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何为时间守望者】

艾泽拉斯时光法典 · 抄录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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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里克斯那边已经双掌一抹，召出【仿制的索拉里昂】，后退几步摆出了防守姿态。

他原本不大相信，眼前这个金发侏儒就是克罗米。

甚至怀疑对方是萨拉塔斯派出的刺客，但当对方说出安格玛与时间守望者这两个外人根本无从知晓的词汇时，他顿时愣住了。

《唔，还挺警惕嘛……怪不得观察团把你的警惕性评为‘B+’级呢。只不过我仿佛也没办法证明我是我，但不要担心，我对你没有威胁就是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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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罗米坐到窗台上，双手一撑，跳了下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眼睛里满是好奇，如何看都像是个好奇心爆棚的侏儒，就差说上一句《天呐你真高》了。

奥里克斯回过神来，略微放下了一丝警惕，却仍然满头问号。

克罗米，大名鼎鼎的青铜龙。

自从第三次战争让五色龙族看到凡人的潜力，开始全面与凡人合作，共同保护艾泽拉斯以来，克罗米就一直担任青铜龙的联络人员，负责与凡人接洽。

在剧情中，诺兹多姆得到了泰坦阿曼苏尔的赐福，其族群则被高阶守护者莱改造，拥有了关于时间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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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不时招揽一些冒险英雄，发发任务，让人家帮着青铜龙维护维护时间线，收集收集时间遗物，抵御一下意图颠覆时间线的永恒龙族啥的。

但究竟是观察时间，还是控制时间，连编剧自己都说不清楚。究根结底，这一设定上限太高，却又没有明确的界限来加以限制。

不光能从不仅如此的时间线中，取来《巨龙之魂》那等强大无比的神器，其时光终末的堕落体永恒龙甚至能颠覆时间线，导致整条时间线坍塌毁灭，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比堕落泰坦萨格拉斯和虚空大君加起来还要可怕。

根据青铜龙的能力，来自立足于已知秩序领域顶点的泰坦阿曼苏尔，时间疑似属于秩序领域范畴。可其能做到的事情，却远远超出了这一本源之力领域的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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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泰坦阿曼苏尔本人，也未曾使用过相关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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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说，青铜龙及其所代表的《时间》，是个很悲惨的设定，增添游戏性的时候被拉出来做些副本，到了剧情里就一笔带过，省得产生BUG……

但不论如何，青铜龙都在维护着艾泽拉斯的主时间线。

此前，奥里克斯就一直怀疑，自己此穿越者是否会被青铜龙当成扰乱时间线的不稳定因素，予以清除。

或者说，穿越者在穿越过来时，就早已成为了相应时间线的一部分。

但连本身的设定都没办法参照，此问题根本就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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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就怕在，此极尽合理之能的现实世界会依据本身就站不住脚的设定，呈现出第一种可能，到时候一头青铜龙找上门来，可就不好办了。

现在一头青铜龙来了。

不光来了，还说自己也是时间守望者的一员，还清楚那样东西经常在自己的《金手指》里怒刷存在感的安格玛……

这怎能让奥里克斯不惊？

某个是剧情里的，某个却根本不是，这俩玩意究竟是怎么产生交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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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准备站在这个地方和我对视一整天吗？》克罗米与其轻快地言道，走到办公桌前往上一跳，坐了上去，两条小短腿在下面晃悠来晃悠去。

奥里克斯放下武器，歉然道：《抱歉，克罗米……大人，我有些警惕过头了。嗯……您要喝茶吗？》

就这么站着，总觉得有些面红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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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时间守望者》来客，那就不用忧心太多了。总归要款待一下，几天前，凯尔萨斯王子遣人送来了一批上好的血蓟叶，卷烟上等，泡茶……

可能不是常规意义上的茶，但血蓟中蕴含的微弱奥术能量，却能令其口感变得极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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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在意，我理解，毕竟刚经历过几次刺杀嘛，很正常……喝。》克罗米满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连这都清楚？

到后面泡茶的奥里克斯悚然而惊，手上动作不由一停。过了几分钟，他将来自奎尔萨拉斯的血蓟茶泡好，又扔进去几朵干菊花，递给了克罗米。

《喔，谢谢！》

克罗米满心欢喜地接过菊花血蓟茶，双手捧着呷了一口，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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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萨斯就是懂得享受，几片血蓟叶，没想到都凝聚了一位大师长达三百年的心血。》

克罗米显然能从简单的血蓟叶中，看出许多其他东西。

奥里克斯静静站着，等待对方的后话。但等了很久，都只能听见啜饮热茶的声响。

抬头一看，克罗米通通沉浸在茶饮的口感中，双颊微红，一脸满足。

奥里克斯微微皱眉，试探着问道：《克罗米大人，您是不是要对我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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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谁，谁在说话？》

克罗米猛地跳上桌子，显然被吓了一跳，茶水全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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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为啥在我的洞穴里？》

奥里克斯一头雾水，这克罗米，如何仿佛……

《克罗米大人，我是奥里克斯·瑞文戴尔。这个地方不是您的巢穴，而是我的宅邸。五分钟前，您来到这里，声称我通过了安格玛大人的考验，而您作为我在这条时间线的联络人，是来向我说一点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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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啊，》克罗米露出恍然的神色，《对，我想起来了……抱歉抱歉，经常穿越时间线，我时常弄不清自己究竟在哪。呃……你要问我啥来着？》

奥里克斯一脑门子黑线，《不是我要问您啥，是您要告诉我什么。》

《哦哦，好吧……我好像是要说啥来着……》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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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罗米沉思一会儿，言道：《对，恭喜你，顺利晋升中阶时间守望者。按照组织条例，我将担任你的导师与联络人，指引你接下来的道路。接下来你可以向我提问了，我会知无不言的。》

