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剑谷观你面相，你最近缺我。

拯救黑化仙尊 · 九月流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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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少辞强行挤过来后,牧云归拿他没办法，也就由着他去了。

牧云归做自己的笔记，江少辞在旁边静静翻书。虽然这些书讲得很囫囵,但聊胜于无,江少辞看了一下午，最终把这些年的轨迹捋清了。顺便,还得知了好些老对头的近况。

北境慕家没死，王位传到了慕景的儿子慕策手里。远东世家一切覆灭，如果桓致远不打算成婚生子的话,桓家就会绝种在他这一代。詹倩兮从她父亲手中接过云水阁,但只因云梦泽魔植泛滥，她们被迫迁离祖地，云水二字已名存实亡。

至于昆仑宗,四分五裂，风光不再,曾经不可一世的仙道之首,如今也像浪花一样消失在历史长河中,唯余一小部分叛逃之人苟延残喘,改名归元宗。哦对，主逃派能在众多嗓门中取得压倒性胜利，还顺利在长留山开辟出新宗门，他们的靠山太虚道尊宁清离功不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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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现在应该叫他，太虚仙尊。

江少辞指尖扫过书页,史书中简短两三行，就是许多人的一生。江少辞并不意外自己被人从记载中通通抹杀，但那些人费尽心思害死了他,自己却过得像个丧家之犬，也着实好笑。

江少辞长睫微敛，眼中似笑非笑，似嘲非嘲。牧云归放下笔，将书本收起。她回头看到江少辞垂眸不语的模样，怔了下，试探地唤：《江少辞？》

原来这些年，他们过得都不好。像江少辞这样一睁眼一闭眼就是一万年，反倒利索。

江少辞回神，立马遮掩好眼神中的波动：《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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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云归示意自己手上的书，说：《我看完了，打算回去了。我见你看得认真，不好意思打扰你。》

《没有。》江少辞也置于东西，起身道，《小儿启蒙一样的东西，我早就看完了。一起走吧。》

牧云归目前还没有积分，不能将书籍借出藏书阁。牧云归出门后，长长叹了一声：《看来要赶快赚取积分了，没有积分，寸步难行。》

江少辞同样有这种想法。直觉告诉他殷城有古怪，殷城作为大陆上颇有名气的修仙城池，护城措施必然甚是周全，如何可能被自然灾害打倒？而且往年压根没听说东大陆发生过地震，无缘无故的，为何会沉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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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少辞也清楚真相不会写在书上，然而了解前因后果，多少能帮助江少辞缩小范围。但要想借阅高级书籍，就一定要拿积分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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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烦人。

江少辞又把桓致远骂了一遍，问牧云归：《有啥办法能在短时间内换取大量积分？》

《有，都在禁律里。》牧云归白了他一眼，提醒道，《你不要动歪心思，这是新门派，和以前不一样。你若是再闯祸，我可帮不了你。》

江少辞嗯嗯应下，语气敷衍极了。只不过牧云归也在考虑赚积分的事，她想了想，说：《按师兄师姐们给出来的经验，想要换取积分，最好的办法是去剑谷关。》

江少辞抬眉：《剑谷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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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牧云归颔首。剑谷关正是他们来无极派时经过的那条大峡谷，那是掌门用剑气劈出来的裂缝，魔物被剑气所慑，才没法过来滋扰百姓。后来这里就成了无极派弟子最常去的地方，一来能够感悟掌门的剑气，二来能够在此击杀魔物，既能换取积分又能练习身手，三来，也可以给峡谷增添剑气。

掌门修为虽高，但是随着时间流逝，剑谷关的剑气逐渐减弱，魔物脚步越来越深入。因此弟子们去补剑就甚是必要了，就算弟子的剑气不能和桓掌门比，但积少成多，集众人之力，总能发挥些作用。

这对双方都有好处，是以无极派一直呈鼓励态度，去剑谷关的任务积分都甚是丰厚。江少辞思及剑谷关在最外围，魔气浓郁，鱼龙混杂，最适合现阶段的他，便也默许了。

但去剑谷关积分虽多，危险指数也是相应倍增的。牧云归看了看课表安排，说：《今日天色已晚，不适合出门，我明日没课，正好明日去。》

江少辞理所应当地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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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云归抬眸，幽幽望了他一眼。他答应的可真顺畅，仿佛牧云归在邀请他一样。牧云归问：《你选了那么多课程，第二天你还不去上？》

江少辞松了松袖口的扣子，漫不经心道：《我选他们的课就早已够给面子了，还想指望我去上课？》

牧云归沉默，江少辞某个上课的学生，硬是说出了居高临下、微服私访的感觉。牧云归懒得和他争辩，言道：《好，那明日卯时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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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虎听到眼睛一亮，随即脸又耷拉下去：《不行，俺要去负……负……》

