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你们两个，在一起了？
《别。》曲柠连忙阻止，《我们明天日中就下山了。况且，第二天凌晨三点就要起来做早课，你现在赶过来太辛苦了。》
凌晨三点？
李政擎最烦的就是早起，一听此时间点，眉头就皱了起来。
《啥破规矩？》他嘟囔了一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心诚则灵呀。》曲柠轻声说。
这下，李政擎彻底没辙了。他总不能去搅了人家为他求平安的《心诚》。
他憋了半天，终于想起了自己打电话的另一个重要目的。
《那……顾闻发的短信是怎么回事？》李政擎的语气又变得危险起来，《我给你买的零食，他吃了？》
那可是他专门去进口商超，一包一包挑回来的！
只因零食热量高，长胖快……曲柠太瘦了，瘦到他总是担忧，仿佛用力一撞，就能把人撞散。
曲柠没有立刻否认，而是沉默了几秒。
这几秒的停顿，在李政擎听来，就是默认。
《他真吃了？》李政擎的声音瞬间又冷又硬，《你们俩……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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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同学，你误会了。》曲柠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和无法，《我此日是和顾家叔叔、还有顾少爷一起来的。中秋庆典那一夜，是他们收留了我。》
电话那头，李政擎又开始憋屈上了。
那一晚，本该英雄救美的人是他。但他蹲校门数个小时，没蹲到人就算了，还喝酒昏睡到第二天。
要不是顾家把她捡了，她一个小瞎子肯定摸不到回家的路。
思及这个地方，李政擎压低了嗓门，怒气已经消散了九成。
《他去干啥？离他远一点，以后我带你去。》
《嗯，我清楚了。》曲柠叹了口气，《他来林家找我的时候，看到了你送的零食。他非要拿，我又阻止不了。》
她的描述避重就轻。
《我不想给，那是你送给我的。》曲柠的嗓门更低了。
女孩嗓门软软的，像被吹散的蒲公英，挠得李政擎心尖都是痒的。
【教科书级别的绿茶发言！】
【李政擎的智商已经彻底下线，此时正重启中……】
【就这么一通电话的时间，他已经把孩子的名都想好了。】
李政擎果然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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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心里，顾闻就是那种阴阳怪气、专门喜欢抢别人东西的讨厌鬼。
《当喂狗了。》李政擎低骂一声，《他就抢了一包？》
《嗯，就一包。》曲柠小声回答，《他大概也只是想气气我，拆开尝了两片就扔了。》
这句话彻底切断了她和顾闻有私情的可能。
《我清楚了。》李政擎的声音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安抚的意味，《以后他再敢抢你东西，你直接给我打电话。》
《嗯。》曲柠乖巧地应着。
《你早点休息吧，三点就要起，别累着了。》李政擎的语气早已彻底变了，从兴师问罪的阎王，变成了叮嘱女儿早睡的老父亲。
《好，李同学晚安。》
《晚安。》
挂断电话，曲柠面上若有似无的笑意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平静。
她望着左为燃发来的那几条短信，眼神沉了下去。
比起李政擎这种可以轻易拿捏的直肠子，左为燃和顾闻，才是真正盘踞在暗处的毒蛇。
她将手机扔到枕边，并不打算搭理左为燃。
那是个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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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拒绝还是迎合，都会让他病态兴奋。
-
青云寺的斋饭是三菜一汤，清淡可口。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饭后，杯盘很快被收拾干净，屋子里重归寂静，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曲柠坐在桌边，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桌面上画着圈。
她在复盘。
四周恢复了平静。
复盘此日从上山到现在的每某个细节，顾正渊的每某个反应，顾闻的每一次挑衅。
顾正渊的态度很明确，长辈，庇护，但保持距离。
《笃、笃。》
房门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曲柠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在这深山古寺里，会来敲她门的，只可能是顾闻。
《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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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顾闻的嗓门，平铺直叙，不带任何情绪，像是在下达一个命令。
曲柠依旧没动。
门外的人似乎失去了耐心，静谧了几秒后，传来更重的《笃笃笃》敲门声。
《曲柠，开门。》
曲柠最终起身，拉开门闩，眉目疏远地看着他，《顾少爷又有啥事？》
她返回到方桌前坐着，端起凉透了的茶水。
顾闻充耳不闻，反手关上门，仿佛这个地方是他的室内。
《林二小姐的防备心，还挺强。》他走到曲柠对面坐下，姿态闲适。
曲柠终于有了反应，她《看》向顾闻的方向，《顾少爷，来找我说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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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兑现我的承诺。》顾闻盯着她看了三秒钟，才挪开视线，《送你一个惊喜。》
他往椅背上一靠，双腿交叠，目光重新落在曲柠那张干净得过分的脸上。
《我小叔的室内在东厢，比这个地方大，床也比这个地方软。》他慢悠悠地开口，每个字都带着引诱的意味，《想不想去睡？》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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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寺客房的规划很单一，东西厢房都是一样的布局，一间主卧带一个小耳房。
去东厢房睡，哪怕是耳房，也离她的目标更近了一点。
曲柠的睫毛颤了颤，没有说话。
【来了来了！他开始了！大型钓鱼执法现场！】
【快答应他！我想看老干部被窝里忽然多出个小姑娘的震惊表情！】
【这何止是钓鱼，这是直接把老年人裤衩子怼到柠柠脸上了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来开赌局，赌大小！老男人首次10分钟以上是大，10分钟以下是小。】
【我赌5毛钱大！小叔宽肩窄腰，鼻子大，喉结也大，手上青筋多，这种最能干了~】
《你这是在给我出选择题吗？》曲柠的嗓门很轻，像一片羽毛。
顾闻笑了。
他很喜欢她这种明明心里算计得门儿清，表面上却还要装无辜的样子。
《不。》他摆了摆手，嘴角的弧度加深，《这不是选择题，是唯一答案。》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那边放着曲柠的行李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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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弯腰，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曲柠第二天要换洗的衣物。
是一套和今天身上差不多的白色连衣裙，还有一件干净的内搭。
顾闻指尖捻着女孩子的贴身衣物，没有半点羞怯的感觉。
曲柠安静地望着他的动作，没有阻止。
顾闻拿着那几件单薄的衣物，走到房间正中央，仰头瞧了瞧屋顶。
屋顶的正中间，有一个小小的、红色的消防喷淋头。
《寺庙是木质结构，最怕走水。》顾闻的声音带着一丝愉悦的笑意，《是以这里的消防设施，格外灵敏。》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抬起手，将那套干净的衣服，稳稳地挂在了消防喷淋头的玻璃泡上。
【卧槽！卧槽！卧槽！】
【顾闻你没有心！为了看戏连消防设施都敢动！】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想干嘛？他要人为制造一场《意外》？】
【科普一下。不用负民事责任，赔偿寺庙损失就行。木地板肯定得全换，两万块以内就能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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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柠的脸色，最终变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帮你啊，小婶婶。》顾闻从容地收回手，拍了拍掌心不存在的灰尘。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好整以暇地望着她，像某个导演，在给自己的女主角说戏。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待会儿，此喷头会不小心被衣服的重量压到，或者被风吹动的衣物摩擦到，总之，它会碎掉。》
他的语速不快，确保曲柠能听清每一个字。
《你清楚会发生什么吗？》他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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