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韩岳山出去了约半个小时回到了客厅。
韩东忙站了起来：《爸。》
韩岳山似乎清楚儿子要问啥，也没有顾忌郑文卓还在，直接道：《你不是想入股文卓的侦探社么，我找王市长说和向银行贷款，他答应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郑文卓吃惊：《韩叔叔，何必这么麻烦……》
韩岳山微微摇头，没具体解释。
恰好电话响起，他走到一旁拿起了电话。
郑文卓心思也灵透，少顷也就想清楚了整件事情的关窍所在。
不由的，对韩岳山起了些敬意。
明明可以勒索f，勒索开发商，却选择了以向银行贷款的方式筹钱。甚至，他一丁点都不怀疑，只要韩岳山张口借钱财，整个老城区没几个人会拒绝出借。
至少他郑文卓，有一万块钱财绝对会拿给这两父子一万。
韩东满心复杂，呆如木偶一样坐在原地。
沉重的压力，让一向得过且过，没啥明显志向的他前所未有的紧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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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父亲因为钱的事情为难，绞尽脑汁的去算计，这是韩东最憋屈的时刻。
注意到打电话的父亲表情有变，韩东不禁心里一动。
《应该是他在国外的两个姑姑要回来某个……》
算算时间，他早已有至少两年没见过她们。其中小姑韩芸，在他心里，始终都代替着母亲的角色，他也一直称呼对方姑妈。
小时候有一段时间，韩东就生活在她的家里。
尽管打过骂过，现在想想，却还能感受到浓浓的亲情所在。
果不其然，韩岳山一挂断电话就笑了起来：《小东，你姑妈要回国了。这次是准备在国内定居，不打算再走了！》
韩东追问：《啥时间？》
《就这一两周，全家归来。》
韩东由衷笑了笑，他特别能理解父亲对两位姑姑的感情。爷爷奶奶皆已故去，他这一辈仅有的两个至亲之人只有她们。
尤其是小姑姑韩芸，跟二姑姑还不同。她是在近些年才举家搬去的美国，跟韩东一家关系在之前最为密切。
韩东现在还清晰记得，小姑姑一家搬走之后，父亲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显得心事忡忡。
长兄如父，对别人而言可能就是个说辞，对韩岳山来说是最真实的体现。
他这个兄长，对两位妹妹尽到的实在是父亲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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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为了两人能继续学业，韩岳山擅自逃课，故意被学校开除。出国，韩岳山到处帮着跑关系，办移民签证……
哪怕婚后，不知道从哪听说小姑姑在国外受了小姑夫的委屈，他大老远跑到美国，把小姑夫给凶狠地揍了一顿，将人打的一两个月没能从床上下来。
……
她真的是近期刚清楚自己哥哥动过一次手术，险些丧命。
另同时，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也刚才挂断电话，悄然抹了抹眼角。
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连招呼也没打过一声，还叮嘱熟人朋友不让转告！
《妈，我舅舅没事吧……》
后方是某个二十来岁的少女，青春，阳光，气质精灵透彻。一双大的出奇的眼睛，看似天真无邪，转动之时却又无端给人一种调皮的错觉。
是韩东的表妹陈羽佳。
韩芸压了压情绪，勉强笑道：《没事了早已。》
《我听说表哥也退役了？》
《嗯，也幸好他在，要不你舅舅手术期间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说着，韩芸怅然叹了口气：《我以前感觉你舅舅正当壮年，想着我在国外努力打拼几年，等一切都稳定住之后，再回国定居，两家住的近一点，像以前一样不分彼此……但现在不一样，你说他出这么大事，下次我要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眼眶重新泛热：《你舅舅这辈子就毁在我跟你大姨身上，要不是顾忌我们俩，他也不至于早早的就去当兵赚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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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羽佳忙笑着打趣意图宽慰自己母亲：《我清楚，我舅舅对老妈你超好，我爸现在不还抱怨舅舅当年下手太重了。》
韩芸拿纸巾擦了擦不断涌出的眼泪，瞪了一眼：《那也是他活该。》
陈羽佳吐了吐舌头：《其实我也有点想表哥了，小时候他在咱们家住着的那会，我总感觉他要跟我抢你。没少针对他，这次回国我得找他道个歉。》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过这家伙转眼都结婚了，真快。》
韩芸听女儿提到侄子，不由的带了些埋怨：《你表哥也不清楚在想啥，竟然去做了上门女婿。》
陈羽佳笑嘻嘻说：《这有啥好稀奇的，表嫂那么漂亮，八成是把表哥给迷住了呗！还是一家啥集团的老总，有才有貌。》
四周恢复了平静。
《巴掌大的公司而已。》
韩芸跟丈夫这几年始终都在美国的华尔街工作，发展顺利，所接触到的企业财团皆是一点庞然大物。振威这种东阳市的本土集团，对她来说确如巴掌大小，至少没什么资格要求她的侄子去做啥听来便刺耳的上门女婿。
……
韩东不知道远在美国的华尔街附近有人在议论他。
但连日来的郁闷却被姑妈韩芸回国的事情冲的一干二净。
当晚，醉酒的皮文彬醒来之后本要立刻回军区，被韩东拦住。理由是回去肯定挨训斥，不如一块再喝顿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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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文彬为人也干脆，当即答应舍命陪君子。
郑文卓有心跟皮文彬套近乎，刚到银河门外，就滔滔不绝的介绍起来。
他嘴唇特碎，愣是将一家普通的夜场夸成了天上地下少有，里头的妹子更是一个比某个出色。
韩东悄无声息的踢了他一脚：《小彬去过的夜场比你听过的都多。》
皮文彬嘿嘿笑道：《文卓，我告诉你，东哥才是个中老手。当兵那会，整个上京军区的女兵就没不惦记他的。后来去做任务，硬是把毒贩的情妇勾搭上了……》
韩东打断：《走了。》
郑文卓被勾起了兴趣：《东哥，真的啊，那毒贩的情妇长什么样子，有没有照片……》
韩东眼神悄然转暗，转头挪开了目光。
他退役除了因为要照顾父亲，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皮文彬口中的那个女人，别人眼里毒贩情妇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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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上京军区该清楚的一切知道，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是他自己的负罪感，让他没办法继续军人此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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