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道带着吴亦生走到山上面,选了一个比较干净的蒙古包作为住宿的地方,把大行李放在那边,之后又出来游玩。他们先来到湖边走了走,随后又回到山上。
吴道看到不远处有一个骑马的地方,就对吴亦生说:
《那边能够花钱骑马,你不是想骑马吗,现在就过去骑吧。》
《骑马贵不贵?》吴亦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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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别管钱财的事了,别说骑马了,就是买马,咱们也买得起。》
吴道和吴亦生走到骑马的地方,向马主人付了钱财。当时有某个青春的女孩正在骑马玩,有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在外面观看,看样子是女孩的父母。那三个人都戴着帽子。女孩骑马的动作很娴熟,看得出来是骑过很多次了。
吴道和吴亦生来到两个大人的近前。吴道听到旁边的男人对女人说:
《何花,你看咱们闺女骑马骑得多好。》
《马筱羽是我的女儿,骑马当然不会差啊,我年轻的时候骑得更好呢。》女人说。
听到《何花》两个字,吴道吃了一惊,他向那个中年女人看去,她中等身高,身材比较胖,面上有一块清晰可见的胎记,不错,她就是中年的何花。吴道对何花说:
《何花,你还认识我吗?》
何花和丈夫都转过身来看着吴道。何花对吴道说:
《你是谁啊,我们认识吗?我怎么不记得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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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你们认识吗?》吴亦生也对吴道说。
《你还记得吗,二十年前,就是在这里,我们一块儿采过蘑菇,还在沙漠上骑过骆驼。后来我让你帮我买过某个玉镯,寄到济州大学。》吴道对何花说。
《我想起你来了,你叫什么来着?你不要说,让我想一想。明明都到嘴边了,就是想不起来。我这脑子里装的事情太多了,得得好好整理一下,才能把你的名字找出来。》何花说。
何花还没想起吴道的名字,吴亦生却早已想起,他曾经在家里的照片上注意到过年轻时的何花。吴亦生对何花说:
《阿姨,我见过你。》
《你也见过我,在哪里见过?》何花说。
《在家里的照片上,你和我爸爸一起拍过照片,有的照片就是在这个地方拍的。》吴亦生说。
《我想起来了,你爸爸是吴道。》何花对吴亦生说。
《你终于想起我来了。》吴道说。
何花对吴道说:《我如何会忘了你呢,我还当过你的师父,教过你跳舞呢。》又对丈夫说,《这是从口里来的吴道,我们许多年前就认识了。》
何花丈夫伸出手,对吴道说:
《我是马强,欢迎你来我们这里。》
《很愉悦认识你。》吴道和马强握了握手说。
《吴道,你怎么上这儿来了,此小男孩是你儿子吗?》何花对吴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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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个小男孩是我的儿子,他叫吴亦生。我们是来旅游的。那个骑马的小女孩是你小女儿吗?》吴道说。
《这你都清楚啊,她就是我和马强生的二胎,叫马筱羽。》何花说。
《我都是在你QQ空间和微信朋友圈里看到的你的消息。》吴道说。
《原来是这样啊,这么说,你还是很关心我这个师父的嘛。》何花说。
《那是自然。》吴道说。
何花发出了爽朗的欢笑。
说话之间,马筱羽已经骑完了马,也来到了何花面前。何花瞧了瞧吴道和吴亦生对马筱羽说:
《此叔叔和这个男孩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他们姓吴,男孩叫吴亦生,你和他们问好吧。》
马筱羽对吴道和吴亦生说:
《吴叔叔好,吴亦生,久仰。》
吴道这才想起来忘了让吴亦生向何花和马强问好,于是让吴亦生也问好。吴亦生说:
《马叔叔好,何阿姨好,马筱羽,久仰。》
何花对吴亦生说:《吴亦生,你几岁了?》
《我十岁了。》吴亦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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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岁啊,马筱羽比你大一岁,那你就是弟弟了。你是来骑马的吗?》何花说。
《对,是过来骑马的。》吴亦生说。
《吴亦生一直没有骑过马,我看马筱羽骑得挺好的,不如就让她教教吴亦生吧。》吴道对何花说。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好啊。》何花又对马筱羽说,《马筱羽,你来教教此新弟弟。》
马筱羽领着吴亦生的手去骑马了。马主人本来是要跟着去的,吴道对他说,不要过去了,让两个孩子骑就能够。马主人知道马筱羽骑得很好,也就放心地让他们去骑了。
两个孩子去骑马,何花又对吴道说:
四周恢复了平静。
《就你们两个来旅游,吴亦生他妈没有来吗?》
《何花,我也不瞒你,吴亦生他妈前些天出车祸死了。只因这件事情,吴亦生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我这才带他到这个地方来散散心,没思及就遇到你了。》吴道说。
《原来是这样。你也别太难过了。》
《何花,这么多年没见,你过的还好吗?》
《我一直都很好啊。》
