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石像鬼袭击】

艾泽拉斯时光法典 · 抄录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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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像鬼。》奥里克斯在心里喃喃自语。

奥术视觉为他的目力带来了极大提升，得益于直接联入受术者大脑的法术模型，他甚至能随心所欲地转变双眼眼球上那两个《奥术能量透镜》的焦距，能放大看清石像鬼那血盆大口里的每一根牙齿，每一个皮肤褶皱。

他们在看石像鬼，石像鬼也在看他们。

《这是一种……死灵生物？》伊露希亚感到难以置信。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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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此时期的凡人，对六大本源力量的认知并不清晰，但也至少知道，所处世界是由多种力气交织而成的。死灵生物存乎于世，并不是一件多稀奇的事情，但大多以亡魂形式存在，着还是她第一次见到《活》的亡灵。

《神圣法术也有所反应。》亚历山德罗斯·莫格莱尼神情凝重地说道。刚才他和其他两名圣骑士，就始终在用神圣法术探查亡灵，比起奥术魔法，圣光对亡灵总归是稍微敏感一点的。

奥里克斯没有答话。

在临近冰冠冰川的地方遇到一只石像鬼，倒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看来天灾军团的势力范围，早已在朝这处隘口扩展了。

这种生物本就是天灾军团的侦察兵，负责巡视领地，排查潜在的威胁，发起集群打击反倒是次要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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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飞的侦察兵，数量还如此众多，面对第三次战争前相对落后的人类世界本就优势无穷，更不用说天灾军团的行动原理。

从某种程度上，天灾军团早已实现了奥里克斯穿越前那种甚是先进的概念《蜂巢思维》。如果把巫妖王比作是《中央处理器》的话，那么天灾军团的每一名成员，就相当于其控制网络中的《传感器》。

《中央处理器》能够通过遴选拥有一定自主意识，并且精神力较强的《处理器单元》扩展控制网络（亦即天灾军团的中高层将领），并透过《传感器》的感官，体察工具所在的环境。纵然这难免会受到《传感器》配置的制约（诸如最低等的腐朽亡灵感官能力极度衰弱，很可能连近在咫尺的活物都无法发现），但架不住数量多，仍然是十分可怕的能力。

果不其然，石像鬼的双眼几乎不多时就灵动了起来，就仿佛突然拥有了极高的智慧。似乎清楚自己已经被发现了，索性不掩饰什么，直接观察起地面的众人。其目光也逐渐透出了一股彻骨的寒意，就仿佛那道目光背后隐藏着这世间对生者最为深切的恨意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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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奥里克斯，他觉得石像鬼的目光所在，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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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中央处理器》发现某个《传感器》传回的信息有所异常，触发了某种临界反馈机制，便能够加大运算量，亦即将精神力多分配过去一点，乃至于直接将其控制，亲自用该《传感器》的感官进行查检。

随后，石像鬼开始降低高度，像是是看出这一行人都能施展法术，竟恰好停在法术射程最远的伊露希亚的法术射程外，抵近观察起了众人。

奥里克斯神情越发凝重。

种种迹象表明，这头石像鬼《传感器》传回的异常信息，恐怕早已被《中央处理器》巫妖王注意到了。巫妖王或许已经动用了《最高权限》，直接控制了此石像鬼……

换言之，现在悬停在空中观察他的，是巫妖王！从石像鬼的眼神里，他甚至读到了一丝好奇——对他产生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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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他没由来感受到一股寒意，这很诡异，这种关注有些不正常。

他瞬间思及了啥，立刻对伊露希亚言道：《巴罗夫小姐，你能联系上别的勘察队伍吗？不止是咱们这边的，还有不仅如此两支……不，三支，包括嚎风峡湾的那一支！》

他很担心，有勘察队伍的圣骑士早已遭遇不测了——被巫妖王的奴仆抓住，还被搜查了一番思想与记忆，关于预言的事情泄露的一干二净。

是以巫妖王才在发现自己这一行人的第一时间，直接控制石像鬼抵近观察。否则这不就是一伙圣骑士么？何以至于如此程度的关注？虽然有可能是想多了，毕竟目前的天灾军团尚未壮大，亡灵数量有限，巫妖王有着充足的《计算量冗余》来直接控制每一个个体，这样的关注说不定并非是特殊对待。

