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偶遇柳存，共赴泰兴
正走着，忽然卫允耳朵一动。
《卫允！卫允！》
一阵带着丝丝惊喜的呼声隔着人流传入卫允的耳中，嗓门很是熟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卫允便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允哥儿？怎么不走了？不是要去买东西吗？》小卫氏侧着脑袋看着卫允，不解的问。
卫允摆了摆手：《有人喊我！》
可惜的是，人流实在是太过密集，卫允的个头又不高，根本看不到喊自己的人。
《谁喊你啊？是你的同窗吗？》先是疑惑，然后一提起卫允的同窗，小卫氏的眼睛就亮了。
卫允点了点头，道：《该是吧，除了我在书院的同窗，江都城里我也没有其他什么认识的人！》
夫妻俩也纷纷点头，卫允的社交圈子其实并不广，一者是只因他的年龄，不过才十岁，虚岁才十一。
二者是只因卫允自小便被卫秀才待在旁边教导，性子不似寻常的孩童那边天真烂漫，从小就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性子又沉又闷，喜欢学着卫秀才装成个大人的模样。
半盏茶之后，一个个头和卫允差不多，圆圆的面上有些肉肉的，身材偏旁的锦衣少年带着一个小厮推开了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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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卫允就乐了，扭头板着脸对着旁边的小厮道：《我就说是卫允吧！》
卫允朝着锦衣少年道：《我道是谁，嗓门听起来这般熟悉，原来是你啊！》
少年走过来一把勾住卫允的肩膀，挑眉道：《如何样，注意到本公子是不是很开心啊！》
《切！》卫允翻了个白眼，送上某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目光扫到小卫氏和丁健，肩膀一耸，把微胖少年的手抖开。
《二姐，姐夫，这位是我书院的同窗，柳存！》卫允介绍到。
小卫氏欠身一礼：《小妇人卫氏见过柳公子！》
柳存却忙摆手，焦虑的说道：《哎哎哎！不可不可！卫允是我的同窗，你们既然是卫允的长辈，那自然也就是我的长辈，这天底下哪有让长辈给晚辈见礼的道理。》
丁健则是学着江湖人抱拳一礼，道：《丁健见过柳公子！》
守着便整了整衣冠，对着小卫氏夫妇二人拱手躬身，礼道：《柳存见过丁大哥，卫娘子！》
小卫氏望着彬彬有礼的小胖子，满意的颔首，道：《柳公子不必如此客气！》
柳存道：《应该的，该的！这次相遇实属偶然，待下次，我一定备上礼物，亲自上门拜访丁大哥和卫娘子！》
卫娘子施然一笑，柔声道：《柳公子肯来，便是我们家的荣幸了，不用带啥礼物！》又对着卫允说：《允哥儿，你和柳公子寻个地方喝茶说话去吧，我和你姐夫去买东西！记忆中不要太晚回家就行！》
说完也不等卫允拒绝，拉着丁健就走了。
柳存的年纪看上去和卫允差不多，也就十岁出头的模样，而且小卫氏又是长辈，是以说话才不用像寻常男女之间那般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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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小胖子很是自来熟的冲着夫妇二人的背影喊道：《卫娘子，丁大哥，你们放心，若是天色晚了，我叫马车把卫允送回去！》
卫允上前撞了一下柳存的肩上，道：《送啥送，难不成我连回家的路都不认得吗？》
柳存嘿嘿一笑，谄媚似的道：《我这不是和你二姐他们拉近一下关系吗！》
卫允直接开门见山：《说吧，找我有啥事儿？》
柳存抬头看了一下四周，把卫允拉到街道旁边的某个无人处，道：《上次你托我的那件事儿有眉目了！》
卫允眉梢一挑，喜道：《真的？》
柳存哼了一声，道：《也不看看本公子是谁！只不过是找区区一张强弓罢了，哪里能难得住我柳存。》
在古代，弓箭是受到一定管制的，但这只针对于军用的强弓硬弩，而普通的猎户们一般用的软弓倒是没有限制。
但这两者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而且卫允找弓，是为了熬炼气力，增强体魄，以如今卫允与日俱增的气力来说，自然只有那种军用的强弓更加合适。
那是自然了，也有那种费大力气专门打造出来的强弓在民间流传，只是数量比较稀少，且大多数都是在那种世家大族之中流传。
光是一张普通的弓造价就极为不菲了，更别说那种更加稀少的强弓了。市面上可以买到的那些弓，也都是一些软弓，卫允自己没有路子，就只能拖关系比较好，况且家里头路子广的同窗柳存打听了。
卫允赶忙推了推他：《快说快说！别磨磨唧唧的了！》
柳存干咳了两声，道：《我父亲治下有一个老捕快，听说祖上曾做过将军，可惜后来家道中落，家业都败的差不多了，传下来的东西里头，就只剩下一杆铁枪，还有一把强弓！》
还是个将军用过的强弓，那力道该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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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允道：《那个捕快如何说，肯出手吗？》
柳存道：《本来是不肯的，可后来本公子找他一说，他虽犹豫了一会儿，但还是同意了。》
《需要多少银子？》卫允有些振奋，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强弓啊，放到二十一世纪的话，与普通的软弓想比，那就是相当于普通的步枪和狙击枪之间的区别。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柳存望着卫允，点着碎步，一脸的高深莫测，抬起手掌，伸出三根指。
卫允试探性的问：《三十两？》
柳存点头。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但转念一想，小胖子柳存的老爹是泰兴县令，正是那个捕快的顶头上司，小衙内想买他家的弓，那捕快自然不敢随意喊价。
