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左为燃，我要你坐我旁边
【天哪！这女的疯了吗？好不容易把这煞星送走，怎么又喊回来了？】
【我看她是真的想献身换平安吧？毕竟左家比林家厉害多了。】
【女配有心机的！左为燃再变态也只不过是只雏鸡，能拿下他，比讨好林家父母要划算多了！】
【别忘了她是瞎子，瞎子能有啥坏心眼？肯定是被吓傻了胡言乱语。】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红色的弹幕在曲柠目前疯狂跳动。
她视若无睹。
直到左为燃重新站在床边，那股带着凉意的烟味重新笼罩下来。
《周五。》曲柠开口，没有任何铺垫，《圣嘉学院的一百二十周年庆典，我要你坐在我旁边。》
左为燃愣了一下。
随即，他笑出了声。
笑声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他弯下腰，手掌撑在曲柠身侧的床单上，脸逼近她的脸。《你脑子是不是刚才被我吓坏了？》
凉腻的指背刮动她的脸蛋，《让我坐在你旁边？你是想借我的势，去压林月璃？还是想告诉全校的人，你是我左为燃罩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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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凭什么？》他的手指勾起曲柠的一缕长发，在指尖缠绕，《就凭你刚才给我讲的那样东西，悲惨故事？不够格，真的不够格。》
曲柠没有躲避他的调戏。
她只是微微屏住呼吸，那双空洞的双眸依旧毫无焦距地对着前方。
《我不借势。》曲柠轻声说，《我只是想给你介绍某个人。》
《没兴趣。》左为燃松开她的头发，直起身子，面上写满了无聊，《我对你的社交圈没兴趣，对你的那些穷酸亲戚更没兴趣。》
《你会感兴趣的。》曲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很浅，很冷，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周五，我的养父会来。》
左为燃皱眉，《那个被你废了的太监？》
《对。》曲柠点头，《他会来学校找我，大概率会闹事，会撒泼，会像条疯狗一样咬人。》
《是以呢？》左为燃不耐烦地打断她，《你想让我帮你摆平他？我是恶人，不是圣人。这种脏活累活，你应该去找李政擎，他没脑子，最喜欢当护花使者。》
《不。》
曲柠摇摇头。她伸出手，精准地抓住了左为燃的衣袖。
《我不需要你帮我摆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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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起头，笑得甜美，那双双眸像是穿过昏暗的光线落在他脸上，眼底是藏不住的嘲讽。《我只是觉得，你们两个很像。都是一样的烂，一样的不可理喻，一样的让人作呕。》
左为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盯着那样东西抓着自己衣袖的手，眼神里酝酿着杀意。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把堂堂左家大少爷，和某个乡下的强奸犯、破烂穷鬼相提并论？
找死！
《你在激怒我。》左为燃嗓门很轻，却危险至极，《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
他的手已经扣上了曲柠的脖颈，指腹微微陷入她的皮肉里。
她的脖子那么细，只要虎口用力一拧，卡巴一下子就能折断。比拧死一只鸡崽子都简单。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曲柠松开手，像是嫌脏一样，在床单上蹭了蹭指尖，
《你说我对你只有嫌弃，问我缘何。》
《这就是答案。》
《我想让你见见他。》曲柠的嗓门平静得可怕，《我想让你看看，当某个人彻底烂透了之后，是什么样子。我想让你照照镜子。你们真像。》
死一般的寂静，就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左为燃站在原地，死死盯着曲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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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是别人敢说这种话，现在舌头已经被拔下来了。
但看着眼前这个瞎子。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无所谓》的脸。
即便他手都扣在了她脖子上，她还是顶着那张毫无表情的死人脸，说出这些该死的话！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可是，左为燃心底那股暴虐的怒火，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和兴奋。
照镜子？
把那个老混蛋当成他的镜子？
四周恢复了平静。
有点意思。
《好。》左为燃忽然笑了，他撒开攥住她脖子的手，《很好。》
这种被人明晃晃被人当作带毒刀子的感觉，还不赖。
《周五。》左为燃向门口走去，《我会去，我会坐在你旁边，去照镜子。》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黑暗中的少女。
《曲妹妹，希望你的那样东西养父，能略微耐玩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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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让我失望。不然我会在你身上讨归来。你再给我讲一千个悲惨故事，我都不会轻易放过你了。》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
跫音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曲柠坐在床上，听着那脚步声彻底消失，才缓慢地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在赌。
赌左为燃那样东西变态的高傲和猎奇心。
赌他受不了被比作垃圾，赌他会想亲眼看看那样东西《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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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去了。
只要曲大壮敢在左为燃面前撒泼。那就不是家务事了。
以左为燃的性格，曲大壮不死也要脱层皮。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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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刀杀人。
刀是疯的，人才杀得快。
对付曲大壮，甚至是拖林家下水，为她恢复被认可的真千金的身份，她无权无势，就需要借势。
李政擎的势，顾正渊的势，左为燃也一样。
【卧槽！这波操作666啊！】
【这简直是在走钢丝！左为燃要是反应过来被利用了，曲柠会死得很惨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前面的，左少又不傻，他肯定清楚被利用了。但他乐意啊！他就喜欢这种疯批调调！】
【期待周五！我想看看这对养父女，到底是谁死。】
【只有我感觉曲柠好可怕吗？连这种变态都敢算计……】
曲柠掀开被子，下床。
她没有开灯，摸索着走到窗边，打开窗前。
冷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那股令人作呕的烟草味。
《可怕吗？》曲柠仰头对着漆黑的夜空，低声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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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四年前那样东西被逼到绝路试图以命换命的小女孩，实在会觉得可怕。
但现在。
她本身就是从地狱里爬归来的恶鬼。
恶鬼如何会怕变态呢？
大家都是怪物罢了。
-
周五晚，七点。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圣嘉学院的百年大礼堂灯火通明。
巨大的水晶吊灯垂落，折射出的光线将每某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空气里混合着昂贵的香水味、以及鲜花的甜腻气息。
前两排的中心区域是专属席位。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林振远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侧身与旁边的人低声交谈。坐在他身侧主位的男人，气场沉静如深海。
顾正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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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手戴着一串沉香手持，坐姿端正，偶尔点头回应林振远的话，神情淡漠疏离。那种常年身居高位的压迫感，在他左右形成了某个真空地带。
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
乔悦把一包拆开的薯片塞进曲柠手里，又给她拆了一根棒棒糖。
她声音压得很低，却掩饰不住兴奋：《吃点东西垫垫。别怕，我刚收到消息，李政擎带着校篮球队那帮人把正门堵死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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