胡乱激活，随后得不到控制的情况下强行增殖，最后因为能量代谢速度、循环系统的出现各种问题，最后造成宿体死亡。幸存下来的那些《暗天使》是幸运儿中的幸运儿，他们占据主动权的变异组织刚好是良性的，身体的重构向良性的异变倾斜。

而这一次，被大树遮挡的X伽马的强度，让他们身体中无数的DNA，片段在局部毁灭重构中变得极为坚韧，再加上树汁里面蕴含的神秘元素不仅让线粒体的DNA序列得到了有序排列，连曾正东胃部、肝脏、血液、神经、以及部分淋巴细胞捕获到了游离的线粒体，甚至以这些游离的大型线粒体为核心重构得到了某个标准骨架。有了能量核心，这些已经趋近于稳定的细胞开始进行疯狂的自我复制。

原本曾正东早已失去了生命特征，正当开始脑死亡的时候，恰好密密麻麻的根系中有几根进入了其心脏和肺部，纠缠的生长中菩提树窃取了曾正东的一部分此时正变异的基因，而疯狂生长的菩提树没想到产生出来了足够强力的生物电流律动。将其神经网再次激活心脏开始复苏，身体的循环越来越强力。

持续了数天的修养，心脏越来越稳定强劲，曾正东这几天始终被苏小雨他们灌入了菩提树汁液。人体内胃部的细胞是更换的最为迅速的，7天的十年内，胃部细胞、血液细胞、肝脏细胞开始迅速的替换。身体的各个器官组织逐渐的同步稳固变异。于是曾正东体内的各种基因开始混合。现在曾正东被人体实验的时候突变的基因正在被得到了大型线粒体的淋巴细胞‘整改’。在经历了实验室野蛮的破碎之后，曾天弃的基因改变的更佳彻底，那些人体内大量的无效基因链因为得到了充足的能源而保持了活性。

而。。。那不勒的人却没有那么幸运了。

X伽马降临的第三天。那不勒的原住民开始察觉到了问题，他们开始出现双眸流血，呕吐，乃至皮肤出血的症状，和中原子核辐射不同，他们感觉到更饥饿，体内抑制不住的狂暴的、嗜血的冲动此时正随着他们的病症逐渐的涌出出来。整个那不勒地区，笼罩一股恐慌而又疯狂的气氛，疯狂在不断蔓延，绝望的人们开始逐渐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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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过去，大菩提树的高度在山谷早已看不见了。大树的树冠已经遮盖了整个山谷，让这个小山谷如同变成了一个绿色的小山丘一般。苏小雨和木巴卓一直守着曾正东，曾正东原来将近一米九的身高矮了不少，原本穿在身上的衣服变得宽松。然而好在比起之前瘦弱而又苍白的样子，现在已经好太多了。脸颊不再凹陷，身体也不再干枯。就是嘴唇只因老吞树汁，变得黑绿中带着红的颜色。

曾正东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颗大树。正沐浴在月光下，无声的伸展身体。他的脚变成了树根，沉沉地的扎根在大地汲取营养，而身躯越来越高大。这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枝叶在虚空中好像汲取到了无尽的能量一般，慢慢汇聚到了自己身体的某处，结成一颗颗翠绿的结晶，存在体内各处。

而后，视野一转，似乎离开了大树，变成了一只栖息在树梢的黑鸦。从黑鸦绿莹莹的眼珠子看出去，无边无际的大地上，到处都是星星点点的翠绿的光芒。那些光芒有大有小，散落在大地如同某个个的萤火虫。相交辉映。

他振翅飞起，盘桓空中，此时候他注意到除了这些翠绿的光芒外，还有更多的深红色此时正聚集。一股股令人疯狂的意念和死亡的力场正在红色的区域蔓延。他飞向了红色的雾气中，感觉到这雾气中，仿佛地狱之门打开，一片深渊之地，恶鬼正在逐步爬出。他正当细看的时候，就是身体一痛，感觉周围的红色雾气如同锁链一般将他越缠越紧，好似要将他拉入这个无底深渊。黑鸦盛怒展翅，一声咆哮。。。。紧接着木巴卓和苏小雨二人就看见睡在旁边的曾正东忽然双目一睁，空气中一股无声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微微的掀起了苏小雨鬓角的头发。隐隐中，木巴卓似乎看到了一只巨大的振翅欲飞的黑鸦。