卫允有些惊讶，似这等强弓只卖三十两银子，是真的便宜，这样的强弓，都足以用来传家了。
卫允猜测，喊出三十两的价钱财，那个捕快当时定然有些忐忑，心里该做好了只要柳存表现出那么一丢丢的不耐烦就立马降价的准备。
《走，先去找我二姐他们，买好了东西带回去，取了银子，咱们就去江都，此日就把那张强弓买归来！》
卫允一把抓住小胖子的手，拉着他就朝着小卫氏二人走了的方向追了过去。
寻到了小卫氏夫妇二人，去药铺买了桂皮、八角、茴香等诸多香料，又去杂货铺打了五斤酱油，去肉铺买了无根猪大骨，把肉铺里头剩下的五幅猪大肠给包圆了，称了一只猪头，五根猪尾巴，还有五斤肥瘦相间的五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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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连带着柳存和他那样东西叫做流云的小厮一起回了卫家。
刚到家，卫允便当即从从小卫氏那边要来了五十两银子，马不停蹄的和柳存一起出了门，坐上柳存家的马车，直奔泰兴县而去。
如今家里头的银子大多都是卫允赚回来的，是以卫允在向小卫氏要钱财的时候，小卫氏问卫允为何一下子要这么多的钱。
卫允把自己拖柳存寻强弓的事情和小卫氏说了。小卫氏只稍稍迟疑了一下，便爽快的拿了五十两银子出来。
比卫允要的整整多出来二十两银子。
小卫氏说：《是二姐思虑不周了，允哥儿在外读书，和同窗们应酬聚会自然是需要银子的，这二十两银子你拿去，完了再来管我要，如今家里头也宽裕了，允哥儿钱财也不用太拘谨！》
了大半个时辰，马车便到了泰兴县，柳存带着卫允先去找了那个捕快，随后跟着捕快到了他家。
捕快姓庞，今年四十二岁了，膝下有两子一女，如今长孙也有七岁了，已然开始进学了。
大周朝重文轻武，纵使是庞家这样祖上出过武将的人家，也将目标放在了读书上面，期望儿孙都能有个好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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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如此，庞家祖上传下来的铁枪和强弓才会放在仓库里头吃灰。
庞家是一座一进的小院，在泰兴县城南城边上，家里还有个铺子，乡下还有二三十亩的良田，日子过得还算富裕。
还有个在衙门里头当差的庞捕快，因此在南城这一片也算是有些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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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仓库，庞捕快对着两人道：《也是我们这些子孙不孝，没有本事，无法重现先祖时期的辉煌，只能让祖先传下来的东西在仓库里头吃灰！哎！》
《诺！这就是你们要的弓！》
昏暗的库房之内，墙壁上面挂着一张沾了不少灰尘的大弓，弓身长约四尺出头，弓弦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的，也就是和粗线差不多的尺寸。
柳存皱眉道：《我说老庞头，这弓上面都这么多灰了，还能拉吗？你可别忽悠本公子！》
言道最后一句的时候，柳存的话里头的冷意明显增多了。
老庞头忙摆手解释道：《小公子，小人如何敢骗您呢，您放心，这弓好得很，只要把上面的灰擦一擦，绝对能用！我这就把它取下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老庞头手脚麻利的取下了长弓，道：《二位小公子，要不咱们去院里，待我把弓擦干净了，二位公子也好试弓！》
卫允的目光落在长弓原来的位置下面，一张沾满了灰尘的长案之上的那柄同样被灰尘包裹着的铁枪上，道：《等等！》
卫允伸手指着那杆沾满了灰尘的铁枪，道：《这就是你说的祖上传下来的那杆铁枪？》
柳存扭头回来望着卫允，老庞头也停下了脚步，道：《不知卫公子还有何吩咐？》
老庞头点头道：《小公子目光如炬，正是这杆枪！》
卫允嘴角微微上翘，道：《我能够拿出去试试吗？》
《这·····》老庞头面露犹豫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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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允瞥了他一眼，淡淡的道：《不行吗？》哎！没办法，着实喜欢，就只能借借柳存的势了，反正已经借过了，也不介意再多一回两回了。
老庞头叹了口气，道：《不瞒公子，不是小老儿吝啬，实是这铁枪足有七十二斤重，别说使了，就是扛起来都有些费劲儿。》
《哦！》卫允乐了：《那我就更要试试了！》望着那杆沾满了灰尘的铁抢的目光之中，满是跃跃欲试的神情。
叹了口气，老庞头道：《也罢，公子若是拿得动，试试也无妨，只是还望公子莫要伤了自己才是！》
柳存看了看那足有婴儿小臂粗细的枪杆，道：《你行不行啊，不行可别逞强啊！》
卫允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绝不会逞强！庞捕快，不如你去打些水来，就在这儿把这枪和弓都擦好了，咱们再拿出去试！》
《好好好，公子说的有理！》老庞头招呼他婆娘将水和抹布都拿了过来，将铁枪和强弓都细细的擦拭了两边，一盆清水直接变成了黑色。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你们拿着弓，这铁枪交给我就是！》
卫允走上前去，对于铁枪的重量心里依然有了个大致的认识，双手攥住枪杆，腰间发力，沉重的铁枪直接便被卫允拿了起来，抗在肩头，出了库房，来到庞家的院子里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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