但说到底，他还是感觉联络一下其他队伍比较好，防患于未然总归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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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我这就联系。》

伊露希亚·巴罗夫正拿着一块魔法影像石对准天上的石像鬼摄录影像呢，准备回去以后给母亲和老师们看看，毕竟亡灵生物可是甚是罕见的。

她说着掏出了一块通讯石，里面固化了魔法阵列，能够在一定距离内达到实时的通话——和只能接打电话的大哥大没啥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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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奥里克斯直接回头朝来路走去，《我觉得我们最好离开这个地方，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种时候，还顾什么探查任务？敌在暗我在明，他是真怕巫妖王瞧出啥来，直接出动几百只石像鬼围攻过来。至于勘察任务还未开始就宣告流产，他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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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可离天灾军团的主场没多远，吃亏是必定的。就算又亚历山德罗斯·莫格莱尼这样的强大圣骑士在，想脱身也非得付出点代价不可。

亚历山德罗斯·莫格莱尼眉头一竖，神情凝重起来。预感二字和被圣光选中的人联系在一起，总是拥有别样的可信度。他迈步跟上，留意着空中那头石像鬼的同一时间，还把背后的战锤解下来了，做好了战斗准备，并对奥里克斯说了出行以来的第一句话：《那就是你在预言中看到的亡灵生物？》

奥里克斯一愣，暗道不妙。《巫妖王》就在天上瞧着自己呢，这时候怎么能聊预言！这不是等同于告诉人家，《快瞧，此年轻圣骑士有问题》吗？

但转念一想，他也就释然了，自己预言到了天灾军团入侵这件事，终究是要公之于众的。到时候巫妖王自然也会知道自己此打乱了天灾军团全盘计划的家伙，对自己产生兴趣只是时间问题，早一点晚一点的事情。

甚至更进一层去想，如果巫妖王真的抓到了其他勘查队伍的成员，通过搜查得知了《圣光预言》一事，那么早在刚才莫格莱尼和自己说话时，恐怕就确定了自己的身份，下定决心对自己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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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瞒早已没有了意义。

于是奥里克斯点点头，用甚是具象的方式言道：《嗯，在洛丹伦王城沦陷之日，这样的生物就盘旋在城市上空，其数量遮天蔽日，甚至遮蔽了日光，尸横遍野的城内就宛若迎来了黑暗的降临。》

说完他瞧了一眼空中的石像鬼，后者听完他刚才的话，竟歪了下头，更加细致地观察起了他，还露出了颇为感兴趣的神色，继续不紧不慢地跟在法术射程外吊着，像是想看看还能得到啥信息。

他清楚，自己这是被彻底盯上了。巫妖王此时恐怕正在琢磨，这小子是如何知道我要攻打洛丹伦的？

《你确定不再探查一下了？我们还没能找到具有说服力的证据，只是一只石像鬼而已。》莫格莱尼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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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里克斯叹了口气。

既然已经被盯上了，那就没啥大不了的了。对巫妖王耐奥祖那等拥有可怕心智的存在而言，只要清楚他《预言到了天灾军团入侵》这一件事，就足够产生甚是的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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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他自己而言，被百分之一百二的关注，还是被百分之三四十的关注，都没什么区别，应对不慎都是死路一条。

奥里克斯略一正色，很是郑重地解释道：《这种生物应该是天灾军团的侦察兵，巫妖王无时无刻不透过他们的双眸观察自己的领土。它早已对咱们产生了兴趣，我认为此时控制着它的……》

说着他指了指空中的石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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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恐怕正是巫妖王——预言中的天灾军团之主，毁灭了洛丹伦的存在。相信我，大人，对拥有磅礴精神力的他而言，在控制一头石像鬼之余料理天灾军团的所有事情，是轻而易举的。这头石像鬼的行为很诡异，我认为稳妥起见，我们最好终止这次‘勘察’，以免遭遇未知的危险。》

《快，快看那边！》

落在后面的伊露希亚·巴罗夫忽然惊慌地叫了一声，众人循着她指的方向望了过去，但见天边出现了一团乌云，而且在飞速接近之中……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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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不会移动的这么快……是一群石像鬼，成百上千只石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