《对,你始终都很好。对了,怎么这个地方只看到你的女儿,没见你大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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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年参加高考,拿到录取通知书以后,就和数个同学出去旅游去了。今天是星期六,我和马强不上班,就开车带马筱羽到山上来玩玩。》
《你不说,我都忘记此日是星期六了。》
《终于找到比我更糊涂的人了。》
《你不糊涂,真糊涂的人都不说自己糊涂。》
何花又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完才说:
《最终遇到明白人了。对了吴道,你只有一个孩子吗?》
《我结婚很晚,只有这一个孩子。》
《还是两个孩子更好,你看马筱羽和吴亦生玩得多开心。》
吴道向吴亦生和马筱羽看去,他们两个人的确很开心。马筱羽很像某个小老师,吴亦生骑在立刻,他的神态就像是回到了施青青还活着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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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来一件事,当初你让我买玉镯的时候,说是要送给某个和我一样漂亮的女孩。》何花又对吴道说。
《你还记得啊。》吴道说。
《你刚才都说了我不糊涂。我这么聪明,当然记忆中了。吴亦生的妈妈就是那个女孩吗?》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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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和那个女孩并没有在一起,我和吴亦生的妈妈是后来认识的。》
《这就是人生啊。》
如果换成别人说这句话,吴道会觉得很沉重,但何花说出来,他却没有这种感觉了。当他注意到何花严肃的表情,甚至忍不住笑了出来。
《吴道,你如何还笑了,我说的不对吗?》
《你说的很对。》吴道说。
《说的对,你还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正是只因说的对,我才没忍住,只因你很少说这么严肃的话。》
《何花就不是个严肃的人。》马强对吴道说。
《我不严肃吗?我哪里不严肃了?》何花对马强说。
《我说错了,你严肃,你最严肃了。》马强说。
《这还差不多。》何花说。
吴道望着何花夫妻,从内心羡慕他们。
过了一会儿,吴亦生和马筱羽骑完马回来了。五个人又一起去登山、看瀑布、采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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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花和马强本来没有打算入夜后住在山上,但为了欢迎吴道和吴亦生,他们也住在了吴道住宿的蒙古包里。
入夜后,三个大人和两个孩子一起在蒙古包里吃美食,唱歌,跳舞。吴道和吴亦生都体会到了久违的快乐,心中的痛苦和悲伤都释放了出来。
第二天上午,何花一家要启程回家。吴道和吴亦生要去沙漠里游玩,两家人就此分别。
吴道和吴亦生在西北玩了七天的时间,然后他们又乘坐飞机去济州,最后回到了方州。
经过这一次西北之行,吴亦生的精神状态有了明显的好转,又变成了少年应有的样子。
时光飞逝,吴道在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五十岁,在这一年的三月,他晋升为了教授。与此同一时间,吴亦生也从某个儿童变成了青年,成为了方州学院附属中学的一名高中生。
吴亦生学习成绩很好,况且身体发育也很好,身高已经接近一米八,比吴道高出不少。尽管两个人在相貌上几乎没有什么共同点,然而吴亦生从来没有怀疑过他和吴道之间的血缘关系,而吴道也早已忘记了他不是吴亦生的亲生父亲。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吴道为有吴亦生这样某个儿子而感到幸福,他极其感谢施青青给他留下了这某个最为宝贵的遗产。望着吴亦生,吴道终于理解了,爷爷吴河在世时缘何总是在人前夸耀他此宝贝孙子,只因在吴河心里,他就是一个无价之宝。
这一年的五一假期是四月二十九日到五月一日放假,五月三日、四日浙江绍兴要召开某个学术研讨会,给吴道发了邀请。此时吴亦生早已完全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吴道外出,也没有啥牵挂。
五月二日中午,吴道对吴亦生做好交代,之后就去方州火车站乘坐高铁前往绍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吴道到达绍兴要住宿的酒店时,已经是天色将暗,报完到就去吃饭了。晚上他和几个熟悉的与会学者在左右走了走,之后就回室内休息了。
吴道成为大学老师以后,几乎每年都会参加几个学术活动。起初时,吴道每某个活动都会极其认真地准备,久而久之,也就倦怠了,他参加的许多活动都变成了以外出观光为主要目的,其次才是学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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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道从来没有到过绍兴,这次到绍兴参加研讨会,一多半的目的是想到这个历史文化名城看一看。绍兴是名副其实的鲁迅故里,这么多年来,吴道早已把国内与鲁迅有关的绝大多数遗迹和景点都参观了一遍,绍兴鲁迅故里景区是唯一没有参观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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