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谁啊？盗号狗？！
铛铛！
郝运敲了敲龚伟的桌面。
正盯着屏幕里线稿细节的龚伟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看见板着脸的郝运，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
《郝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郝运面色不善：《你如何回事！我刚才不是说全体下班？大过节的还留在公司做什么？》
下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龚伟一脸苦笑：《郝总，真不是我想加班，咱们没有自己的制作班底，所有东西都得靠外包团队，那边出个图、改个设定，都得我这边拍板，我实在走不开啊。》
《现在卡在哪一步了？》郝运扫了一眼他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线稿。
《画风。》
龚伟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外包那边出了几版水墨国风的概念图，但感觉都不对味儿。要么是披着国风皮的日漫风格，要么细节经不起推敲，我正琢磨怎么给他们调整方向。》
龚伟纵然想做国风动漫，但之前都只是停留在提案阶段。
他也没有落地过成熟的项目，无法提供给外包团队某个他满意的案例做参考。
郝运没接话，直接伸手拿过鼠标，快速滑动滚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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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闪过几张侠客、女子的线稿，笔触实在精细，但总透着股说不出的别扭。
郝运心里一动，这不正是他想要的《不太行》的效果吗？
得把龚伟忽悠过去！不能让他这么较真儿。
是以他随口道：《我看着还行啊。》
《郝总，线稿和分镜是动漫的骨架，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龚伟一听就急了，较真的劲儿上来：《这些图只有形，没有神！根本撑不起《秦时明月》的底蕴！细节上也差多了！》
郝运没有在意龚伟激动的情绪。
他看了看龚伟，反而问：《倘若我把此外包团队整个签下来，变成咱们自己的人，进度能不能快起来？》
签下来？
龚伟人有点懵。
自己确实需要某个制作团队，但这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啊，需要挨个招聘、面试然后组建团队。
怎么一下就要签一个团队呢？！
《郝总，这……》
《如何？外包团队技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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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不是。》龚伟摇头，以他的标准，技术普通的外包团队，他也是看不上的，这都是合作过的团队了。
《就是……会不会太草率了？》
《草率？》郝运打断他，语气恨铁不成钢，《时间就是金钱！我是不是说过，某个月内一定要注意到第一集上线？照你这磨蹭法，明年都够呛！》
龚伟被噎得说不出话，最后只能硬着头皮：《那……那就签？》
《这就对了。》
郝运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像是要走，却又停住。
嘶？龚伟这厮的进度明显有问题啊！
这都多久了？线稿和美术风格还没定下来，太墨迹了，这进度能赶在结算前上线第一集吗？！
铅笔尖在A4纸上快速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随手从龚伟桌面上抽了张A4打印纸，又从笔筒里捞了支HB铅笔，随后趴在旁边的档案柜上，《刷刷》画了起来。
龚伟起初没在意，以为郝总只是随手画个图。
但几秒钟后，他的目光就被牢牢吸住了。
没有草图，没有修改，甚至没有停顿。
郝运手腕运笔如飞，笔尖时而侧锋横扫，时而中锋勾勒，不过两三分钟，他就直起身，把那张轻飘飘的A4纸往龚伟面前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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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按这个画风，赶紧推进度吧！别磨蹭了。》
龚伟下意识接过，低头看去。
只一眼，他整个人僵住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纸上是一个仗剑而立的侠客。
没有复杂的阴影，没有日漫式的网点，只有寥寥数十道简练到极致的线条，衣袂飘起的弧度，被风扬起的发梢，握剑的手指骨节……
太帅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甚至连剑刃上，都有笔锋擦出的《枯笔飞白》效果。
最绝的就是侠客的眼神。
只用了两个极小的三角与一道短弧线，那股孤寂凛冽的意境，瞬间扑面而来。
龚伟手开始抖，喉咙发干。
这是他目前看到的，最好的水墨风人物形象！
即便郝总是拿铅笔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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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着嘴，半天没有发出嗓门。
这、这是刚才说《我看还行》的郝总画的？！
自己还跟人家大谈线稿的重要性？
小丑竟是我自己！
但有这水平，怎么会觉得刚才那种线稿行啊！
这线条的控制力，这对人体结构和动态的深刻理解，这举重若轻的素描功底……
绝对是大佬级别啊！
不，估计许多大佬都不能这么几十笔画成这种样子！
《郝、郝总您这，还有这功底呢！这画的也太牛了吧！》龚伟嗓门发颤，看郝运的眼神像在看怪物。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郝运把铅笔丢回笔筒，一脸无奈：《现在能继续推流程了吧？我告诉你啊，外包团队我给你买下来，风格也定了，《秦时明月》某个月内要是上不了线，我拿你是问。》
《您放心吧郝总！》龚伟捧着那张A4纸，如获至宝。
他忽然感觉，自己之前那些关于分镜的坚持和焦虑，在眼前这张随手画出的侠客面前，有点可笑。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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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换好衣服的赵秘书出现在门外。
郝运冲他颔首，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还有，下班啊！不许在集团呆着！》
《哦哦哦，好的！》
望着龚伟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郝运倒吸了一口凉气。
自己这lv.2的绘画技能，不会又给自己埋啥坑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但想了想，郝运又置于心来。
自己刚才只使了不到五成功力，已经画的很简单、很迅速了，况且定个线稿而已，跟最后的成片一毛钱财关系都没有，要是自己三分钟画个草稿图都能大赚特赚，那自己也不用靠系统还债了。
出去卖手稿得了！
看着郝运和赵秘书走远，龚伟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他提起那张轻飘飘的A4纸，看了很久。
最后，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像是把胸中所有郁结都吐了出去。
打开终端上的企鹅号，他找到了外包团队负责人的聊天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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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稿方向定了，按我发的参考图来，尽快出第一集全部分镜。》
《哦，是用我们之前出的第三版优化吗？》
《不，用的我老板的手稿。》
《？？？》负责人没有搞清楚啥情况。
《哦，对了，你们团队有换工作的打算吗？我们公司基础薪资优厚，五险一金顶格缴纳，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抛出了终极炸弹：
《入职就配集团附近两室一厅住房，单人单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聊天框沉寂了足足一分钟。
随后，蹦出来六个字，外加某个发火的表情：
《你谁啊？盗号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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