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原版,电视机里的这首MV自然已面目全非,类似的地方也有,比如宋亚建议老乔穿粉色西装,比如欢脱的整体气氛,还比如小洛瑞和老乔基本没同一时间出镜过,的确,二手店这首歌的RAP和副歌部分割裂严重,看来不同时空的两位导演都看出了这个问题。
MV播完之后还接了一小段对小洛瑞的访谈。
《谢谢,我已经为这首歌做了跑了很久的宣传,对,全米各地几乎都去过,真没思及有被MTV台选中的这一天,我的天哪,你知道我的意思,这儿可是MTV台!我现在感觉这一切特别不真实,就像,就像梦想成真,我一定要感谢MTV,还有SBK……》
《耶,你清楚的,我出身芝加哥南城,作为某个穷孩子,二手店是我从小到大经常光顾的地方,我喜欢那,那里解决了我许多生活上的实际问题,我对它有特殊的感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拿到曲谱的时候,正好在一家二手店里,我当时就照曲子哼了两句,你清楚的,有时候,灵感迸发就是那一瞬间的事,我把词记在了一件旧T恤上……哈哈哈,对,就是那种白色的……》
‘啪!’
宋亚把电视剧关掉,感觉这一切也太他妈‘真实’了,他了解小洛瑞说的那些话是一种宣传手段,也清楚自己当时签下一半的歌词版权转让协议是和小洛瑞各取所需,但看到刚才那一幕他还是心里不痛快。最令他烦躁的是小洛瑞本该是个七千张销量的扑街货色,得了大便宜,平日面对自己时还爱答不理地拽得跟他妈二五八万一样。
《这种事我绝不允许发生第二次!》
他暗暗下定决心,扭头和望向自己的埃里克正好眼神对上。
《呃……APLUS。》
埃里克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以后能跟你混吗?就像托尼他们跟着小洛瑞那样?》
《你缘何有这种想法?我又不是歌手,不需要抛头露面。》宋亚很诧异。
《我想……跟着你有更好的机会,比如这……》埃里克朝先进的调音台努努嘴,《况且你肯定需要帮手的,我们黑人在这么‘白’的地方混,没帮手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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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BK确实有点‘白’,管理人员、工作人员、签约歌手,就连力捧的嘻哈歌手都是白的,《好吧。》宋亚冷静想了想,答应了下来,他现在确实需要帮手,别的不说,好歹得有架僚机吧,《不过只能是暂时的,我把这首歌弄完还得回去上学。对了,你能推荐我几本关于调音的工具书吗?当制作人不懂此可太难了。》
之前对海登说讨厌无法掌控一切的感觉,但倘若自己是个啥都不懂的门外汉,又如何能奢望掌控一切呢?就像之前看人家拍MV,小洛瑞的第一首MV很简单,一群人跳舞,小洛瑞和艾尔在前面演唱,他在旁边随便看了看,就能想象得到大致的成品画面,可到了‘二手店’的MV就不行了,其实那也不过是三天完成的小成本制作,但旁观拍摄的时候他已和看天书一样,通通猜不透导演的意图,直到刚看到播出效果,才思及拍摄时那一段段细碎素材背后隐含的逻辑。
他现在迫切需要学习,一切困难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我恍然大悟。》
埃里克对他的态度和之前大不一样了,轻声细语地,《多谢你,APLUS。》他埋头在调音台下面的柜子里翻检出一本厚册子丢了过来,《你先看看这款调音台的使用手册吧,这东西一般都离台子不远。》
宋亚随便翻了翻,被一堆按钮的功能说明搞得头晕眼花,没多久丽萨敲门进来,每天的试音工作要开始了。
一般来说上午来试音的都没啥背景,嗓音条件也不高,但这些女孩也是最‘拼’的,一上午下来,宋亚收了一堆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甚至还有留旅馆室内号的,手掌心都被挠红了。
《有能进第二轮的吗?》埃里克吃着披萨询问道。
宋亚摇摇头。
《……也不行吗?》埃里克报了个名字,那样东西女孩给两人印象很深,她穿了件巨透的小吊带,里面什么都没有,进门就豪放地把外套一脱,硕大白嫩直晃人眼。
《别瞎打主意。》宋亚警告他。
《我清楚我知道。》埃里克不无可惜。
下午的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宋亚放出去的词曲只是歌里不带脏话的的一小段,按理说所有试音歌手都只能拿到那份谱子,但下午来的那些女孩里许多都通过不仅如此的渠道搞到了全曲,察言观色,感觉宋亚不满意就当即主动‘加戏’,不依不饶地唱完剩下的部分,还频频主动挑起平权议题讨好他。