奥里克斯越发感觉，这个克罗米的思维太过跳脱了……

他组织了一下措辞，问道：《您与……不，青铜龙与时间守望者，是什么关系？》

《啊，很好的问题，》克罗米睁大眼睛，眼中似有流沙涌过，《三千五百七十八万条时间线中的你，都在最开始问了这个问题……》

奥里克斯当场惊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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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时间线里的自己？还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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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看出了他的吃惊，克罗米很是困惑地询问道：《缘何要这么惊讶？个体的每一个选择，都会分裂出不同的时间线，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让我们回到你的问题，我想问你，你眼中的‘时间’，是啥？》

我在问你，你考我做啥。连编剧都说不清楚，我能说清楚？

奥里克斯一阵腹诽，坦然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克罗米在怀中摸索一阵，掏出了一个奥里克斯无比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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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夹。

那廉价小商品式的刺鼻塑料气味，那蓝色的外皮颜色，绝不会错！

这不是用来装《安格玛语录》的封皮吗？

《看来你认得这个东西，那就好办了，你读一读。》克罗米将文件夹打开，显露出了里面的内容。

奥里克斯眯起双眸，只见上面用狂草龙飞凤舞的写了一行汉字，不好好分辨还真不知道写的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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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暴雪的……》他嗫嚅着念了起来，《时间线设定……就是一坨……屎？》

《说的没错！》克罗米满心欢喜地颔首，《要不是安格玛大人，连我们青铜龙都弄不清它究竟是啥……》

奥里克斯顿时无语，心底对安格玛其人的好奇心越发浓重了起来。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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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让我们回到你的问题上吧。时间守望者，是一个横跨无尽时间线的超大组织，是由安格玛·晨星大人在第……说序号你也不懂……反正就是那条时间线的黑门历191年创建的。我就来自那条时间线，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并不是这条时间线里的我。》

奥里克斯越发搞不清状况。

此安格玛……如何听起来像是个穿越者前辈？

《对，你果然很聪明嘛，说的不错，安格玛大人就是一位穿越者。是他告诉我们，整个无垠止境其实都是某些人笔下故事具象出来的世界，也是他帮助我们补完了一点漏洞，让我们知晓了宇宙的真相。》

奥里克斯再一次无语凝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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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克罗米大人，我并没有说啥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嗯？》克罗米眉头一皱，旋即欢快道：《哦，你是没说。说话的是另一条时间线里的你，说完他就没扛住萨拉塔斯的腐化，变成了失心的怪物，是我弄混了，抱歉抱歉。》

这也太不靠谱了……奥里克斯转而询问道：《那……时间守望者里都是啥人？》

《和你一样的穿越者喽……嗯，还有一点被安格玛大人招揽的剧情人物，就比如我。》克罗米晃了晃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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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番谈话，持续了足足几个小时。

事实让奥里克斯无比震惊。

所谓的时间守望者，竟然是由一位走到了六大本源之力的终点，甚至超脱了整个宇宙的穿越者前辈组建的超级组织。其内部成员包罗万象，有艾泽拉斯生灵，也有宇宙生灵，据说甚至还包括几位奈非天，更是有和他一样的穿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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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里克斯如何听怎么感觉，时光之书就是个选拔人才的筛选器。通过选拔的，被选中去做啥大事。没通过选拔的……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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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每一名得到了《时光之书》的穿越者，都肩负着与《金手指》带来的增幅等比例提升的重担——越改变历史进程，遭到的阻力就越大，一定要通过时光之书的考验与痛打，不断磨练自身，最终洞悉时间的奥秘……

那个啥安格玛如此强大，哪还有别的什么存在能对他造成威胁？

那选拔这么多小弟又要做什么？

难不成是要收入后宫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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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你还真是幸运。从你穿越至今，产生的一亿八千多万条时间线分支中，你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离去之际，克罗米感慨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奥里克斯一愣，本能觉得对方在说假话。类似的话，恐怕每一条时间线里的自己都听过一遍。

《但你却不是进度最快的那样东西。在某一条时间线里，你早在与达拉然调查天灾军团的时候，就说服五色龙族入伙了。除了诺兹多姆以外的三位守护巨龙，直接降临冰冠冰川，把耐奥祖和它的天灾军团扼杀在了摇篮里……只不过那条时间线的你很惨，只因过早改变了历史进程，招致了更加恐怖的世界线反弹，最终被洛肯抓回奥杜尔，被上古之神腐化成了自己的奴隶……》

奥里克斯悚然而惊，这么说，自己穿越至今错失这么多良机，反倒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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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倘若在尚未拥有左右自己命运的力气之前，过度改写时间线，一定会招致强大敌人的注意，比如遭到燃烧军团的刺杀、惹来上古之神的注意……

《还有另一条时间线，唔，看起来也挺不错的。你延缓了天灾危机的爆发，洛丹伦的泰瑞纳斯·米奈希尔国王也没死于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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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仅成了洛丹伦的伯爵，还和阿尔萨斯发展出了如同兄弟一般的友情，最终迎娶长公主佳莉娅，发展势力，在几年间成为了人类七国有史以来最有权势的亲王呢！

但下场也不太好。你用了太久时间发展，却没有从本质上找到抵御天灾瘟疫的办法，结果还是死在了这场战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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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里克斯闻言询问道：《那我究竟该怎么做？》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倘若我偷偷指引新人，安格玛大人和诺兹多姆老大又该责备我了。什么萨拉塔斯的腐化如何解决呀、如何击败天灾军团呀，怎么做才能在这条钢丝上走到终点呀……我通通不知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