牧云归和江少辞回到学舍，裘虎得知他们明日要去剑谷关，十分羡慕。牧云归见他蔫哒哒的，提醒道：《刚入门的弟子在第某个月可以免费搭乘无极派境内所有交通工具，你如果想去的话，明日也可以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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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绪林在走廊上替他补全：《负荆请罪。》

《对！》裘虎用力击掌，重重叹了一声，《俺不清楚今天还要上课，赵书生说这个夫子最难说话了，俺要是不好好认错，明年肯定无法通过考核。俺只能听赵书生的，去和夫子负荆请罪。》

这种做派，确实像是赵绪林提出来的。牧云归说：《不知者无罪，你好好和夫子解释，夫子该不会怪罪的。》

裘虎垂着头，心情沉重，不想说话。赵绪林体贴地放过了这个话题，他看向牧云归和江少辞，问：《江师兄和牧师姐现在才从藏书阁回来？今日是上课第一天，你们就去藏书阁学习，明日还要去剑谷关，委实太勤勉了。》

牧云归对此只是笑了笑：《赵师弟过奖，我们要准备东西，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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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云归和江少辞朝楼梯上走去，裘虎低声和赵绪林嘀咕：《他们两人怎么做啥都在一起，从不见分开的……》

江少辞进门后懒得说话，听到这里，他止步脚步，从楼梯上回头：《如何，有意见吗？》

裘虎没想到他听见了，吓了一跳，忙不迭摇头。赵绪林连忙圆场：《裘师弟他心直口快，并没有恶意。他是想说，江师兄和牧师姐形影不离，宛如璧人，站在一起实在好看极了。》

牧云归听到皱眉，璧人是这样用的吗？她想要和赵绪林解释，江少辞却先一步上楼，察觉她不动，还伸手拉着她：《走了。》

牧云归想要解释，却被拉到楼上。她踉跄了两步，敛眉道：《你怎么不让我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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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少辞回眸，声音不紧不慢：《你要说啥？》

牧云归嘴唇动了动，她想说赵绪林误会了，她和江少辞并不是那种关系，但他们两人形影不离，同入同出，似乎又和赵绪林的话没有差别。牧云归顿了一会，轻微地抽回自己的手，说：《你不喜欢累赘，连道侣都不想找，总是带着我岂不是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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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云归说完这些话，自己都感觉莫名其妙。江少辞找不找道侣，和她有什么关系呢？牧云归正打算把话题岔过去，没思及江少辞忽然一脸严肃，对她说：《不要动，抬头。》

牧云归吓住了，一动不敢动，任由江少辞抬着她的下巴，半仰起脸。江少辞双目湛然，细细盯着牧云归的脸，牧云归越来越焦虑，轻声问：《怎么了？》

江少辞一本正经道：《我观你面相，你近期频繁遇小人，并且第二天会被男人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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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牧云归呆怔一会儿，反问：《啥？》

难得江少辞还一脸严肃，说：《为了保证你不被别人利用，我得看着你，省得你犯傻。》

牧云归颇为惊诧，江少辞还会这些？牧云归屏住呼吸问：《你啥时候学会看面相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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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少辞瞧着她瞪得滚圆的双眼，毛茸茸的睫毛，没忍住笑了：《刚刚。》

牧云归再反应不过江少辞逗她就是傻了，牧云归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揉了揉下巴，用力横了他一眼：《我和你说正事呢，你又胡闹。烦人。》

江少辞握拳堵在唇边，忍住笑意，摊手道：《你看，我算的多准。都没到第二天，你今天就中了。》

牧云归轻哼一声，瞪人时眼睛波光潋滟，顾盼神飞：《也是呢，容易见小人。》

江少辞没思及竟然骂回自己身上，立刻道：《我说的是你上午遇见的那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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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云归想都不想，直接回他：《我上午身边坐着的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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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云归回得太快，江少辞语塞，一时竟然没接上话来。牧云归心里也感觉好笑，最后斜了他一眼，扭身往自己室内走。

江少辞的嗓门从后面追上来：《记得第二天卯时。》

第二天一早，卯时天光未亮，牧云归准时出现在长廊上。她等了一会，以为江少辞又睡过了，无奈走到他门前。她抬手，手正要落下，房门就从里面打开。江少辞一身白衣站在门后，一瞬间仿佛照亮了整个清晨。

牧云归应下，之后就扭身关门。门扉闭合，她站在门前，可笑又无奈：《我还能不叫你，自己偷偷出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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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云归的手还停在半空，江少辞接住她的手腕，说：《走吧。》

