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朱霖榕的志向与抉择

仙侠大秦 · 扑街的小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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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空辰像是看出了朱霖榕所想，有些不可思议，试探性地问道：《朱兄，大秦国法有言，从灵院毕业学子，只需要服兵役三十年即可。朱兄大可在三十年之后，领一爵位，退下兵伍生活，回到帝国娶妻生子即可。

何必如此而言？》

朱霖榕看着赢空辰，沉沉地地言道：《赵兄我心中之志？》

赢空辰沉思片刻，开口问道：《兵伍生活？征战沙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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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霖榕先是点了点头，又摆了摆手，轻笑道：《对也不对。》

赢空辰有些疑惑，朱霖榕解释道：《赵兄，我虽出身贫寒，但也知一事，帝国存亡，人族兴盛，与帝国每个人都息息相关！

然大丈夫心中无他志，唯有持手中之剑，征北上妖族，拓我大秦之国土。让妖族之地，尽为我大秦之地，妖族之人，尽为我大秦之奴！

这就是我之志，征战沙场仅仅是一个方面，另某个方面，则是为我大秦拓无限河山，让我大秦之人，有足够之地耕种，人人皆有资源进入修仙之道！

人人寿命可达百年，尽享人间之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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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我心中之志也！》

听完朱霖榕的一席话，赢空辰只感觉浑身一震，没思及看似粗狂不羁地朱霖榕心中有着如此大志！

赢空辰原先以为朱霖榕是只因酷爱武道，所以才想着征战沙场，练练手！

然而听完朱霖榕的话，赢空辰瞬间感觉无限的愧疚，自己竟然如此的想朱霖榕，朱霖榕如此谆谆爱国之心，在自己心里却变成了为了一己私利才奔赴边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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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还有一部分愧疚是源于他自己，连朱霖榕某个寒门子弟，尚且清楚为了大秦而征战沙场，然而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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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大秦赢氏皇族，能够说是大秦的半个主人，却在不停的逃避，说的好听点儿是恐惧皇帝的忌惮，但要是说的难听点儿，那就是贪生怕死！

赢空辰满心愧疚，难道……自己某个皇族之人连某个平民百姓都比不了吗？

朱霖榕见赢空辰又有些走神，也没有理会，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言道：《而我想要的伴侣，我希望她能够和我一同纵马边疆，为国出征！这是我心目中最好的伴侣选择，只因只有某个这样的人，才能够让我稍稍安心，我不想我在边疆生死不知，家中的妻子只能满心期待，而我带给她的只有失望！

战场上，刀剑无眼，只有一同陪我上战场的人，她才能够在我为国捐躯之后，忍下心中的疼痛！

其实，在我心里，能够在敌人的头颅之间，血流成河的战场之上，谈笑风月，谈情说爱，说不定是挺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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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空辰沉默片刻，徐徐却又沉重地开口道：《那……朱兄是铁了心在边疆永驻了吗？》

不错，刚才朱霖榕表达出来的意思正是这样，要在边疆永驻，直至为帝国捐躯，这样的爱国之心……朝堂上有多少人能做到！

又有多少人会自愧不如！

要清楚，朱霖榕家中可是还有父母啊！

见朱霖榕重重地颔首，赢空辰一阵恍惚，自己不仅在武道上在天赋上不如他，甚至，在爱国上，自己竟然也不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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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空辰有些难以置信，尽管朱霖榕之前早已表达了此含义，但是这一刻，在看到朱霖榕点头后，赢空辰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那你家中的父母呢？他们若是知道你一去不复返，他们会同意吗？他们还等着抱孙子，你……你想让他们死不瞑目吗？》

赢空辰话锋如刀，直插朱霖榕的心间，尽管赢空辰知道不合适，但是赢空辰还是问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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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事虽重，但家事呢？

在孝字当先的此时代，若是朱霖榕真的如此做了，必定会被盖上不孝的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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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赢空辰还有一点私心，那便是他不想让朱霖榕永驻边疆，边疆多么地凶险又是多么地恶劣！

稍有不慎，便有可能身死道消！

这是赢空辰的私心，只因朱霖榕是他在此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可以说成是朋友的人，是以，赢空辰也不介意用如此锋利的语言对朱霖榕说，即便可能会引起朱霖榕的盛怒，但，那也总比他死在边疆的要好！

朱霖榕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之色，然后呼了一口气，让赢空辰看的也有些不忍，但是赢空辰却不打算就这样放过朱霖榕，继续道：《你就忍心望着伯父伯母在冰冷地坟墓堆中，眼神中还是有着对你的点点滴滴地期待吗？你就忍心让他们至死都见不了你一眼吗？》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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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霖榕的这一阵吼声让酒馆中的人都看了过来，朱霖榕也将吼声止步，闭嘴不言。

