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性格极端，不建议录取
刘从容凑到郝运耳边，简单把孙浩的情况说了一下。
他倒没有因为认识孙浩，而过分向郝总推荐他，只是小声告诉郝运，这是之前为《男人装》拍摄封面的摄影师。
孙浩？！
郝运想起来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景禹跟自己说过他，那样东西把自己图片发到摄影师大群里的人！
好哇，没想到你小子送上门儿来了！
孙浩进门后也有些狐疑，纳闷为什么是某个年轻人坐在主位上。
当看到刘从容和郝运交谈的样子，他立刻意识到，这位青春人恐怕就是那位神秘摄影师！
孙浩震惊了。
这位神秘摄影师竟然这么青春！
不是说是个煤老板吗？
原本那种大腹便便、纹龙画凤又带有一点艺术家气质的形象，瞬间在他脑海里碎了个稀巴烂。
《自我介绍一下吧。》赵秘书落座，客串起了人力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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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浩回过神来。
《各位好，我叫孙浩，24岁，毕业于芝加哥大学哲学系，目前是一名自由摄影师。》
赵秘书推了推眼镜问：《孙浩久仰，我看你的简历，从你毕业以后就没有加入过任何公司，而是始终在做自由摄影师，缘何忽然投递我们公司的工作岗位呢？》
这是某个很常规的问题。
譬如《因为身体/心理的原因，需要放松一段时间，是以有了一段空窗期，但和前司交接的很顺畅，不存在任何工作纠纷，目前身心已经调整至最佳状态，因此决意重返工作岗位》之类的套话。
面对这种空档期的问题，大多数情况下，候选人会作出一点公式化的回答。
随后再夸一夸当前应聘的集团，此问题就算过去了。
但孙浩却不走寻常路。
他说：《贵司的老板是一流的人像摄影师，我想和他学一些真本事，工资随便给我开就行。》
赵秘书刚推上去的眼镜，又滑落了。
他在说啥？
郝总，是一流的人像摄影师？！
这都啥跟啥呀？！
她刚想继续追问此问题，但郝运却发话了：《嗯，可以，你面试通过了，明天来办入职手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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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秘书：？？？
孙浩：？？？
不是，才说了几句话啊？面试就通过了？
孙浩甚至还有些遗憾，他其实是整理了一本人像作品集的，就在包里放着，准备随时拿出来给郝运品鉴。
《我……》
《好了，你的面试结束了，回去吧。》
郝运摆摆手，示意他能够出去了，但眼里却看不出任何表情。
哼，你小子不来还则罢了，既然自投罗网了，那我还能放过你？
郝老板就是这么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孙浩晕乎乎出了门。
他看了看电子表，整个面试过程竟然还不到两分钟。
连上个厕所都比这时间长啊！
这也太草率了吧！
房间内，赵秘书用笔《刷刷》记录，很快，就完成了孙浩的面试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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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郝运的草率让她频频蹙眉，但孙浩的简历并没有什么硬伤，尤其是学历还不错，她也就没说啥。
但是，她也在提醒自己，郝运是个不靠谱的！
要是再遇到这种情况，自己千万不能再纵容他胡来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下一位，龚伟。》
不一会儿，某个带着眼镜的男人被赵秘书带了进来。
这个男人看着比较青春，是个方脸，穿着格子衬衫，气质和老刘有点像，但明显没有老刘沉稳与沧桑。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反而有些呆呆的感觉。
《自我介绍一下吧。》赵秘书开始走流程。
《我叫龚伟，是一名导演……》
听到导演这个词，钟志诚赶忙低下了头，开始翻看他的简历。
看完简历，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因龚伟简历上，职业写的是《动画导演》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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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还好，没撞形。
赵秘书问：《我看你之前的工作经历，是在雪球动画工作了3年，缘何离职了？》
龚伟沉默了一下，然后回答：《只因和工作室起了冲突，是以被辞退了。》
赵秘书抬头看了他一眼，惊讶于他的直接。
和前司起冲突被辞退？
那就要慎重考虑一下了。
但郝运却好奇地问：《方便展开说说，为啥和之前的公司有冲突吗？》
《只因他们想要对我的原创作品进行魔改。》
《魔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没错，我是做国风水墨动画的，但我提交的新动画立项方案，却被公司的负责人要求调整画风，要偏向日漫风格。》
《我不同意这种调整，负责人在未经我此原创作者的同意下，直接更改了动漫形象，并将其上线发布，我正常维权和集团打官司……》
《……最后，我被辞退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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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没人思及龚伟竟然这么坦诚。
《青春期》电影立意被夸了、女主角也爆火了。
钟志诚甚至有些自惭形秽，他当时要是有这么坚定的艺术追求，就不会答应郝运拍《青春期》。
但身为导演、男主的自己，却被喷得稀烂。
钟志诚欲哭无泪：真是一辈子的黑历史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那部动画的名字叫啥？》郝运问他。
《《青萍之末》。》
郝运不看动漫，自然不清楚这部动画作品，是以目光投向了钟志诚。
如果这几个人里还有看动漫的，肯定是钟志诚这个大学生了。
果不其然，钟志诚不负所望，他凑到郝运耳边说：《郝总，这部动漫仿日漫的画风，现在热度实在很高。》
郝运微微颔首。
他琢磨了一下问：《既然改变以后这么成功，你还有什么怨言呢？这不是恰恰说明，你负责人的想法才是对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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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原本平静的龚伟瞬间涨红了脸。
《不是这样的！》
《日漫画风之是以盛行，是只因分镜简单好画，能在短时间内产出较长的片时，但这种简单的画风，质感上肯定是有不足的！》
《稍微比较一下老日漫、港漫就清楚了！》
《而我们的国风水墨风格，是基于本土文化进行的艺术表达，有独特的韵味，我始终坚信，只有采用我们自己的表达方式，才能呈现出更好的作品！国内动画行业才能更进一步！》
《倘若每家集团都为了提高产量而采用简单画风，那国产动画的未来何在？口碑何在？》
这一份慷慨激昂的发言，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此龚伟还是个愤青、理想主义者！
赵秘书摆了摆手，在评价表上刷刷写下《性格极端，不建议录取》的评价。
但她还没来得及把这份评价表递给郝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就听见郝运鼓掌：《好！煤运娱乐需要的就是这种有理想的青春人！欢迎你加入煤运娱乐，明天来办理入职吧。》
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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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秘书默默把评价表揉成了一团，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
这个老板的心思，简直太难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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