曾正东醒了过来，他感觉到胸口一阵剧痛，翻身坐起来，一口黑血吐了出来，里面夹杂着碎肉和恶心的恶臭。这些是被他身体抛弃的劣质组织残渣，通过血液循环流向了肺部和肠胃中，被他呕吐了出来。这些被吐出的如同各种生物体组织扭曲在一起的一团血肉，在地上胡乱扭动看起来无比的狰狞，有着各种的鳞片与触须，翻腾间还夹杂着一点尖锐的利齿，甚至还在地上腐蚀出了一阵阵黑烟。吐出了这口浊气，他感觉到了无比的轻松，仿佛甩掉了无数压在身上的重担和包袱。饱满的精神久违的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苏小雨看见曾正东醒来，正待惊喜，又看见曾正东吐血，连忙过来扶起曾正东，给他检查肺部和心跳。之后又给曾正东反复做了许多机能测试。反复确认没啥问题之后，才松了口气。

高原的夜晚，早已极其的冷了，木巴卓坐在树枝上，紧了紧身上的皮袄。看着旁边的两人。曾正东如同一只猿猴，在树干和树枝之间来回的攀爬跃动，经过数次的跌落和摔倒后，他逐渐的开始适应身体的变化。

苏小雨早已把他由死复生的大概经过告诉了他。他望着遮天蔽日的树冠，中间偶尔洒下的月光光柱。以及那些若隐若现的漂浮在树叶间隙的一些淡绿色的荧光。不知道为何，也许是听说了自己在树根复活，又或者是自己的那样东西梦境，他似乎本能的能感受到这棵树对于他的亲切。此时此刻曾正东默默的感受着自己重新充满了生命力的身体，跨越了死亡，他感觉到身体内潜藏着澎湃的力气。他默默的回忆感受了一下，当初那样东西穿墙而过的手臂的力量和自己现今的力气做对比，他觉得自己甚至有信心正面角力而不败。

由于沉睡太久加上之前濒临脑死亡的边缘，曾正东的记忆有些模糊他沉默不语，沉睡了太久太久了。从他被捕，似乎他就只是在考虑怎么活下去如何熬过第二天。他此时正整理自己的思绪，回忆前后发生的各种事情串联成线。

良久后，曾正东开口道《小雨，我。回来了。。。。》

曾正东刚才苏醒的时候，脑子是一团乱，他迷茫而又机械的让小雨逐一的监测。好在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慢慢的回忆了起来。

《曾哥，久仰像康复了。。。。》

《恩。。。。多亏你的照顾。》曾正东望着苏小雨，眼睛里充满着溺爱。他恍然大悟，倘若不是苏小雨。他早就死在路上，根本等不到来到这个神奇的山谷，发生这些神奇的事情。而如今的这些事情，说不定其他人不清楚。可是他心理是隐隐有猜测的。毕竟，从卧底暗天使到潜入《上帝之门》他见到太多，也接触到了太多的秘密。他清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的他，和暗天使的十大使徒没有区别。《虽然比预想中的来的早，然而。。。该发生的，应该都发生了。》

《曾哥，这就是你提到的，那样东西？》曾正东在传递给苏小雨的资料中，有一份单独的视频文件，苏小雨阅后，文件即自动销毁了。曾正东将自己所取得的资料内容简单的做了一份口述和猜测。所以苏小雨注意到曾正东说起《该发生的。。。》她突然就恍然大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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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伽马，一定是X伽马把曾正东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小雨，我睡了多久？》

《两周了，哥，本来打算带你先走了这个地方，可是我们被困住了。这些天，你就始终昏睡。不过好在身体一天天好了起来。》苏小雨将曾正东《死》后经历的种种一一说了一便，其中还有木巴卓在旁边手舞足蹈的补充。

木巴卓凑过来说：《大哥哥，你清楚么？我听老和尚说过：圣贤是不会死的。他们死后会涅槃，让自己重新活过来，继续的带领人们寻找彼岸。我刚才注意到你灵魂出窍又归来了。》

曾正东看着一脸天真的木巴卓，拍打他的头。忽然想起了黑水一干众人，苏小雨在这数个月不是没有和黑水联系，而是很少告诉曾正东，黑水6人重新化整为零，藏在了市井中，躲避季东来的赶尽杀绝。也许季东来本能的清楚，在9所和黑水短暂的接触后他又重新的评估了黑水的能力，失控的黑水有一天会成为他唯一的对手。

转身过去对着菩提树郑重道：《我借由你的神奇，重生。死去的曾正东，使命早已结束，我已不再欠他们啥。而我的兄弟妹妹——黑水众人如同老鼠臭虫，在阴暗中挣扎求生。今后，我要寻到他们为弟妹们活！今起，曾正东已死，现在，吾名——《黑鸦》曾天弃！！！》

黑暗中，月光下映着那张坚毅的脸庞。透露出无尽的自信与决心。

这正是，大难不由己，匹夫尤自屈，谁说天命不可违，乱世将有英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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