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初吻没了
《现在回家去。》林振远冷冷地丢下一句话，看都不想再看曲柠一眼，转身对顾正渊赔笑，《顾先生，让您看笑话了。家门不幸，出了这种丑事。》
顾正渊没说话，只是重新转动起手里的珠子。
曲柠站在原地没动。
《爸……》她怯生生地开口，《我……我想把这场庆典看完。姐姐还在台上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林振远脚步一顿，回头恶凶狠地地瞪了她一眼：《看什么看？还嫌不够丢人吗？滚回去！》
《林叔叔。》左为燃长腿一迈，挡在了曲柠面前。
《庆典还没结束呢。刚才曲柠说了，邀请我坐她旁边看演出。我这人，最讲信用。》
他转头看向曲柠，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小瞎子，你说是不是？》
曲柠被迫仰着头，那双无神的双眸对着左为燃。
她在笑。纵然嘴角只是微微上扬了一点点，但左为燃看得很清楚。
但她在笑。
在这一片狼藉、满地鸡毛的现场，在此刚刚被亲生父亲厌弃、被养父卖掉的时刻，她在笑。
那种笑容，和刚才曲大壮拿到支票时的贪婪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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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猎人望着猎物落网的、冰冷的满足感。
左为燃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忽然明白了曲柠之前说的那句话。
——《我想让你照照镜子。》
刚才那样东西贪得无厌、为了钱财毫无底线的曲大壮，是镜子。
而此刻，为了面子虚伪至极的林振远，也是镜子。
甚至……
左为燃看着目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则操控了全场的盲女。
她也是镜子。
映照出这名利场下，所有人心里那头名为《欲望》的野兽。
《是。》曲柠轻声回答，《左少爷请坐。》
林振远看着这一幕，气得脸色铁青，却碍于左家和顾正渊的面子，不敢发作。最后只能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曲柠摸索着坐回椅子上。
乔悦早就吓傻了，缩在一边不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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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为燃落座，这一次，他没有再把腿翘起来，而是侧着身子，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曲柠。
《两千万。》左为燃凑近她耳边，嗓门压得很低，《你那样东西养父把你卖了个好价钱财。怎么？不分一笔？》
《那是买断费。》曲柠目视前方，语气平静，《买断了他和我这十三年的因果。很划算。》
《划算？》左为燃挑眉，《你现在可是林家公认的污点了。林振远恨不得掐死你，你那个假姐姐估计也想把你大卸八块。这就叫划算？》
《只要能留下来，就划算。》曲柠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盲杖。
留下来，才能缓慢地玩。
刚才那只是开胃菜。
林家既然这么在乎面子，那她就一点一点，把这层面子剥下来，连着皮，带着肉。
《有意思。》左为燃低笑一声，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直接塞进曲柠嘴里。
指尖擦过她的嘴唇，带着一丝凉意。《刚才那根被我吃了，赔你一颗。》
曲柠含着糖。
是柠檬味的。很酸，带着微微的苦涩。
《谢谢左少。》
舞台上，主持人尴尬地宣布下某个节目开始。林月璃已经被人扶下去了，据说是只因《身体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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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所有人都清楚，今晚过后，圣嘉学院的天，变了。
那样东西一直被传是私生女、被嘲笑是瞎子的曲柠，才是林家正儿八经的大小姐。
纵然是个不受宠的、被厌弃的大小姐。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气死我了！这个曲柠简直就是扫把星！】
【心疼月璃，明明那么努力，却被这种原生家庭拖累。】
【不过有一说一，林振远刚才那个样子真下头。】
四周恢复了平静。
【曲柠也是惨，爹不疼娘不爱的，刚才还要给那样东西混蛋养父求情。】
【楼上圣母心泛滥了吧？这明显是曲柠设计的局！也就你们看不出来！】
曲柠听着脑海里的弹幕，心情愉悦。
是啊！她设的局，只要对手没有得到好处，她这局就算赢了！
至于那两千万，呵呵，她能得过且过，在校门外被当猴子耍的李政擎不能，目睹他卑劣面目的左为燃更不能！
就怕曲大壮有命拿，没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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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典继续进行。
礼堂内的空气有些凝滞。
男主持人干巴巴地念完串场词，试图将刚才那场伦理崩坏的闹剧翻篇。
左为燃嘴里的糖块被咬碎，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千万买断亲情。》他侧过身，手臂搭在曲柠的椅背上，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势，《你那养父拿钱走人的快慢，比狗抢骨头都快。如何，不感觉心寒？》
曲柠从包里摸出一张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被曲大壮碰过的手腕。
《心寒？》她擦得很细细，连指甲缝都没放过。
《怎么会？》曲柠将脏了的纸巾折叠，整整齐齐地放在同时，《他拿到钱，以后就跟左少爷更像了。我为他感到高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左为燃盯着她的侧脸。
光影昏暗，少女的睫毛长而卷翘，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她看起来那么乖顺，像个精致的瓷娃娃，可说出来的话，每一句都淬着毒。
《你在激怒我？》左为燃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耳廓，《很好，我很生气。要么弄死你，要么弄死他，你说选谁好？》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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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柠没躲。
她只是微微偏头，那双毫无焦距的眼睛转过来《盯》着左为燃。
轻声言道：《选他。》
《哈！》左为燃笑了。
他仿佛透过她这层小白花的外表，注意到她黑到发亮的心脏。
他伸出手，凉腻的指背擦着她的下颌线，《那我先把他弄死，再*死久仰不好？就在你的小床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曲柠勾起嘴唇，小声嘲讽道：《你果不其然很像他啊~》
《艹！》左为燃憋不住了。
三番两次被说跟那样东西恶心的中年男人像，他就是再变态也顶不住。
他手心方向一转，虎口掐起曲柠的两腮，指腹微微用力，捏得她殷红的嘴唇张开。
凑上前去，嘴唇相贴，舌尖灵活在她口腔里一扫，将融化了一半的柠檬糖卷回自己嘴里。
左为燃《啧》一声舔动口中的糖果，《糖还我，不给你吃了。》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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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方注意到两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接吻的后排学生，纷纷吓得倒抽出一口凉气。
这是那样东西阴湿疯癫的左为燃？他跟小瞎子亲嘴了？在礼堂？大庭广众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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