完整曲目宋亚只给了丹尼尔,而丹尼尔除了自己的关系,也仅在SBK高管会议里拿出来讨论过,看来这些女孩都是有点背景的,其中某些人,试音时就会有SBK内部的中层串门过来‘看看’,与宋亚闲谈之间尽是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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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完这首歌估计能把SBK的人得罪光。》宋亚无奈地想。
忙到五点多钟,宋亚圈定了一位音色与原唱极其接近的女孩名字,随后,‘正主’来了……
米拉戴了顶棒球帽,大大的雷朋眼镜遮去了半张脸,未施粉黛,一进录音室的门,就双掌环抱杵在原地,面无表情。
《APLUS,对吗?我们见过的。》她的母亲也跟了进来。
《呃……经纪人不能……》宋亚板着张公事公办的脸,也不去看米拉。
《抱歉……》丽萨在门口对着宋亚比着手势,又做了个‘please’的口型。
宋亚装模作样叹口气,不再说话。
丽萨从外面把门关上。
《你好……》
米拉母亲伸出手来,和上次见面时不一样,今天她穿了套极为合体的高级套装,脖子上戴着条沉甸甸的大珍珠项链,贵气逼人,自我介绍过后,《我先要为上次的事说声失礼。》纵然在道歉,但她的语气甚是强势,《米拉还小,不太懂事。》
《哼。》米拉把长发一甩,小嘴撅了起来,气呼呼的。
《上次?》宋亚装蒜。
《米拉,你先进去。》
把米拉赶进录音棚,关上门,《我知道你很在意那件事,宋先生。》米拉母亲换了个称呼,《否则你不会执意把我家米拉放进第一轮,对吗?米拉出言不逊,我为她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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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沃维奇夫人,对吗?你不会以为一个芝加哥专程跑来纽约的年轻人,又是录这首对个人极为重要的单曲,然后会为那种小过节专门搞事吧?》
宋亚冲她笑了笑,《况且你也高看我了,在SBK,我没那么大的能量。》
《我……》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米拉母亲还要说啥,宋亚不给她机会了,扭头对埃里克言道:《开始试音吧。》压力要给够。
《好的。》埃里克按下通话键,对麦克风说道:《这位小姐,试音立刻开始,你面前谱架上有本次试音的词曲谱子,请准备一下。》
米拉又生了半分钟闷气,终于还是摘下墨镜,提起谱子,把麦克风拉近。
四周恢复了平静。
埃里克开始播放录制好的伴奏片段。
一小段唱完,埃里克提了数个意见,再次播放伴奏。
两遍唱完,第二次明显比头一次好太多,看来小姑娘悟性不错,演唱功底也没大问题。宋亚是从她那得到的天启,音色自然不消说,特别是捏着点嗓子的时候,跟原唱特别像。
《处理得轻松一点欢快一点,再来一次。》
三遍录完,《能够了。》埃里克对麦克风言道,米拉戴上眼镜从录音棚走出来。
《好的,乔沃维奇小姐,夫人,具体结果如何,SBK到时候会通知你们的。》宋亚把手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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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拉没理他,米拉母亲握上手,《米拉能进第二轮吗?》
《emmmmm……此不好说,我只能说试音效果还能够,但也还有很大进步空间。》宋亚说着标准的套话。
《你能……你能给点提示吗?我们到底该如何做,才能得到……》米拉母亲仍不肯放弃,她算是懂行的,宋亚方才的表演给她造成的感觉就是没多大机会。
《妈妈!》
米拉突然尖叫,《不唱就不唱,走啦!》她直接打开门,站到了外边。
《唉。》米拉母亲叹口气,告辞走了。
两人刚走没一会儿,宋亚就跟着出了录音室,从走廊的玻璃窗向楼下张望。
海登在米拉母亲的车子边探头探脑好久了,一看到正边走边吵的母女俩,赶紧走过去,装作偶遇。
他们在楼下交谈了很长时间后,母女俩又转头重新步入大楼,海登跟在他俩后方,悄咪咪冲宋亚的方向比了个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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