他们两人都穿着无极派统一的弟子服，这件衣服男女同款，本来是烂大街的款式，可是穿在他们俩身上，某个颀长挺拔，一个柔美纤细，衣料都瞬间显得昂贵起来。他们两人身高差了半头，手里都握着剑，并肩穿梭在绿林中，好如一阵春天的风拂面吹来，清新明亮。

牧云归昨天就查过，新弟子入门时没有积分，没有积分就没法搭乘工具、买丹药符箓，为了防止陷入一个死循环，无极派规定新弟子第一个月能够免费使用交通工具，用做任务来启动第一笔积分流。

某个月的交通费纵然不多，但十分实用，也算是变相的门派福利了。牧云归和江少辞如今就沾了免费的光，乘坐最早的一班飞舟，赶往剑谷关。

天绝岛上交通工具只有船和飞舟，然而仙界大陆的花样就丰富许多，坐骑、法器、靴子、纸鹤应有尽有，包括最传统的御剑飞行，只要自己不怕死，啥都可以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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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只不过，御剑飞行这种复古潮流只有身家丰厚的仙二代或者艺高人胆大的强者敢尝试。正常弟子进行中远程飞行时，都会选择门派飞舟。飞舟体型巨大，飞行平稳，上面配备着完善的防护措施，如果不幸遇到意外，飞舟上人多，好歹能够一起抵抗魔兽，倘若换成御剑飞行，恐怕死了都没处收尸。

剑谷关算是无极派最热门的去处之一，飞舟班次也非常密集。牧云归去得早，及时搭上了首班船，成为第一批到达剑谷关的人。

牧云归脚踩在地面上，举目望向四周。今日是阴天，峡谷里雾很浓，陡峭的岩石遮掩在浓雾后，影影绰绰看不清楚。后面下船的前辈感长叹道：《是阴天啊，完了，今日剑谷又有危险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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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云归听到这些话不由回头，目光投向说话之人：《师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缘何阴天就说剑谷有危险？

前辈一抬头，就看到某个容色殊绝的师妹，睁着眼睛疑惑地望着他。跟在她旁边的少年一起转身，他修长挺拔，虽然没有笑，但眉眼自然上扬，天生带着一股骄傲跋扈劲儿。前辈默默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扼腕，原来今年进来好几个漂亮师妹是真的，可恨前几天他嫌弃迎新任务麻烦，没有去第一时间迎接师妹，失策，真是失策啊！

况且，今年的师弟看起来质量也很高。赤霄峰最近有个叫南宫玄的新人风头正盛，随便来趟剑谷，竟然又碰上一个。

至于前辈缘何清楚面前这两人是新人……这不是废话吗，长成这样，但凡过某个月，门派里还有人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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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对好看的师妹总是甚是宽容，他温和地解释道：《只因最近剑谷关来了一个怪物，无人清楚它长啥样子、在什么地方出现，但每逢起雾的天气就会攻击人。门里早已有好数个师兄弟遭了它的毒手，我们寻找了几次无果，正打算禀报门派，请门派长老来格杀。好些二星的高手都被那个怪物吞噬了，你们打只不过它，遇到起雾的地方不要冒进，赶紧远离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江少辞若有所思，问：《就只是起雾吗？它多大，有什么习性，为何攻击人？》

前辈摊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他说：《目前为止遇到那只怪物的没某个能活着回来，是以我们对此孽畜一无所知。今日也是天公不做美，竟然起了大雾，你们在剑谷外围转一转，快些回去吧。千万不要往里面走，更不要发出明显的光亮、嗓门，以免引来那样东西东西。》

前辈话刚说完，后方就传来几道明亮的剑光。遁光鲜艳夺目，穿透力极强，隔着很远就早已听到风声，在一片白茫茫的迷雾中简直显眼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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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轻轻唔了一声：《对，就是这样。你们一会记得远离这些傻子。》

遁光由远及近，不多时上面的人影显现在众人面前。数个人次第从剑上跳下来，牧云归看到，眼神微妙起来。

巧了，又是认识的人。来者是两柄飞剑，站在长剑后面的是南宫玄和东方漓，前面御剑的应当是赤霄峰的师兄。

前辈嘿呦一声，啧啧摇头：《竟然还是内门的傻子。每年总有那么一批狗大户来给魔兽送吃的，你们自己保重，我言尽于此，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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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说完，对他们挥挥手，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气势孤高如虹。可他光辉伟岸的背影并没有持续多久，前面突然飘过来一阵雾，前辈立刻改成猥琐流，一路踮着脚尖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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