只见朱霖榕捂着头，低吼一声，道：《够了，我不知道吗？可是我有什么办法？》

赢空辰清晰地注意到，此平日里刚强无比的青年嘴角发青，眼中甚至还出现了几滴泪珠。

或许是因为自己在一旁的原因，朱霖榕坚忍着不让泪珠落下。

赢空辰看着朱霖榕，眼神中尽是歉意，道：《朱兄，失礼，方才是我言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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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空辰此时候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心中满是悔意，朱霖榕难道不知道吗？自己为什么还要多嘴？

朱霖榕本来就很痛苦了，自己的这一番话又直戳他的心里，他一定会更加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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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自己写这一番话还讲将朱霖榕刚才说的大好志向给无形中打击！

朱霖榕将头抬起来，若无其事地说道：《没事，这也是某个问题吧！只是，若是我三十年兵役后，父母早已皆亡，那……我还有啥回来的心呢？》

赢空辰眼中尽是悔意，见朱霖榕还是闭嘴不言，又道歉道：《朱兄，失礼，这次……这次是我孟浪了！还请朱兄能够原谅我口不择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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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赢空辰一怔，忍不住道：《伯父伯母的身体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

只是刚说完，赢空辰就后悔了，自己这不是嘴贱吗？这句话朱霖榕心中也不好受啊！

赢空辰有些不敢直视朱霖榕的双眼，自己的嘴巴真是太欠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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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也可能是关心则乱吧！

赢空辰在别人面前，哪怕是他的父亲镇北王赢远铭面前，也没有这么多的问题！

或许，这就是朋友吧！

没有过太多的接触，却能够心意相通，互相在乎，互相珍惜！

朱霖榕没有在意，强含笑道：《没事，这本来就是事实，今年回家时，我曾带父母来帝都找大夫诊治过，当时大夫悄悄和我说，我父母的寿命……可能不足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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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空辰有些失神，喃喃道：《如何可能？不足十年，伯父伯母今年才多大高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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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霖榕回应道：《母亲六十有五，父亲六十有九！》

赢空辰一怔，他却不知道该说啥，才六十多，就算七十，再过十年也不过八十多岁，八十多岁，真是难以想象，要清楚，他周围的这些人，最差也能活到个百岁！

八十多岁，赢空辰真的是难以置信，然而赢空辰也清楚，普通人，难免会生病什么的。

突然，赢空辰眼神一亮，连忙问道：《朱兄，那你可有去大秦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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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医馆，由大秦朝堂出资所建，里面的医者，别说是普通人，就算是修士出现啥问题也能给解决了。

是以，一般你要是有啥问题，尽管去大秦医馆就好，基本都能解决，那是自然，前提要有足够的钱财财！

只不过，这对朱霖榕该不是什么问题吧，对于朱霖榕这种天才，帝国该会将他把这些东西都给解决掉吧！

朱霖榕苦笑一声，道：《自然去过了，不仅去过大秦医馆，甚至灵院的一点长老都帮我找关系，找了一些好的医者，但终究是不行！》

朱霖榕深叹一口气，道：《他们都说，若是好好调养还能活个十年左右，不然，七年都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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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赢空辰沉默了，他也没有问到底是啥病症让大秦医馆都束手无策，朱霖榕既然没有提，那就肯定是不想说。

赢空辰这次可不想嘴贱了，只能跟着长叹道：《那……朱兄在订婚这件事情是想好了吗？拒绝了，伯父伯母会怎么想？》

朱霖榕深叹道：《总之，我不可能娶某个我都没有见过的女人！更何况，赵兄，你该知道通玄境有子嗣的几率吧！我不认为我十年当中能和一个女人有子嗣！》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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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朱霖榕眼神暗淡了下来，道：《若是有那么一丝丝希望的话，我也愿意这么做！但是根本没有希望啊！哪怕一个通神境在十年中都不一定有子嗣，更何况是通玄境！

我会和他们二老好好解释的，或许，这是唯一一次反对他们了吧！》

还有一句话朱霖榕没有说出来，也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赢空辰只能点点头，不知该如何开口，他忽然发现，像这种情况，自己是头一次接触，也是头一次听说，这……可能就是寒门的悲哀吧！

片刻之后，赢空辰打破了这一刻的安静，拍了拍朱霖榕的肩上，道：《无论如何，你都是我见过最天才的人也是……最爱大秦帝国的人！我相信，伯父伯母会理解你的，也会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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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空辰没有再反对，只因他知道，现在朱霖榕已经铁了心了，自己……是劝不动他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赢空辰也不想再刺激朱霖榕了！