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这可一点都不废柴
熵裁剑吸收了永夜荒原炼剑石蕴藏的力气，云皎皎重新持剑修行时，能明显察觉到剑气愈发霸道。
她一定要抓紧时间提升修为，否则只怕压不住这把剑。
闲舟将一张符箓拍在大青石上：《来吧，让为师看看你的厉害。》
《碾冰！》云皎皎清喝。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声令出，剑芒如雪。
《砰砰》几声，濯剑居前院的大青石如同脆弱的瓷片，碎成了齑粉。
《这要是打在人身上，该多疼啊。》
云皎皎欣喜地看着手中剑，震惊于方才那一招的威力。
闲舟默默吐出崩到嘴里的石头渣子：《不会疼，只因死透了。》
这块千年大青石吸收日月精华天地灵气，再加上他那张用于格挡的符箓，远比普通石头要坚硬。
《徒儿，好好修行，以后为师就靠你罩着了。》
这徒儿哪里废柴了？这徒儿一点都不废柴！
云皎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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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想带师父奔长生，师父倒先躺平了。
《师父，我连自己的灵根是何属性都不知晓，万一修行有上限呢？》
闲舟想了想：《走，找你师祖去。》
云皎皎算是体会到了，闲舟之是以能在天衡宗混得如鱼得水，全靠一招《遇事找师父》。
李玄风正在静室打坐，看到这对师徒，眼皮子跳了跳。
《你们又有何事？》
闲舟直入正题：《师父，皎皎始终无法确定灵根属性，您帮她瞧瞧。》
李玄风想起鹤清说云皎皎灵根不全，难不成这丫头当真没有修行的资质？
《走上前来。》
云皎皎走过去，跪坐在师尊面前。
李玄风将手置于她的头顶，阖上双目。
掌心的白色流光如同瀑布，倾泻至云皎皎的泥丸宫，再徐徐流到精房。
闲舟见师父眉头一紧一松，又一紧，按捺不住好奇，开口询问。
《师父，皎皎不是废灵根吧？她修行速度可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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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风闭目不语，云皎皎的灵根相比常人，的确微小无光，难辨属性。
乍一看，废灵根无疑。
可在灵根深处，一团微弱的金光蠢蠢欲动。
像是只需某个契机，便能化作日轮，直上苍穹。
半晌后，李玄风收回灵力，缓缓睁眼。
闲舟再次询问道：《师父，怎么样？》
云皎皎焦虑地屏住呼吸，她虽破境到聚丹境，到底是借用了罕见的千年妖丹。
《此乃混沌灵根。》
李玄风长出一口气，双眸熠熠生辉。
《啥？！》闲舟瞪圆了眼，指着云皎皎，《她？混沌灵根？我徒弟？混沌灵根？》
《不会错，此乃万年才出一位的混沌灵根。》
纵使沉稳如李玄风，此时也头晕目眩，心跳如擂鼓。
万年一出的天才，竟然在他天衡宗，还险些被埋没。
不怪鹤清不识货，是混沌灵根实在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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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皎皎倒不震惊，只有欢喜。
这种难得一见的灵根，才配得上她重生者的身份。
所谓的混沌灵根，便是同时具备所有的灵根属性。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同于难以修炼的杂灵根，混沌灵根的所有属性同步增长。
一颗灵石的灵元，能同一时间滋养所有属性，而非顾此失彼。
只是此种灵根虽然极其珍稀，却需要大量的天材地宝去滋养，属于灵根中的《饕餮》。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以前修为停滞不前，便是在涅火峰没有获得修行的资源。
若无那颗千年妖丹，她依旧难以突破筑基期。
显然，李玄风和闲舟也想到了此问题。
现实的残酷，冲淡了混沌灵根带来的振奋。
诸多修行之道，属剑修最费钱财。
天衡宗纵然有四大仙城和各大世家的供给，也只能勉强供养弟子们正常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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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比语言更让人感到沉重。
云皎皎忽然觉得混沌灵根或许不是万年一见，而是还没被发现，就先穷死了。
她要不是运气好，极有可能是一辈子的废柴。
好半晌，闲舟捂紧钱袋子，严肃开口：《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件事得先瞒着，免得惹来杀身之祸。》
天运有限，某个混沌灵根，不知要抢占多少气运。
一旦被外人清楚云皎皎是混沌灵根，她怕是活不过三天。
李玄风深以为然：《此事莫要让第四个人知晓。》
云皎皎点头应下，在实力还不够强大之前，唯有韬光养晦。
宗门难得出一个这样的天才，李玄风不忍明珠蒙尘。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皎皎，我这里缺个洒扫煮茶的人，你每日来此处侍奉。》
《弟子遵命。》
闲舟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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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风板起脸：《还有你，跟着一起来。》
《师父，您不闭关了？》
《为师上限已至，能否破境，全看造化了。》
李玄风挥摆手手，示意他们退下。
他注视着二人的背影，宛如见海见天，见山见川，心胸豁然开阔。
这一瞬间的喜悦，不亚于得道长生。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闲舟出来时是愁眉苦脸的，混沌灵根，还不如废柴呢，至少好养活。
云皎皎却心湖平静，混沌灵根于她而言，算不得啥大事，机缘罢了。
修仙之道，本就凶险莫测，艰难万分。
此等挑战，困不住她。
长平候在濯剑居门外，瞧见师徒俩，立刻迎上前，抱拳行礼。
《拜见小师叔。》
《不必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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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舟虽不喜涅火峰上的人，他到底是长辈，没有和小辈斤斤计较的道理。
见长平余光落在云皎皎身上，他便先进屋了。
长平拦住想要走了的云皎皎：《师妹，你还在生我的气么？》
云皎皎斜抬起头，戏谑地笑道：《你太高看自己了，我没空搭理你。》
她撞开长平，径直往里走。
《你也瞧不起我的出身，是不是？》
长平没来由地质问让她愣了愣，哈？还有这种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否则你为何会缠着容渊做道侣？明明一开始你与我最为亲近。》
云皎皎压根没想过啥出身，进了宗门，能否修仙证道，全凭个人本事。
除了天才与废才，大家都相差无几。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没想到处处拔尖的长平，竟会如此在意出身。
难怪迟迟没有长进，道心不坚定，烦扰于俗事，还不如回家做个凡夫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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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平，我瞧不起的是你此人，家世平平只是你身上最微不足道的一点。》
《自卑于出身，又死要面子，俗人一个，还装清高。》
她回过头，神色淡淡地瞥向长平。
《容渊是真小人，你，是伪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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