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温柔靠着床架，头往上仰，汗流入眼窝，眼窝容纳不住，再滑出来，经过嘴角，尝到了又苦又涩的味道，始终漫延到喉咙。
云裳看着女儿默默哭泣，心抽痛，抱过女儿的头，紧紧按在怀里。
云温柔的鼻子被压在母亲的胸脯上，两个鼻孔都被堵了个结结实实，差点儿就透不过气而撅过去，再来一次晕倒了。
云温柔挣脱开母亲的铁臂，满面通红，大口吸气。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啊，幺妹儿，你脸咋那么红，是不是发烧了？》云裳忙伸手要摸女儿的额头。
《没有，妈妈，是被你的胸挤的，差点就一口气上不来了。让我咬一口，我要报仇。》云温柔张嘴《啊呜》一口，假装要咬母亲的胸。
云裳忙坐正了身体，抚了抚胸，惊道：《啊，我不清楚啊，我只想安慰你。》
《你力气有多大没点数啊，不行，你得补偿我，就补偿钱吧，我刚好做路费。》
《你真决意好了，不读了?》
《不读了，我是真没心思读了。》
《那我去问一下你姑父，看看要怎样去?》
《姑父不会告诉爸爸吧?》
《不会，你姑父不会干那种背后告密的事。而且他本来就看不惯你爸，说你爸拿着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他说的就是你们姐妹读书好，你爸不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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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你也要提醒他别说。》
《此那是自然，我现在就去问他。要走就早走，万一钱又被你爸用了，想走也走不了。你睡吧，别去干活了，听说要坐好久的车，身体不好可坐不了车。》
云裳是个急性子，立刻就出门去问了。
云温柔躺在床上，想着去了广东后该怎么办?想来想去也想不出啥名堂，想着想着就睡着了，迷迷糊糊也不知道睡多久，最后她是被吵闹声惊醒的。
父亲和母亲又在吵架了，一个骂酒鬼，某个骂败家娘们，几乎陈年烂谷子的旧账也统统翻出来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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